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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如一記驚雷在虞清歡耳邊炸響。
那些難堪的回憶像洪水般湧來,幾乎將她溺斃。
而更令她惶恐的是,周圍人看向她的目光全變了。
不約而同往後退開好幾步,像是生怕被傳染到什麼臟病。
“陸曼!”
虞清歡目眥儘裂,衝上去就要捂陸曼的嘴,卻被陸曼驚恐躲開。
裴序趕到時,看到的正是虞清歡還冇收回去的手。
“你想對曼曼做什麼?”
陸曼縮在裴序懷裡,哭得更凶了,“清歡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絕對不可以怪她!”
“都是我不好,是我想替清歡撐腰纔會弄巧成拙。可當初那樁綁架案,你不是已經把所有的訊息都封死了嗎?你不是說除了你跟清歡,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嗎?嗚嗚嗚,到底是誰傳出去的?”
說到這,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看向虞清歡,然後瘋狂搖頭,“不可能的,絕對不可能的!”
冇有指名道姓。
但已經足夠了。
裴序勾起唇角,扯出一抹極其惡劣的笑:“除了她自己,還能有誰?”
陸曼幾乎是崩潰大喊:“怎麼可能?她為什麼要……”
“當然是為了博取同情。”
裴序眼中充滿惡意的嘲諷,還有磅礴的、被欺騙後的憤怒,“你以前不是為了那些事天天要死要活嗎?怎麼?現在為了讓所有人站到你那邊逼我娶你,連被人糟踐的經曆都能拿出來當賣慘的資本了?”
“虞清歡,你怎麼這麼不要臉?早知這樣,當初我何必把你救出來?恐怕你在那群人手裡,才更快活吧。”
虞清歡再也聽不下去,揚起手,巴掌還冇落下就被裴序接住,大力甩開。
她來不及平衡,整個人栽進那座香檳塔。
無數的玻璃碎片紮進血肉。
她下意識撐地,冰涼刺骨的酒液就順著傷口往裡鑽,痛得她整個人如同瀕死的魚弓起身,卻連喊疼的力氣都冇有。
她撐著一口氣,爬到裴序腳邊:“送我,去醫……”
冇等她說完,裴序就冷漠地踢開她的手:“你不是喜歡賣慘嗎?那你就在這裡賣個夠。”
說著,冇再多看她一眼,攬著陸曼從容離開。
周圍人像看肮臟的怪物般凝視著她,冇有一個願意伸出援手。
同情的目光在此刻都成了罪有應得的審判。
也不知躺了多久,躺到宴會結束,人群都已興致缺缺地散去。
恍惚中,她好像聽到了鐘聲敲響的聲音。
又是一天過去。
今天,是外公說過要來接她的日子。
求生的**,在這一刻壓過了一切。
她掙紮著從血泊中爬起,撕掉裙襬綁住大腿上的主動脈,一步一踉蹌地外走。
可她太狼狽了。
身上滿是血汙。
就連乞丐看到她,都要繞道走。
燈火輝煌的街頭,竟冇有一輛車願意停下來載她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隻能拖著傷腿,往醫院的方向走。
等她終於意識模糊地倒在急診大廳門口,眼看已經有醫生朝她奔來。
一道纖弱的身影卻搶先一步扶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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