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位內閣對於你的工作效率表示了表揚,同時也對於圖特方在王國執行秘密任務,表達了不滿。」
「尤其是外交大臣,對你讚不絕口,表示會向首相和國王奏請,給你頒發相應勳章,以表彰你在整個案件中的貢獻。」
「總之一句話,大家都對你很滿意。」
他是笑著說出這番話的,看來漢斯也跟著沾光了,被誇獎了一番,心情很不錯。
這個結果也在霍格的意料當中。
斯圖爾特出來施壓,單純是為了利益,並不代表外交部的真正立場。
而有了埃德加這個突破口,圖特方在理虧的情況下,在整個軍購談判中,就必須要做出相應的讓步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,.隨時看 】
調查埃德加是陸軍部和內政部一起推動的,他們也得到了相應的好處。
溫斯頓借著此事,能夠理所當然地插手到軍購中,在其中新增有利於軍方的條件。
內政部作為新堡警局的直接領導,破獲此案,就是妥妥的政績。
一個看似普通的港口殺人案,最後讓王國的三個強力部門都獲益,達成三贏局麵,皆大歡喜。
隻有圖特受傷的世界出現了。
但你在別人國土上執行秘密任務,被人抓住了小辮子,那就得認啊,更別提現在還有求於對方。
「我也把你和彼得的交易和大臣們都說了,他們尊重你的決定,但是功勞不能讓出太多,占據主體的,必須是我們新堡警局。」
漢斯最後提出了大佬的要求,霍格點頭表示沒問題。
「另外你準備一下,王立霍倫斯報作為官方媒體,將對你進行專訪,聊聊這件案子,應該就在這兩天。」
「到時候會提前通知你的,把你那天見溫斯頓的衣服穿上,精神點,你現在可是我們的新堡警局的門麵,可不要給我丟臉。」
聊完,還是他一貫的風格,匆匆而來,匆匆而去。
升職,加薪,出名,霍格正在享受破案後的紅利,辛辛苦苦這幾天,冒著差點被人斃掉的風險,可以說這些他應得的。
可他剛想坐下,門又被人推開,威爾遜沖了進來,二話不說,拉著他就往外跑。
路上才開始說明情況。
「快點跟我走,去遲了就沒好戲看了,圖特大使館的人過來,把彼得和交流團堵住了,現在雙方正在打嘴仗了。」
霍格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。
「是不是對方說得太快,你的圖特語水平不夠,聽不懂,找我來做翻譯的?」
被看穿,可詹森一點都不尷尬。
「這不是顯得你圖特語水平高嗎?我可是知道彼得那邊遞過來的資料,都是圖特語的,你全給翻譯了。」
霍格也隻是說說罷了,八卦誰都愛看啊。
走到二樓會議室,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「幹嘛了?都聚在這裡?手頭的事情忙完了嗎?」
詹森一嗓子,就把人趕走了大半。
在霍格麵前,他確實是逗逼青年,那是因為已經對穿越者心悅誠服,不端著貴族架子了。
但他畢竟是新堡警局目前最年輕的警長之一,可以預見的未來,也將會是最年輕警督的有力競爭者。
在一般的警員眼中,這種有能力,又有背景的人物,他們可不敢得罪。
走近了,霍格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。
兩個聲音他都很熟悉,正是伊凡諾夫和彼得的聲音。
「你這個賣國賊,叛徒,把帝國的情報出賣給霍倫斯,等回國以後,我一定會稟告陛下,將你這個敗類打入冬窟!」
聽得出,圓球體已經氣急敗壞了。
反觀彼得則是悠閒地回道。
「死胖子,東西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,我們交流團這次來,就是和新堡警局,探討新形勢下的治安治理,他們有疑難案件找過來,作為參觀方,我們當然要全力配合。」
