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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硯起身,準備回家,沈雪送她到門口,遞給她一個保溫袋,裡麵裝著幾個紅豆包,還有一小罐她自己做的果醬。
“這個紅豆包,你早上熱著吃,果醬可以抹麪包,”沈雪說,“明天你要是有空,還來這裡,咱們一起畫今天拍的蘆葦。”
“好,”
林硯接過保溫袋,手裡暖暖的,心裡也暖暖的,“那我明天再來。”
“路上小心點,”沈雪看著她,眼裡帶著點擔心,“晚上風涼,把帽子戴好,彆凍著。”
林硯點點頭,轉身往樓下走,走了幾步,又忍不住回頭,沈雪還站在門口,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,像給她鍍了層光。
她朝沈雪揮了揮手,沈雪也朝她揮手,嘴角帶著溫柔的笑。
林硯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裡攥著保溫袋,心裡滿是溫暖。
她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,想起沈雪的薑茶,想起熱乎的粥和麪條,想起湖邊的陽光,想起一起畫畫、一起拍照的時光。
想起沈雪溫柔的笑,心裡那團小小的火,燒得越來越旺,暖得她整個身子都熱起來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光,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袋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以前她覺得,南方的深冬又冷又長,日子過得像一杯涼白開,冇什麼味道。
可現在她知道,不是日子冇味道,是她以前冇遇到那個,能給日子添上溫暖和甜意的人。
沈雪就像一束光,闖進了她滿是霧的世界。
帶著北方的雪,帶著暖黃的燈,帶著熱乎的食物,帶著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暖,讓她畫的雪,有了融化的溫度,也讓她的日子,變得暖融融的,有了期待。
林硯握緊了手裡的保溫袋,心裡想著,明天一定要早點去,早點見到沈雪,早點和她一起,畫那些帶著溫暖的畫,一起把這個冬天,過得熱熱鬨鬨,暖溫暖暖。
溫暖
林硯第二天醒得比鬧鐘還早,天剛矇矇亮,窗外還飄著點冇散的薄霜。
她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,才六點半,卻冇了半點睏意,翻身起來洗漱。
特意挑了件米白色的毛衣,又把沈雪給她的淺灰色針織帽找出來,仔細扣在頭上。
指尖碰到帽簷時,還能想起那天沈雪幫她調整帽子,指尖蹭過耳朵的微涼觸感,臉頰忍不住又熱了幾分。
廚房裡,她把沈雪給的紅豆包放進蒸鍋,又倒了杯溫水,坐在餐桌旁等。
蒸汽慢慢漫出來,裹著紅豆的甜香,飄滿了小小的廚房,林硯看著蒸鍋上跳動的水珠,心裡滿是盼頭,連等待都變得有意思起來。
紅豆包熱好後,她咬了一口,軟糯的麪皮裹著綿密的紅豆餡,甜而不膩,是沈雪的味道。
她慢慢嚼著,忍不住想,等會兒見到沈雪,一定要跟她說,紅豆包特彆好吃。
收拾好素描本和畫筆,林硯提前半小時出了門。
清晨的風還有點涼,吹在臉上,帶著點霜氣,卻不覺得冷——大概是心裡裝著暖意,連風都變得溫柔了些。
她沿著湖邊的小路往沈雪家走,路上冇什麼人,隻有早起的小鳥在枝頭跳,偶爾落下幾聲清脆的鳴叫,湖麵上還飄著層薄霧。
陽光剛探出頭,透過霧灑在水麵上,像撒了把碎銀。
走到沈雪家門口時,林硯剛抬手要敲門,門就從裡麵開啟了,沈雪穿著件淺藍色的家居服,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看見她,眼裡瞬間亮了起來:“這麼早?我還說等會兒去路口接你呢。”
“我醒得早,就提前過來了。”
林硯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,裡麵裝著她早上買的新鮮草莓,“路過水果店,看見草莓挺新鮮的,就買了點。”
沈雪接過袋子,指尖碰到她的手,笑著說:“這麼貼心,快進來,粥剛煮好,還有你愛吃的茶葉蛋。”
她側身讓林硯進來,屋裡已經暖融融的,粥香混著茶葉蛋的香味,比昨天更濃了些。
林硯換好鞋,跟著沈雪走進廚房,看見砂鍋裡的粥還在輕輕冒著泡,白瓷盤裡擺著兩個茶葉蛋,蛋殼上裂著好看的紋路,一看就入味。
“坐這兒等,我給你盛粥。”
沈雪拿起碗,盛了滿滿一碗小米粥,又剝了個茶葉蛋放在碗邊,遞到林硯麵前,“小心燙,慢慢喝。”
林硯接過碗,小米粥熬得軟糯,入口帶著淡淡的米香,茶葉蛋咬開,蛋白鹹香,蛋黃也浸滿了味道,她喝著粥,吃著茶葉蛋。
聽沈雪說早上去湖邊看了,霧比昨天薄,蘆葦花上沾著霜,太陽一照,像撒了層糖。
兩個人吃完早飯,收拾好東西就往湖邊去。
清晨的蘆葦叢果然不一樣,白色的蘆葦花上裹著層薄薄的霜,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,霜粒折射出細碎的光,風一吹,霜粒落在地上,像下了場小小的“雪”。
沈雪把相機拿出來,先對著沾著霜的蘆葦花拍了幾張,又回頭對林硯說:
“你看,現在的蘆葦花,比昨天多了點霜的質感,畫畫的時候,加點淺白色的碎點,就能畫出霜的樣子。”
林硯點點頭,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,翻開素描本,拿起筆開始畫。
沈雪冇打擾她,就拿著相機在旁邊轉,偶爾拍幾張蘆葦,偶爾拍幾**硯畫畫的樣子。
陽光落在林硯的側臉上,她的眉頭輕輕皺著,眼神專注地盯著蘆葦叢,筆尖在紙上滑動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,生怕驚擾了這清晨的安靜。
畫到一半,林硯抬頭想找沈雪問問細節,卻看見沈雪正舉著相機對著她,鏡頭離得不算近,卻能清晰地看見她眼裡的自己。
林硯愣了一下,手裡的筆頓住,臉頰瞬間紅了:“你怎麼又拍我?”
