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撕裂我身上的爛外套。
在水流的沖刷下,我被布條包裹的腿暴露在空氣中。
右腿的大腿中段,骨頭畸形地向外凸起,頂著一層薄薄的皮。
小腿肚上的肉整塊缺失,發黑的燒傷爛疤,順著膝蓋一直蔓延到腳踝。
溫南絮的目光落在我的右腿上,身體踉蹌了一下。
嘴唇慘白,顫抖著手想要邁下台階抓我。
“南絮,外麵怎麼了?”
彆墅門被推開,段祈寒端著半熟牛排,站在溫南絮身邊。
用手扇了扇鼻子,故意放大聲音:
“天呐,孟祁哥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?這是去哪裡沾了一身爛瘡?”
他湊近溫南絮的耳邊,語氣裡滿是害怕。
“南絮,我聽說外麵有騙子,為了訛錢,專門用硫酸把自己的腿燒爛。”
“孟祁哥為了騙你心軟,對自己可真夠下狠手的,你可千萬彆被他的苦肉計騙了。”
溫南絮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收緊成拳。
眼裡的不忍變成更深的怨恨。
“孟祁,收起你這副賣慘的下作嘴臉!”
“你以為把自己弄殘廢了,我就會內疚?”
“當年是你自己跑得慢,你憑什麼把氣撒在我頭上!”
段祈寒走下台階,笑眯眯地把帶著血水的牛排扔到我麵前。
“孟祁哥,你在外麵肯定冇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吧?吃點肉補補身體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血水混著生肉,腦子裡全是被炸碎的人體殘肢。
“血!死人了!我不吃!拿走!”
我驚恐地往後退,雙手被磨掉一層皮,拖出兩條血印。
溫南絮徹底失去耐心。
衝下台階揪住我的頭髮,強迫我仰起頭。
“孟祁!我為了找你把公司的股份都賣了,你卻在這裡給祈寒甩臉色?”
溫南絮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:
“你以前不是最驕傲的省散打冠軍嗎?你給我站起來!”
我哭著推開她的腿。
“祁祁腿痛…走不動…”
“不站是吧?”
溫南絮衝身後的保鏢怒吼:
“拿繩子來,把他綁在柱子上!”
幾個保鏢撲上來,拿麻繩將我殘廢的雙腿捆在後院的石柱上。
麻繩勒進化膿的傷口裡,腿上傳來的巨痛讓我彷彿又回到被鐵桌砸斷右腿的時候。
極度的恐懼沖垮我的神經。
我雙眼圓睜,渾身劇烈顫抖。
緊接著,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流到地上。
段祈寒尖叫著跳開,滿臉嫌惡:
“天哪!他失禁了!”
溫南絮盯著地上的水,麵部的肌肉微微抽搐。
“孟祁,你…”
“南絮,他肯定是裝的,這是水槍裡的水。”
段祈寒急忙打斷,拉著她就往外走。
“孟祁可是散打冠軍,怎麼可能失禁,我剛剛也是看錯了。”
眼見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,我無助地直掉眼淚。
“阿爺,你在哪,救救祁祁…”
深夜,我被綁在石柱上,餓得眼冒星星。
段祈寒卻端著不鏽鋼鐵盆走出來,把盆丟在地上。
裡麵是發臭的魚骨頭和幾個長了綠毛的餿饅頭。
“餓了吧,冠軍?”
段祈寒蹲下身,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臉。
我嚥了咽口水,顫抖著手去抓長毛的饅頭。
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饅頭的時候。
段祈寒突然站起身,抬腳踩在我的右腿斷骨凸起處。
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,用力往下碾。
“哢嚓”一聲悶響。
“啊!”
我痛得整個人弓成蝦米。
“為什麼要打祁祁,祁祁好痛…”
段祈寒踢翻鐵盆,把餿飯爛湯全倒在我的頭上。
“叫你媽啊!你個殘廢廢物!”
段祈寒捏住我的下巴,滿臉怨毒:
“南絮把溫家的錢都砸進去找你,你憑什麼?”
“你個傻逼就在兩年前被煤氣罐給炸死!”
斷腿的劇痛讓我發了瘋。
張嘴一口咬在段祈寒的小腿上。
隔著布料,我直接咬出一嘴血腥味,打死咬住不鬆口。
“啊!鬆嘴!你這條瘋狗!給我鬆嘴!”
段祈寒痛得慘叫,揮起拳頭對著我的頭一頓猛砸。
二樓的燈亮了,溫南絮披著睡袍急匆匆衝趕來。
看到這一幕,她順手抄起牆角鐵鍬,砸在我的後背上。
“孟祁!你發什麼瘋!”
脊背傳來骨裂般的悶痛。
我眼前一黑,慘叫著鬆開嘴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。
段祈寒順勢一倒,撲進溫南絮懷裡。
捲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