「這纔是兩國世代友好的象徵,而不是像你們一樣,在別國的領土上,乾一些蠅營狗苟的破事,被發現了還理直氣壯!」
「當今的世界,和平發展纔是主旋律,任何試圖破壞這種環境的,都是逆時代而行,最終會被唾棄的。」
這番回答真是正氣凜然,霍格聽後都忍不住想要鼓掌,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大道理說起來一套套的,懟的伊萬諾夫這個草包都無語了。
逐字逐句給詹森翻譯後,公子哥乾脆拿出小本本記了下來,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了,特別是在家裡,父親沒事就考校自己,這次有話應對了。
他之所以喜歡和霍格混在一起,就是對方的話語很有深度,完全看不出是貧民窟出身的,昨天晚上的家庭聚餐中,詹森就引用了不少霍格的發言,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,難得稱讚了幾句。
「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,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,你給對方資料,就是損害了帝國的利益!」
伊凡諾夫已經詞窮了,隻能強行扣帽子。
彼得完全不帶怕的,他既然決定給霍格情報,就已經想好了託詞和後路。
「什麼資料,你是指隨便就能收集到的各種訊息?還是光明正大刊登在報紙上的新聞?」
「這些哪怕是我不給,普通人稍微花點功夫就能找到,如果這也能損害帝國利益的話,那我無話可說。」
「同時作為帝國貴族,我將保留追究你剛剛言行的權力,賣國賊,叛徒這些詞彙對一個老兵來說,是非常嚴重的指控及汙衊,一旦回國,我將會向最高法院進行起訴。」
「我想托夫勒法官不會坐視一位老兵受到如此侮辱!」
被反將一軍,伊凡諾夫已經徹底混亂了,接著裡麵響起了桌椅被撞倒的聲音,看來嘴上說不過,就準備動手。
霍格知道,該自己出手的時候,拍了下詹森,示意他跟上後,開啟會議室大門,大喝道。
「住手!」
「兩位都是圖特帝國的優秀人才,何必同室操戈?」
霍格喊著口號,衝進會議室時,看到裡麵已經亂作一團。
伊萬諾夫帶來的手下,和交流團部分成員已經物理意義上的打成一片。
還有些團員,站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一邊是自己的團長,而另外一邊是國內大貴族子弟,還是使館成員,幫哪邊都不太合適。
而場中雙方,彼得方占據絕對優勢,沒辦法,哪怕是有部分人袖手旁觀,交流團人數還是占據絕對優勢。
伊萬諾夫帶的雖然也都是使館的警衛,屬於軍方精銳,但雙拳難敵四手,被圍著揍,他們也隻能死死地護住自家的主子。
彼得雖然年紀不小,身手卻沒有落下,下手最黑最狠的,就是他。
霍格裝模作樣地左攔右突,用文明棍把雙方分開。
暗地裡從警衛們防禦不到的角度,抽冷子給了圓球體幾下。
痛得他直哼哼。
「別打了!別打了!」
一個勁地在求饒。
交流團的人看到霍格,都很自覺停下手。
伊萬諾夫的手下也護著自己的主子,躲到了一邊,雙方暫時停戰。
「看看,和平共處多好,打什麼架呢,有什麼問題可以商量啊。」
霍格語重心長地對雙方說道。
誠摯的語氣,讓伊萬諾夫一瞬間都有些恍惚,是不是自己真做錯了什麼?
但很快清醒了過來,自己絕對不可能犯錯,錯的是這些霍倫斯人,還有彼得這個老不死的,都在和自己作對!