“因為好看啊。”
沈雪放下相機,走過來,湊到她的素描本前,“畫得不錯,霜的質感已經出來了,再把蘆葦杆的影子畫深一點,對比更明顯,畫麵會更立體。”
她指著畫紙上的蘆葦杆,指尖輕輕點了點,“你看這裡,陽光從左邊照過來,影子應該往右邊偏,弧度再自然一點。”
林硯照著沈雪說的改,筆尖落下時,果然比之前順暢多了。
改完後,她把畫遞過去,沈雪接過,認真地看著,眼裡滿是讚歎:
“林硯,你進步好快,才兩天,就已經能抓住這些小細節了。”林硯聽著誇獎,心裡甜甜的,小聲說:“是你教得好。”
沈雪笑了,伸手幫她拂掉落在素描本上的蘆葦絮,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,帶著點陽光的暖意,讓林硯的手背瞬間熱了起來。
“咱們再往裡麵走點,裡麵有幾棵矮樹,跟蘆葦叢搭在一起,畫麵會更好看。”沈雪收回手,轉身往蘆葦叢深處走,林硯趕緊合上素描本,跟了上去。
蘆葦叢深處果然有幾棵矮樹,樹枝上冇有葉子,卻纏著幾縷乾枯的藤蔓,藤蔓上還掛著幾個小小的野果子,紅通通的,像點綴在枝頭的小燈籠。
沈雪站在樹旁,對著林硯招手:“你站到樹和蘆葦叢中間,我給你拍張照,紅果子和白蘆葦花搭在一起,肯定好看。”
林硯走過去,按照沈雪說的站好,雙手輕輕扶著樹枝,抬頭看向鏡頭。
沈雪舉著相機,調整好角度,輕聲說:“放鬆點,笑一笑,對,就這樣,很好。”
“哢嚓”一聲,快門按下,把清晨的陽光、白色的蘆葦花、紅通通的野果子,還有林硯溫柔的笑,都定格在了鏡頭裡。
“你看,這張比昨天的還好看。”
沈雪走過來,把相機遞給林硯,林硯看著照片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——照片裡的她,眼裡帶著光,嘴角揚著淺淺的笑,身後是白的蘆葦、紅的果子,像被溫暖裹著一樣。
“真的很好看。”林硯小聲說,心裡像被什麼填滿了,暖暖的,脹脹的。
兩個人在蘆葦叢裡待了一上午,林硯畫了三張速寫,有沾著霜的蘆葦,有掛著野果子的矮樹,還有她和沈雪的影子——兩個影子捱得很近,落在鋪滿蘆葦絮的地上,像疊在了一起。
沈雪也拍了很多照片,有風景,有林硯,還有一張兩個人的合照,是林硯提議拍的。
她拿著相機,胳膊繞著沈雪的肩膀,沈雪湊過來,對著鏡頭笑,照片裡的陽光剛好,兩個人的眼裡,都滿是笑意。
中午回去的時候,太陽已經升到頭頂,風也暖了些。
沈雪說要做番茄牛腩,讓林硯在客廳等著,她去廚房忙活。
林硯坐在客廳裡,翻著早上畫的速寫,又翻出手機裡的合照,看了一遍又一遍,嘴角一直揚著。
廚房傳來沈雪切菜的聲音,還有牛腩焯水的聲響,混著番茄的酸甜味,慢慢漫進客廳。
林硯聽著這些聲音,看著手裡的畫,忽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,真好——有喜歡的人陪著,有好吃的食物,有好看的風景,還有畫不完的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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