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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中,像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:“清歡,清歡……清歡!”
睜開眼,她就看到了裴序。
高定西裝被大火燒得不成樣子,那張向來矜貴冷峻的臉佈滿黑灰,正緊張地盯著她。
見她睜眼,陸曼立刻哭著跑上前:
“清歡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?”
“火勢那麼大,阿序卻非得確認我徹底安全才肯返回救你。我都要恨死他了!”
虞清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,臉色驟白。
裴序卻像是壓根冇注意她的異樣,隻是不悅地擰眉:
“火場裡那麼危險,你還非得往裡跑。”
“你就非要我擔心是不是?”
他甚至習慣性地張開手臂,等著虞清歡像從前那樣委屈地撲進他懷裡。
虞清歡卻推開他的手,動作堅決:
“我媽的遺照呢?”
裴序愣了一下。
陸曼連忙擦了擦眼淚:“我都幫你收好了。我知道,這是阿姨留下最後的東西了,對你來說很重要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轉身跑向不遠處的長椅。
遺照被她用外套包著。
可她跑得太急,被摺疊椅絆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她摔在地上。
相框也脫手飛了出去,砸在牆麵,瞬間四分五裂。
虞清歡瞳孔驟縮,慌亂地撲過去。
可相片裡媽媽的臉早已被玻璃碎片劃得麵目全非。
虞清歡眼眶通紅,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失控:
“你是故意的,你就是故意想毀掉我珍視的一切!”
陸曼的手心蹭破了點皮,眼淚瞬間就流下來,嘴唇哆嗦:
“我冇有,我把阿姨當親生母親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”
聽到陸曼還敢提起母親,虞清歡攥著照片就要衝過去,卻被一隻大手用力推開。
“夠了!”
裴序抱起陸曼,對懷中女人的心疼和剛纔被拒絕的憤怒在這一刻齊齊爆發,
“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守了你多久?你現在卻因為一個相框發脾氣,虞清歡,你不覺得自己太惡毒了嗎?”
虞清歡被推倒在地,腰背撞上門框,強烈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,卻比不上聽到裴序罵她惡毒時心頭又上來的鈍痛感。
她像是怎麼也想不到,她曾經拚了命去護著的愛人,在她母親去世,房屋被燒,就連最後一張遺照也被毀壞的時候,卻能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惡毒。
二十年的時光,她搭上了全部青春,愛上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?
或許是她的臉色太難看,又或許是她起身的動作太過狼狽,裴序眸色動了動,拉住她:“晚上有場宴會,我帶你一起去。”
上流社會,能一同參加宴會就是對女伴身份的認可,也算是他給她的名分。
她總該開心了吧。
陸曼也喜笑顏開,
“太好了,我第一次參加,還擔心這場晚宴我應付不來。有清歡一起陪我,我才安心。”
原來是要她這個前任未婚妻替現任撐場麵。
虞清歡剛想拒絕,裴序蓋棺定論:“就這麼決定了。”
裴家風頭正盛,裴序更是憑著出眾的外貌成為了晚宴現場的焦點。
尤其是當眾人看到他身旁站著的,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陸曼時,同情和憐憫的目光,悉數集中在了虞清歡身上。
“真可憐啊。母親剛去世,未婚夫就跟從小資助到大的閨蜜公開背叛了她。”
“不僅如此,聽說裴序還要把她送去B國學習作妾的規矩,這也太欺負人了。”
“就是,要不是裴序現在一手遮天,我都想幫幫她……”
虞清歡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嘲諷,想到就連不相熟的人都為她感到不值。
她正想上前道謝,一道窈窕纖細的人影風風火火跑過來,指著那群人就怒罵道:
“虞阿姨雖然去世了,但清歡還有我,我絕對不會容許你們拿她被十幾個綁匪淩辱了三天三夜的事傷害她!”
“你們到底知不知道,那些人喪心病狂到甚至牽出了好幾條狗。她被救出來的時候,都已經……總之,她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,你們憑什麼說她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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