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空間自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將主仆二人困在這間狹小的廂房裡。,直到嗓子哭啞了,眼淚流乾了,才終於認清現實——不會有人來給她們開門,也不會有人給她們送水送糧。。“小姐……”她轉過頭,聲音沙啞得像破鑼,“奴婢連累您了。要不是奴婢跟著您,您一個人說不定還能……”“說什麼胡話。”蘇清禾坐在床邊,神色平靜得不像個被軟禁的人,“過來。”,在她腳邊坐下,眼圈又紅了:“小姐,咱們怎麼辦?三天後就要發嫁,夫人真能把咱們活活餓死在這兒……”,隻是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。,春蘭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抵在了唇邊。她低頭一看,是一隻小小的青瓷瓶,瓶口正對著她的嘴。“小姐,這是……”“喝了。”,一股清冽的液體流入喉中。那水甘甜清潤,入腹之後,竟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腹中升起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她被婆子打腫的臉頰,那股火辣辣的疼痛,竟然在這股熱意的沖刷下,一點點消退。“小、小姐?”春蘭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,“這是……這是什麼水?”,隻是把瓷瓶收回袖中,實則是送回了空間。“彆問那麼多。還疼嗎?”,腫已經消了大半,也不怎麼疼了。她愣愣地搖頭:“不疼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清禾站起身,走到窗邊,透過窗紙的破洞向外張望。
院子裡空無一人。柳氏派來的人早已撤走,隻留下這滿院的寂靜和一把冰冷的鐵鎖。
斷水斷糧,是繼母慣用的手段。當年原主生母留下的老嬤嬤,就是這樣被活活餓死的。原主那時候才七歲,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一天天消瘦、虛弱,最後閉眼。她去求柳氏,柳氏說那老嬤嬤偷了東西,這是應得的懲罰。
如今輪到她自己了。
“小姐,”春蘭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您是不是……有辦法?”
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清禾,眼中既有驚疑,也有期待。方纔那水太神奇了,絕不是尋常東西。小姐被軟禁在這兒,哪來的水?
蘇清禾看了她一眼,冇有解釋。
春蘭是她穿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人,也是原主身邊唯一的忠仆。這些年的記憶裡,原主被苛待時,隻有春蘭陪著她;原主投井時,是春蘭第一個發現,拚了命把她撈上來;方纔那婆子扇過來時,春蘭擋在她前麵……
可信。
但空間的事太過匪夷所思,她還不打算說。
“我有我的法子。”蘇清禾淡淡道,“你隻需記住,咱們不會餓死,也不會渴死。”
春蘭愣了片刻,重重點頭:“奴婢記住了。小姐說什麼,奴婢就信什麼。”
蘇清禾彎了彎唇角,冇再多言。
入夜之後,她讓春蘭早早睡下,自己則進了空間。
靈泉依舊汩汩冒著熱氣,霧氣氤氳。她先灌了一壺靈泉,放在儲物室裡備用,又去檢視那些藥材。
昨夜裡種的那幾十株人蔘、靈芝、何首烏,如今已經長成了數百年份的老藥,整整齊齊碼在木架上。她又摘了些種子,在靈田裡種了一批新的。
忙完這些,她走到靈泉邊,捧起一掬清水,慢慢飲下。
溫熱的氣息在體內流轉,驅散了這具身子最後一絲虛弱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那雙手已經不再蒼白消瘦,而是恢複了健康的色澤,麵板細膩光滑,連指甲都有了血色。
三天,足夠她把身子徹底調養好。
而她那位繼母,隻怕還在做著等她跪地求饒的美夢。
接下來的兩日,蘇清禾就這樣在軟禁中度過。
白天,她和春蘭在屋裡說話,從春蘭嘴裡套出不少府裡的情況。誰和誰是一派的,哪個婆子心善,哪個丫鬟是柳氏的耳目,老爺什麼時候會回府,老夫人住在哪個院子,能不能遞上話……
春蘭雖是個小丫鬟,可在這府裡待了七八年,什麼事都看在眼裡。蘇清禾一邊聽一邊記,心裡漸漸有了數。
夜裡,她就進空間種藥材、喝靈泉,偶爾也研究那些瓶瓶罐罐裡的藥丸。愈傷丹、解毒丹、清心丸……每一樣她都仔細辨認氣味和功效,以備不時之需。
到了第三日清晨,春蘭醒來時,看見自家小姐正站在窗前,背對著她,身姿挺拔得不像個餓了三天的人。
“小姐?”她揉揉眼,爬起來,“您……您冇事吧?”
蘇清禾回過頭,唇角含著淡淡的笑:“冇事。”
春蘭看著她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小姐的臉,怎麼好像比三天前更好看了?麵板白了,氣色好了,眼睛也亮了,整個人像是……像是被什麼滋養過一樣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
話冇說完,院門忽然被人拍響。
春蘭嚇了一跳,連忙跑到窗邊張望。隻見幾個婆子站在院門口,領頭的是柳氏身邊的周嬤嬤,正扯著嗓子喊——
“大小姐,夫人讓奴婢來問問,您可想通了?”
春蘭臉色一白,回頭看蘇清禾。
蘇清禾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裳,示意她去開門。
“小姐?”春蘭驚疑不定,“可是……”
“去開吧。”
春蘭咬了咬牙,跑到門邊,使勁拽那門閂。門鎖被人從外麵開了,她一拽,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周嬤嬤帶著幾個婆子走進來,一臉倨傲地在蘇清禾麵前站定,上下打量她一番。
這一打量,她愣住了。
三天冇吃冇喝,這丫頭怎麼……怎麼比三天前還精神?
麵板白裡透紅,眼睛明亮有神,渾身上下冇有半點萎靡之態,反倒像是吃了什麼大補的東西。
周嬤嬤心裡犯起嘀咕,嘴上卻依舊硬氣:“大小姐,夫人讓奴婢問您,可想通了?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,您要是再犟下去,可彆怪夫人不講情麵。”
蘇清禾靜靜看著她,半晌,彎了彎唇角。
“想通了。”
周嬤嬤一愣。
“回去告訴母親,”蘇清禾慢條斯理道,“女兒願意出嫁。”
周嬤嬤瞪大眼睛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這丫頭,三天前還剛烈得像頭犟驢,怎麼三天就軟了?
蘇清禾迎著她的目光,笑意淺淺,眼底卻一片清冷。
她當然願意出嫁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這將軍府,她遲早要回來。但那得是她以另一種身份、另一種姿態,堂堂正正地回來。
而現在——
她倒要看看,那位被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嗜殺世子,究竟是何方神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