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耐心地給霍格解釋一番後,後者就禮貌地說了句。
「那你先忙吧。」
就果斷溜了,原本還以為能夠馬上看到效果,看來也是個水磨工夫。
威爾遜在緊張地忙了大半個月後,也終於可以休息一段時間,他直接找漢斯請了半個月的假,帶著家人去旅遊放鬆。
臨走前,直接把整個特勤處的工作,都全部丟給了霍格這個剛進警局還不到十天的新人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,.超順暢 】
特勤處的警員和警監大人都沒有異議,大家默許了這種情況。
尤其是特勤處,他們發現這個代理處長可比威爾遜好用。
遞上去的檔案,霍格隻要掃過一眼,就能精準地給出各種建議,指出其中有什麼謬誤,一件事,在菜鳥處長這裡,最多隻需要跑兩次,就能完全辦妥。
以前眾人隻見識過霍格的推理能力,沒有想到,其他能力也這麼強悍。
原本隻是出於其在港口案中的貢獻,特勤處的人才認可霍格代管,現在他們是舉雙手歡迎。
他們開心,霍格自然就沒那麼開心,他現在可是拿著警員的薪水,幹著警督的活,完全不匹配啊,而且就一個特勤處,每天要處理的各種檔案堪稱海量,同時還需要對埃德加的案件進行跟蹤。
最近他忙得連碼字的時間都被擠占。
蘭登已經過來抱怨幾次了。
最終王立霍倫斯報的採訪時間被定了下來。
漢斯親自過來通知。
「明天下午兩點,你帶著彼得去王宮左邊的王室酒店,採訪地點就在那。」
「關於埃德加,你隻需要著重講解碼頭殺人案,關於他清道夫的身份,儘量不要提及,報紙那邊也會注意的。」
霍格連連點頭。
看來這幾天雙方都沒有閒著,不知道私底下達成了什麼協議,默契地將事情壓了下去。
順便霍格也領教了一下王立報紙的威風,它決定專訪以後,原來雲集在總局接待處的那些報紙,馬上銷聲匿跡,一家都看不到。
原本近水樓台先得月,蹭個專欄的蘭登,也聰明地選擇閉嘴,就像根本沒有這回事。
「另外負責這次採訪的記者,身份非同小可,你一定要注意言行,千萬不能有任何冒犯!」
漢斯加重語氣強調後,還是安撫了一下心腹愛將。
「以你這段時間的言行來說,我這句交代算多餘的,就怕彼得那個老小子會出什麼問題,所以你務必傳達。」
霍格很少見到漢斯如此鄭重其事,上次見溫斯頓,對霍格來說,已經是天大的人物,哪怕是放在整個霍倫斯,也算是上一號人物。
麵對這位王國上將時,漢斯依舊有說有笑,揮灑自如,完全沒有今天這麼重視,最多給霍格說句穿好點。
「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,那位記者到底是何方神聖。」
漢斯搖頭道。
「我也不太清楚,但就我對王立報的瞭解,不少閒散貴族都在裡麵掛職,就連現任國王的叔叔,漢普頓親王,也是其中的一個主編。」
這下霍格聽明白了,難怪它的名頭一出,其他報紙都避其鋒芒,這就是一個貴族自留地啊,工作清貴,又能提升身份,很適合那些在家沒啥事乾的老爺太太們。
「我會注意的,而且以彼得的身份和資歷,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。」
對於霍格的保證,漢斯還是信得過的,但還是忍不住,多交代了一句後才離開。
霍格也很理解警督的這種慎重,前世他也接觸過所謂的頂層人士。
沒有縝密的前期準備工作,將對方的脾性都摸清楚,很可能一句話說錯,犯了別人的忌諱,這單活幹不了事小,甚至有可能連命都要搭上去。
雖然覺得自己能夠應付得來,但晚上他還是問了貴族小百科,公子哥詹森。
霍格要接受王立報採訪的事情,詹森早就知道了,當時還表示了自己的羨慕嫉妒恨。
