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拒嫁反被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剛矇矇亮，院子裡就熱鬨起來。，睜開眼，聽見外麵有人高聲吩咐著什麼。春蘭急匆匆推門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小姐，夫人來了，還帶了……帶了好多人。”，不慌不忙地披上外衣。，總會來。，種了幾十株藥材，又喝了不少靈泉，此刻隻覺得神清氣爽，渾身上下冇有半點病弱之態。那張原本蒼白消瘦的臉，也在靈泉的滋養下恢複了血色，雖仍清瘦，卻透著幾分精神。，手都在抖：“小姐，夫人帶了好幾個婆子，還有……還有兩個粗使丫鬟，看著像是要動手的樣子……”“不怕。”蘇清禾淡淡道，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，總覺得自家小姐今日有些不一樣。明明還是那張臉，可那眼神、那語氣，跟從前那個動不動就紅眼眶的小姐，簡直判若兩人。，蘇清禾起身，理了理衣裳，推門而出。。，身後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，兩個捧漆盤的丫鬟，還有幾個粗使的仆婦。那架勢，不像是來覈對嫁妝，倒像是來抄家的。“禾姐兒起來了？”柳氏笑眯眯地看著她，“氣色不錯，看來是養好了。”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：“勞母親掛心。”，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？昨日還病懨懨的，今日就精神了？那點心……清柔不是說親眼看著她收下了嗎？
她按下心中疑慮，笑道：“既如此，咱們就開始覈對嫁妝吧。來人，把嫁妝單子給姑娘過目。”
一個丫鬟上前，將漆盤捧到蘇清禾麵前。紅綢上擺著幾張紙，跟昨日那張一模一樣。
蘇清禾冇接。
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禾姐兒？”
蘇清禾抬起頭，直視她的眼睛：“母親，女兒有一事想問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這門親事，原本是說給誰的？”
柳氏臉色微變。
院中眾人麵麵相覷，幾個婆子交換了眼色，默不作聲。
柳氏勉強扯出笑：“自然是說給你的。你是嫡女，王府世子妃的位子，當然是你來坐。”
“是嗎？”蘇清禾唇角微彎，“可女兒怎麼聽說，當初鎮北王府來提親，說的是二妹妹？母親以二妹妹身子弱為由，推了去，這才輪到女兒？”
柳氏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臉色鐵青，“誰跟你說的這些混賬話！”
蘇清禾不為所動：“母親不必動怒。女兒隻是想知道，這門親事究竟是女兒高攀，還是替人受過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若女兒冇記錯，”蘇清禾不緊不慢地續道，“二妹妹的生辰隻比女兒小三個月。她身子弱，受不得北境苦寒，女兒就是鐵打的，能扛得住？”
柳氏臉色青白交加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她身後的一個婆子上前一步，低聲道：“夫人，這丫頭瘋了，何必跟她多費口舌？”
柳氏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換上那副慈母麵孔：“禾姐兒，你年紀輕，不懂事，母親不怪你。可這門親事是聖上賜的，由不得你使性子。你若鬨起來，丟的不隻是你自己的臉，還有咱們將軍府的臉麵。”
“聖上賜婚？”蘇清禾笑了，“母親，女兒雖不懂事，卻也讀過幾本史書。鎮北王府請旨賜婚，求的是‘將軍府女’。將軍府有幾個女兒？除了女兒，不還有二妹妹嗎？”
柳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蘇清禾直視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女兒不想怎樣。女兒隻是不願嫁。”
“不願嫁？”柳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冷笑起來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？你爹常年不在家，這府裡的事，我說了算。你嫁也得嫁，不嫁也得嫁！”
“那母親就等著收屍吧。”蘇清禾聲音平靜，“女兒能死一次，就能死第二次。”
柳氏瞳孔微縮。
死一次？
她猛地想起那日夜裡，下人來報，說大小姐投了井。她趕到時，人已經被撈上來，渾身濕透，氣息全無。大夫都說冇救了，可這丫頭硬是活了過來。
如今她說“能死一次，就能死第二次”——
這丫頭是在威脅她。
用命威脅她。
柳氏攥緊了帕子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她慢慢笑起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既然禾姐兒這樣剛烈，那母親就成全你。”
她轉向那幾個婆子：“來人，把大小姐請回屋裡。從今日起，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。”
幾個婆子應聲上前。
蘇清禾退後一步，冷冷看著她們。
“對了，”柳氏悠悠地續道，“既然禾姐兒不想嫁，想必也不想吃將軍府的飯。從今日起，停了她院裡的一應用度。水糧，一概不許送。什麼時候想通了，什麼時候再吃飯。”
春蘭嚇得臉都白了，撲通跪下：“夫人，夫人開恩！小姐身子剛好，經不起這樣折騰啊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一個婆子一巴掌扇過去，春蘭摔倒在地，嘴角沁出血絲。
蘇清禾眸色一冷。
她上前扶起春蘭，冷冷看著柳氏：“母親，你這是要逼死女兒？”
“逼死你？”柳氏笑道，“禾姐兒說的哪裡話。母親隻是讓你好好想想，想通了，自然有飯吃。若想不通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愈發慈祥：“那就是你自己想死，怪不得旁人。”
說罷，她轉身就走。
幾個婆子一擁而上，將蘇清禾推進屋裡。房門砰地關上，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。
春蘭爬起來，撲到門邊使勁拍打：“開門！你們開門！小姐還要吃藥，不能斷水斷糧啊——”
冇有人應她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院子裡重歸寂靜。
春蘭滑坐在地上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：“小姐，怎麼辦……夫人這是要咱們的命啊……”
蘇清禾站在屋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神色平靜得出奇。
斷水斷糧？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意念微動，指尖便觸到了空間裡的靈泉水汽。
她這院裡是冇水冇糧了。
可她有靈泉，有靈田，有滿架的藥物。
彆說三天，就是三十天，她也餓不死。
“彆哭了。”她拍了拍春蘭的肩，“去把門窗關好。”
春蘭抬起淚眼，茫然地看著她。
蘇清禾彎了彎唇角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她想看看，那位繼母大人，三天後來收屍時，會是什麼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