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雨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窗外黑漆漆的,隻聽見嘩啦啦的水聲。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裹緊,又睡著了。,天已經亮了,雨還在下。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,心裡有點失落。下雨了,今天還能見到銘承歐巴嗎?,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。什麼時候開始,一天見不到他,就會覺得少了點什麼?“德善!起來吃飯!”李一花在外麵喊。,磨磨蹭蹭地穿衣服。今天不用上學,又是雨天,最適合窩在被窩裡發呆。但她還是起來了——萬一他來找她呢?,德善坐在窗前發呆。雨打在玻璃上,流下一道道水痕。院子裡的積水泛起漣漪,一圈一圈的。。,但她冇動——萬一是找媽媽的呢?“德善,銘承來了。”李一花的聲音從外麵傳來。,差點撞到門框。她深吸一口氣,理了理頭髮,才拉開門。,手裡拿著兩把傘。“早。”他說,“下雨了,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“下雨還出去?”德善驚訝。
“雨天有雨天的風景。”趙銘承遞給她一把傘,“去不去?”
德善看著他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
兩人撐著傘,走進雨裡。
雙門洞的巷子被雨水洗得發亮,青石板路上映著天光和傘影。平時熱鬨的衚衕安靜下來,隻聽見雨聲和兩人的腳步聲。
德善踩著水窪走,故意踩得水花四濺。趙銘承在旁邊看著她,嘴角帶著笑。
“你不怕弄濕鞋子?”他問。
“怕什麼,反正已經濕了。”德善又踩了一腳,“你不覺得踩水很好玩嗎?”
趙銘承想了想,也往一個水窪裡踩了一腳。
德善笑了:“你也踩!”
兩人就這樣一路踩著水窪往前走,像兩個冇長大的孩子。
走到巷口,德善問:“我們去哪兒?”
“去山上。”趙銘承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,“我昨天看到那裡有個亭子,下雨天應該很漂亮。”
山不高,但下雨天路滑,走得慢。德善的雨傘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趙銘承看到,伸手幫她扶住。
“小心點。”
德善的心跳又快了。他的手就在她旁邊,離她的手很近。
到了山頂的亭子,兩人收起傘,坐在亭子裡看雨。
從這兒能看到整個雙門洞,那些矮矮的房子擠在一起,炊煙被雨水打散,朦朦朧朧的。遠處的山罩在雨霧裡,像水墨畫。
“好看嗎?”趙銘承問。
德善點點頭:“好看。我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,從來冇來過這兒。”
“以後可以常來。”趙銘承說,“每個季節都不一樣。”
德善轉頭看他:“你怎麼知道這些地方?你不是纔來幾天嗎?”
“我到處走了走。”趙銘承說,“到一個新地方,我喜歡先熟悉周圍的環境。”
德善想想也是,她要是去一個新地方,可能隻會記得哪兒有好吃的。
“銘承歐巴。”她突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”
趙銘承轉頭看她。她冇看他,看著遠處的雨,耳朵尖紅紅的。
“因為你是我未婚妻啊。”他說。
德善的臉一下子紅了:“那個是小時候的玩笑,又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我覺得挺真的。”趙銘承說。
德善愣住了,轉頭看他。他的眼睛在雨天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澈,正認真地看她。
“從你出生那天起,你就是我未婚妻了。”他說,“我來韓國,就是為了找你。”
德善的心跳得厲害,她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能傻傻地看著他。
雨還在下,亭子裡很安靜。
“德善。”趙銘承輕聲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我可以牽你的手嗎?”
德善的臉更紅了,但她點了點頭。
趙銘承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和雨天冷冷的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德善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,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就這樣,兩人坐在亭子裡,牽著手,看雨。
下山的時候,雨小了些,變成細細的雨絲。
兩人還是牽著手,誰也冇提鬆開。
走到巷口的時候,正好遇到正煥。他撐著傘,應該是剛從外麵回來。看到他們,他的腳步頓了頓。
德善下意識地想鬆開手,但趙銘承冇放。
正煥的目光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停了一下,然後移開。
“回來了?”他問,聲音平平的。
“嗯,去山上看了雨。”德善說,有點心虛。
正煥點點頭,冇再說什麼,和他們擦肩而過。
德善看著他的背影,有點奇怪:“正煥今天怎麼怪怪的?”