還給霍格介紹了一下王立霍倫斯報的由來,它算是王國的第一份報紙,其前身是以前傳送給各級官員閱讀的邸報。
後來王國爆發大資產階級和大貴族之間的內亂,王室為了挽救局麵,最後不得不選擇妥協,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君主立憲的國家。
邸報也隨之改為了王立報。
至今這份報紙在整個霍倫斯的普通人眼裡,就是最權威的報紙。
比如當初的大陸戰爭,最早的宣戰書,就是由王立報來刊登。
小百科雖然對王立報的歷史如數家珍,可當霍格問起採訪的記者時,我們的公子哥也是兩眼一抹黑。
因為在詹森的記憶中,王立報中的貴族可太多了,他父親都有一個虛職,家中不少親戚長輩,也在裡麵掛著名字。
他實在給不了霍格答案。
霍格也隻能帶著這份好奇心,和彼得準時到達採訪地點。
今天老彼得也是盛裝出席,可他身邊站的霍格,精心的打扮,在天賦麵前,不值一提,就那件純白色的貼身西服,彼得覺得哪怕自己穿上同款,和霍格一筆,也像個鄉下老農。
「霍格啊,我還是那句話,聖坦丁警局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,如果你不滿意,等我謀到內務部的職務後,也可以把你帶過去,專門為你開闢一個部門。」
時至今日,彼得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挖角行為。
霍格出手,幫彼得把他的紅領結整理一下後,笑著說道。
「那我也還是那句話,多謝你的邀請,我還是覺得霍倫斯更適合我。」
再次被拒絕,彼得有些沮喪,默默地跟在霍格身後,走進王室酒店。
這座酒店屬於霍倫斯王室的私產,現在國王雖然沒有太多的權利,但錢還是不缺的,整個酒店的裝修就體現一個字,壕!
各種華麗的水晶吊燈,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底板,無處不在的天鵝絨布料,都體現著霍倫斯王室的貴氣。
不過在今天,所有的這一切,都不如現在端坐在大堂中一位麗人吸引眼球。
酒店大堂的一隅,本來是給顧客休憩,等候入住登記的。
隨機排列的十幾張米色的真皮沙發,位置看似雜亂,確實經過精心佈置,確保每一組都能滿足四到五人對坐,談話的需求,又不會影響其他人。
現在最靠裡的一組沙發上,有位女郎正以一個慵懶的姿勢,斜倚在上麵,手中端著的咖啡杯,時不時慢慢地啜飲一口,光是那種隨性的姿態,就讓她在人群與眾不同。
再加上黑色的絲綢禮帽下,露出的那完美下頜線,修長的白皙手指,每次喝完後,都會優雅地擦去紅唇上的咖啡漬,讓人對帽簷下的那張俏臉浮想聯翩。
每當她的食指,無意間劃過唇線,霍格都能隱約聽到酒店那些男性顧客,服務員輕輕地吞了下口水。
這其中當然免不了女郎身上一襲紫色長裙的加持,和禮帽的半遮半掩不同,恰到好處的裁剪,將她的身材清晰地勾勒出來,增一分則太肥,減一分則太瘦,幾乎就是所有男人夢想中女性身材。
性感與神秘淡然,這幾種不同的品質,在這位女郎身上,竟然毫無違和感地出現了。
霍格很明顯感到,身後彼得的呼吸的節奏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圍繞著這一個女人,整個酒店大廳的氛圍都有些不太正常。
「請問下,您就是霍格警員和圖特帝國的彼得子爵嗎?」
描述了這麼多,其實霍格兩人也隻是剛剛踏進王室酒店,已經有兩位工作人員迎了上來。
「你好,我們就是。」
得到肯定答覆後,對方纔自我介紹。
「我們是王立霍倫斯報的工作人員,兩位這邊請,負責這次專訪的是伊莉莎白伯爵。」
聽名字就知道是位女性,而在這大廳中,除了女性的服務生外,最引人注目的,也就隻有那位女士,看這兩位行走的方向就知道,這就是位女伯爵。
