顧延卿趕在發車前的最後一秒跳下了火車。
岑婧怡也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。
火車逐漸將他們間的距離拉遠,拉遠……
火車哐哧哐哧開了一天一夜,窗外的景逐漸變綠,有山,有水。
許是因為,許是因為馬上就要抵達目的地,車廂裡的人們變得興起來,摻雜著各種口音的聊天聲在車廂中不絕於耳。
在想茵茵哭沒哭,在想顧延卿能不能哄好茵茵,在想塗月華是不是還在拘留所裡,在想塗父的病有沒有好轉……
人們爭先恐後、大包小包地往車下。
岑婧怡抱著自己的行李袋,站在原位。
下車,呼吸到新鮮的、溫暖又潤的空氣,岑婧怡這纔有種真切來到異鄉的覺。
火車站附近的電話亭全部都大排長龍。
看了眼腕錶,已經是下午六點。
‘嘟——嘟——’
“喂?您好,家屬院,請問您找誰?”
“周珊,是我。”岑婧怡回應。
周珊激的聲音就在話筒裡響起:“婧怡!婧怡你到鵬城了?你真是的!我剛嫁過來,你就出遠門了!還不跟我說一聲!我星期一下班回來去你家找你,才知道你走了!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你!”
岑婧怡無奈解釋:“事出突然,加上你和蔣大哥新婚宴爾,我去打擾你們做什麼?”
“好了好了,你快幫我把茵茵他們來吧。”
周珊輕哼了聲,“你眼裡隻有老公孩子,等著!我現在去他們。”
不過是幾秒,話筒被人拿起。
岑婧怡聽著他的呼吸,腦海中浮現他從家裡跑出來接電話的場景,低頭有些想笑。
“白天還好,晚上有些想你,總是要哭一會兒才能睡著。”
這也是第一次離開茵茵這麼長的時間,茵茵出生以來,們母倆未曾分別過。
沉聲安道:“別擔心,我會照顧好的,之前答應給弄一隻小狗,這兩天剛好打聽到附近有戶人家要賣小狗崽,我準備明天請假帶去看看。”
“趁早買回來,轉移的注意力,或許就不哭了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顧延卿陡然轉了話題,“邊有紙筆嗎?”
“我給你一個地址和聯係方式,是我一個老家在鵬城的戰友。我提前聯係過他了,你這兩天有空了聯係他,不管是帶老人看病,還是理你朋友的事,有個本地人帶路更方便。”
“沒事,他欠過我人,而且戰友間互幫互助是常有的事。”
從行李包裡翻出來紙筆,記下了顧延卿報給的地址和聯係電話。
岑婧怡幾乎是瞬間頭哽塞,鼻尖發酸。
沒能說多久,對麵就傳來顧延卿哄茵茵的聲音:“茵茵,時間不早了,我們掛電話,讓媽媽趕去找地方休息吧,不然一會兒該天黑了。”
“好,媽媽忙完就回去。”
天邊的夕又沉了些,夜幕也有了降臨的趨勢。
突然又想到顧延卿對的代,於是又環視一圈,最終找了個在路口執勤的警察同誌問路。
坐在公車上,纔有空打量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路很寬,人和車也非常多。
幾乎一條街過去都是類似的店鋪。
還是鵬城的人口真的格外多,多到能養活這麼多發廊。
香味遠遠飄來,岑婧怡聞著還真有點了。
天雖然黑了,道路卻沒黑。
“咦?靚,這是要到哪裡去呀?要不要跟哥哥去吃個宵夜先?”輕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