趙銘承冇說話。他看到了正煥眼神裡那一閃而過的東西——但他什麼也冇說。
下午,雨停了。
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,照在濕漉漉的巷子裡,到處都在反光。空氣裡有一股清新的味道,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德善坐在院子裡,還在想上午的事。
他牽了她的手。
他說,來韓國就是為了找她。
她想起那個畫麵,心又開始砰砰跳。
“德善!”正煥的聲音從外麵傳來。
德善抬頭,看到正煥站在門口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阿澤贏了比賽。”正煥說,“娃娃魚說去慶祝一下。”
德善站起來:“真的?阿澤贏了?太好了!”
她跑到門口,想了想,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。
“銘承歐巴呢?”正煥問。
“他在房間裡。”德善說,“我去叫他。”
趙銘承正在寫東西,看到德善進來,合上本子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阿澤贏了比賽,我們要去慶祝。你也去吧?”
趙銘承想了想,點點頭:“好。”
阿澤家已經熱鬨起來了。娃娃魚帶來了一瓶可樂,說是要好好慶祝。善宇也來了,正坐在阿澤旁邊,笑著說什麼。
阿澤還是那副安靜的樣子,但嘴角有淡淡的笑意。
看到德善和趙銘承一起進來,娃娃魚起鬨:“喲,兩人一起來的?”
德善瞪他:“不行啊?”
“行行行,怎麼不行。”娃娃魚笑著,給他們讓出位置。
正煥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一幕,冇說話。
慶祝會很簡單,就是喝可樂、吃零食、聊天。娃娃魚一直在講笑話,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。阿澤安靜地坐在一邊,偶爾笑笑。
德善坐在趙銘承旁邊,時不時看他一眼。他發現她在看,就對她笑笑。她就趕緊移開視線,但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看。
這些小動作,都被正煥看在眼裡。
他想起上午在巷口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兩人牽著手,走在一起,那麼自然,那麼般配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可樂罐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正煥,你怎麼不說話?”娃娃魚湊過來,“想什麼呢?”
“冇什麼。”正煥說,喝了一口可樂。
慶祝會結束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大家陸續散去,德善和趙銘承走在最後。
巷子裡很安靜,月光照在地上,積水的地方亮晶晶的。
“今天開心嗎?”趙銘承問。
“開心。”德善說,“阿澤贏了,大家都開心。”
“你呢?”
德善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我也開心。”
趙銘承點點頭,冇再問。
走到成家門口,德善停住腳步。
“那個……今天謝謝你。”她說。
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……帶我去看雨。”她低著頭,“我從來冇覺得下雨天這麼好看。”
趙銘承看著她低垂的睫毛,輕輕笑了。
“德善。”
她抬頭。
“以後每個下雨天,我都陪你去。”
德善愣住了,然後笑了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德善躺在床上,想著這句話,又想起上午在亭子裡他牽她手的樣子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爬起來,走到窗前,推開一條縫。雨後清新的空氣湧進來,涼涼的,很舒服。
隔壁阿澤的房間還亮著燈。正煥家的燈也亮著。雙門洞的夜晚,安靜又溫暖。
她突然想起什麼,從抽屜裡翻出那對小貓髮卡。今天冇戴,因為怕淋壞了。
她拿著髮卡,對著月光看了好久,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回去。
成德善,你完了。
她想。
但這次,她一點都不害怕。
因為那個人說,以後每個下雨天,都會陪她。
隔壁,趙銘承也還冇睡。
他坐在窗前,藉著月光寫日記。
今天的事,他一條一條記下來——牽她的手、亭子裡看雨、阿澤的慶祝會。
寫到正煥的時候,他頓了頓。
那個少年看德善的眼神,他看懂了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,該來的總會來,該錯過的總會錯過。這不是他能改變的,也不是他應該改變的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對德善,讓她成為最幸福的人。
至於其他的,就讓時間來決定吧。
他合上本子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明天,又會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