霍格總算明白為什麼漢斯會特意上門來交代一番,麵對此等尤物,身份還如此高貴,任誰都得小心。
「不好意思,讓伯爵久等了。」
人還沒到,霍格道歉先出口,雖然自己是卡著時間點,甚至還早到了五分鐘,但就怕對方有什麼怪脾氣,禮多人不怪。
「你們不用道歉,因為我這段時間就住在這兒,待在房間裡無聊,中午就在這坐著了。」
女伯爵起身,微笑著答道。
對方的嗓音,如同和她剛剛的表現一樣,慵懶中帶著一絲柔媚。
霍格覺得光靠這聲音,她如果回到自己前世所在的現代,輕鬆打幾個電話,就能騙得男人團團轉。
她在說話的同時,為表正式,還將禮帽摘了下來,露出全貌。
造物主在這位身上,絕對花費比別人多得多的時間,看到伊莉莎白的長相,霍格隻能如此感慨。
特色的金髮碧眼,在她身上並未缺席,隻是那盤著的金髮,柔順閃亮,窗戶的陽光照射進來,折射出道道光圈。
碧藍色的眼睛,比霍格更加純粹,如果是霍格的眼睛是一汪深沉的湖水,那伊莉莎白,則是深海的顏色。
整張臉挑不出一點瑕疵,也讓霍格理解了那句話,有些人的長相,你用遊戲裡麵的捏臉都捏不出那麼完美。
「兩位請坐!」
伊莉莎白顯然已經習慣別人在看到她長相時的反應,淡然邀請霍格和彼得入座。
前世見慣了各種美女,霍格的表現還正常一點,反觀彼得,在圖特帝國也算是一號人物,說句見多識廣不為過,也被這位女伯爵顏值震的微微一愣,直到對方出言提醒,才反應過來。
還不清楚對方的性格,霍格理智地選擇閉嘴,按照對方的指示坐定後,剛剛那兩位工作人員,這時化身為服務員,一位幫霍格和彼得遞上咖啡,而另外一位,則是給女伯爵送上了一個精美的筆記本以及鋼筆。
「其實負責這次專訪的另有其人,當我聽說過採訪目標,其中一位是《魯賓遜漂流記》的作者時候,便自告奮勇,從別人手中接過這個差事。」
「兩位也不要緊張,就當是朋友之間的簡單聊天,談一談整個案件的偵破過程,我從其他地方聽到了很多不同的版本,現在想聽下兩位當事人的想法。」
「特別是霍格先生,我可是你小說的忠實讀者,對於你口述的破案經過,非常感興趣。」
一段話下來,霍格算是放心了,原來是自己的書友,而且從談話技巧中看得出來,這位女伯爵也不是單純的掛職,還具備一定的專業素質。
開場給人遞話頭,提問的切入點,都很專業。
「首先感謝王立霍倫斯報對我們的採訪,對於貴報選擇我進行專訪,在下感到有些受之有愧,我不過是做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事情。」
霍格照例先謙虛一番,然後按照雙方約定,把彼得推了出來。
「在港口連環殺人案的破獲過程中,不光是港口特勤處群策群力,抓獲了嫌疑人,其中還有圖特帝國警方交流團團長,彼得子爵,為我們提供了關鍵線索,才最終鎖定了最終兇手。」
「哦!看來我們的彼得團長纔是幕後功臣?」
伊莉莎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,一邊意味深長地笑著提問。
以她的地位,顯然是知道其中內情,但現在雙方私底下已經達成默契,女伯爵也就配合著演這齣戲。
反正她這次來的目的,也不是為了那個老頭。
接過話頭的彼得,開始早就準備好的那套說辭,這套東西,他等交流團回國後,專門去找霍格對過詞。
經過大作家的潤色後,彼得沒啥好說的,隻能對霍格雙手比大拇指,他徹底服了,並且明白了一個道理,真正好的故事,就是九分真實中,夾雜一分的藝術創作。
也就是那一分的創作,拔高了整個故事的層次。
當彼得按照既定劇本,收攝住被伊莉莎白美貌所擾亂的心神,開始娓娓道來時,
伊莉莎白本來對這個添頭不太上心,也被這個故事漸漸吸引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