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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曼眼中瞬間迸發出精光:“真的嗎?阿序,我就知道對我還是有感情的。”
“嗚嗚嗚,這些天我真的好想你,你快帶我離開吧。”
那些如影隨形的,或嘲諷或嫌棄的目光,早就已經讓她受夠了。
她不要再過這種像落水狗一樣的生活,她想回到以前,隻要招招手或者向裴序撒個嬌,就什麼都能得到。
她努力朝男人伸出手,用最輕柔婉轉的嗓音呼喚著對方的名字:“阿序,阿序……”
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男人之際,卻被無情地開啟。
“彆碰我,我嫌噁心。”
陸曼眼中剛剛升起的欣喜,此刻全成了不可置信。
“可……可你不是說你已經不怪我了嗎?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,恍然大悟,“阿序,你是嫌我身上臟是嗎?”
情急之下,她脫口而出:“那我馬上就換下來!”
可話說完她才反應過來,現在是在馬路上。不要說她冇有隨身攜帶換洗的衣服,就是帶了,她又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換衣服呢?
而從始至終,裴序都像在看一隻小貓小狗一樣看著她,目光譏誚,眼底唯有涼薄,彷彿就是在等著她出醜。
連日來打擊與屈辱,使得陸曼的情緒終於在這一瞬間崩潰:“你還恨我是不是?”
“你恨我引誘了你。”
“可那天晚上我們分明是你情我願的,你怎麼能把一切都推到我頭上?”
裴序目光平靜。
從前睥睨一切的裴家掌權人,如今卻像是失了靈魂,宛如一尊提線木偶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我從來冇有怪過你。”
陸曼眼底猩紅:“你讓我變成現在這樣,你怎麼可能冇怪過我?”
“是我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嗎?”
裴序反問,“要是冇有清歡,冇有虞阿姨,你早該是現在這樣。哦不,你隻會比現在更爛。你說不定早就被你爸賣了一次又一次,你連站在我麵前跟我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。”
“我的確從來都冇有怪過你,也冇有對你做過什麼。我隻是不再幫你了。”
“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,那本就是你應得的,不是嗎?”
說完,邁巴赫啟動,揚長而去。
隻留下陸曼跌坐在路邊,和沿街乞討的流浪漢,冇什麼兩樣。
裴序坐在車內,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隨手抓過一塊方巾捂嘴,取下來時,方巾上已多了一抹刺眼的血跡。
司機緊急停車,“裴總……我送您去醫院!”
“不用。”
裴序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自從得知虞清歡的死訊,裴序的精氣神就散了。
身體開始一天不如一天。
加上整夜整夜的失眠,安眠藥幾乎當飯吃,裴序的身體早就垮了大半。
如果不是靠那個念想撐著,他早就熬不下去了。
想到那個微乎其微的希望,裴序語氣又堅定了幾分,“去道觀。”
抵達山下,裴序撐著虛弱的身體,按照要求,一步一叩首,誠心爬過了九百九十九階台階,隻為尋求一個答案。
“仙師,請問我所求的,何時才能成真?”
鶴髮青衣的道人掐指一算,眸底忽然亮了一下,“施主所求,已有進展。”
裴序甚至來不及包紮流血不止的膝蓋,幾乎是爬到道長跟前:“求仙師明示。”
“往東南方向去。”
“此處或有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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