「你們都給我等著!」
右手捂著臉上被彼得打的黑眼圈,左手則是捂著肚子,被霍格文明棍戳中了小腹處,痛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嘴上還不饒人,依舊在叫囂。
「我這就回國,上報給內閣,看他們怎麼處置你們。」
彼得根本就不把小孩子一樣的威脅當回事。
「去吧去吧,也就隻有你們家才能養出這種廢物,到處丟人現眼。」
伊萬諾夫知道嘴上討不到便宜,乾脆不開口,憤憤而去。
「彼得團長,我還沒感謝你提供的相關情報和思路,沒有你的幫助,我們這次也不能成功抓住兇手,破獲這起案件。」
來都來了,霍格乾脆把戲做足,彼得也配合著說道。
「這次本來就是我們雙方的交流活動,互相幫助是應該的,畢竟不管是哪個國家的警察,對於這種惡性犯罪,都是零容忍,一定要追查到底。」
「不管是出於警察的公義,還是做人的基本底線,我都應該幫這個忙。」
坐了這麼多年冷板凳,彼得說場麵話的能力倒是鍛鍊出來了。
「為表我方謝意,特邀請你這兩天接受王立霍倫斯報的訪問,他們想針對這個引起街頭巷尾熱議的案件做一個專題報導,你作為關鍵人員,也受到了邀請。」
「看來要麻煩你推遲回國的時間了,還需要在霍倫斯盤桓一段時間」
彼得微微躬身,行禮道。
「能夠接受王國報的訪問,是我的榮幸,些許時間,並不重要。」
霍格已經看到彼得的嘴角都有些壓不住,要不是這裡還有眾多手下,顧及下自己的形象,已經大笑起來了。
其他事情,兩人都不必多少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等出了會議室門,兩人獨處時候,詹森才忍不住問道。
「原來彼得向你提供情報,就是為了能夠接受採訪?」
「不然了?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,他們提供的還是圖特的內部情報,」
詹森其實也明白,貴族出生的他,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隻是沒有想到,霍格為了破案,居然連這種榮譽都肯出讓,聽雙方對話的語氣,彼得被捧到了更高的位置。
事情處理完畢後,就是緊張的收尾工作。
全麵配合的埃德加,很快就帶著特勤處找到了拋屍點,下午就有相關屍骸送到總局的法醫辦公室。
豪斯醫生專門佈置了一個區域,擺放這些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屍體。
霍格也看到了王立科學院派過來的專家,出乎意料的是,並不是什麼固有印象中的老頭子,反而是一個紮著馬尾辮,外觀利落的姑娘。
她大大方方和霍格握手自我介紹。
「我叫安,簡.安。」
「科學院人類學專家,我聽豪斯醫生說過,這件案子就是你破的。」
「雖然我不能代表那些被害的姑娘,但還是要說句,幹得漂亮,感謝你讓那些被害者的靈魂能夠得到安息。」
安也是典型的霍倫斯人長相,霍格看得出,無論是金髮,還是碧眼,都是原生態,眉眼很規整,唯一缺陷就是臉型有些稜角。
讓她看上去並不像那些常見的美女,但配上自信得體的言談,安有一種別樣的魅力。
霍格已經看到那些終日在地下工作,麵色蒼白的法醫,在偷偷打量這位人類學專家。
豪斯也在一旁補充介紹。
「我和安的導師關係不錯,過去這十年,安都在南大陸考古發掘研究,最新的論文已經發布在科學院的期刊上,得到了不少好評。」
「用我那個老友的話來說,現在全霍倫斯,乃至全世界,要說顱骨復原技術,沒幾個能比她還好。」
其實霍格對於圖特方清理叛徒這件事,並不是很在意,如果不是埃德加摻和在裡麵,還有王國的高層想要藉此做文章,從和圖特的軍火貿易中,攫取更多的利益,他甚至都懶得管。
前世他所在的國籍,就決定霍格對這些變節者的態度,壓根就看不上。
下來法醫室,也是來瞧個稀奇,看看現在的技術,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。
「不知道安小姐復原一個顱骨,需要多長的時間?」
霍格對這個也沒有印象,哪怕是前世見多識廣,也沒有接觸過這麼小眾的領域啊,他是玩腦子,並不是取人性命的。
「看情況,我對圖特人的骨骼並不太熟悉,需要慢慢摸索的,哪怕是一切順利,我估計也要三天。」
「因為我們根據一般的資料,來推斷這些人的年紀,然後決定他們的麵部肌肉分佈,這樣才能完成最終的復原。」
「這對我來說,也是一種全新的嘗試,以前我在南大陸,接觸的都是黑種人,他們的骨骼架構和肌肉分佈,都和我們不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