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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起手機。
“這是當年行車記錄儀的隱藏雲端備份。”
“我花了大價錢才從國外伺服器裡恢複出來的。”
沈知意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周野。
“小野,這聲音”
“是合成的!”
周野猛地尖叫起來。
他連滾帶爬地抱住沈知意的腿。
“知意姐,你相信我!”
“是江述找人合成的!”
“他就是想毀了我!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是不是合成的,警察一查就知道。”
“這份錄音,我已經提交給警方了。”
周野渾身一軟,癱在地上。
沈知意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她看向我,眼神複雜得讓人作嘔。
“江述,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?”
“早點拿出來?”
我像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“我早點拿出來,你們會信嗎?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。
直接拍在沈知意的胸口。
“這是離婚協議的訴訟副本。”
“字我已經簽了。”
“財產我一分不要。”
我看著她漸漸灰敗的臉色。
“但你欠我的,我會一筆筆拿回來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程素心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小述”
她眼眶通紅。
“你聽媽解釋”
“彆叫我小述。”
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。
“你不配。”
我走出創意園區。
外麵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的心裡卻一片清明。
下午,周野的經紀團隊開始瘋狂公關。
他們買通了大量營銷號,鋪天蓋地地發通稿。
說我因為嫉妒周野,偽造錄音陷害他。
甚至把我日記裡的抑鬱症內容斷章取義,塑造成一個精神失常的瘋男人。
我看著微博上不堪入目的謾罵,直接開啟了直播。
因為之前的熱搜,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十萬人。
無數惡毒的彈幕刷屏。
我調整了一下鏡頭,麵無表情地開口。
“大家下午好。”
“今天開直播,是想給大家看幾樣東西。”
我拿出一疊厚厚的手稿。
“這是《暗夜黎明》的初稿。”
我翻開第一頁。
“大家可以看清楚上麵的時間戳。”
“兩年前的今天。”
彈幕稍微停滯了一下。
“另外,關於周野先生在訪談裡說的那些抑鬱症經曆。”
我拿出一張醫院的診斷書。
直接貼在鏡頭前。
“這是我重度產後抑鬱診斷書。”
“日期是一年前。”
“而周野先生那段時間,正在國外度假。”
我調出他當時的社交媒體打卡記錄。
對比圖清晰明瞭。
直播間的風向開始轉變。
我看著鏡頭,丟擲了最後一個重磅炸彈。
“沈知意,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我舉起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份通訊運營商的後台記錄。
“你不是一直覺得我無理取鬨嗎?”
“你看看這份你手機的攔截名單。”
“我抑鬱zisha那天,給你打了五十個電話。”
“全被周野設定了來電轉駁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鏡頭。
“你護在手心裡的白月光。”
“不僅是個sharen犯。”
“還是個偷窺狂和撒謊精。”
直播切斷。
我靠在沙發上,係統倒計時的聲音滴答作響。
屬於他們的審判,終於降臨了。
直播一結束。
網上的輿論瞬間翻盤。
周野的微博被憤怒的網友徹底攻陷。
沈氏集團的股票開始斷崖式下跌。
我關掉手機,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。
門鈴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我走到玄關,從監控裡看到沈知意站在門外。
她雙眼猩紅,頭髮淩亂不堪。
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
我按下通話鍵。
“有事?”
“江述,開門。”
她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“讓我進去。”
“我們已經沒關係了,沈總。”
“我看了手機”
她痛苦地捂住臉。
“我找人查了後台程式碼。”
“真的是他乾的。”
“他把我手機裡所有你的求救資訊都刪了。”
她猛地抬起頭,隔著監控看著我。
“江述,我不知道腎是你捐的,也不知道你那天zisha”
“如果我知道,我拚了命也會趕回來的!”
我聽著她的懺悔,心裡冇有一絲波動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樣?”
“我已經不愛你了。”
“我的半條命也冇了。”
“沈知意,你不是被騙了。”
“你隻是更願意相信他而已。”
她頹然地跪在門外。
“江述,求你給我個機會彌補”
“滾。”
我切斷了通話。
剛轉身,手機又響了。
是程素心打來的。
接通瞬間就傳來程素心崩潰的哭聲。
“小述媽錯了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居然為了一個凶手”
“這樣傷害了我親兒子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聽著她的痛哭流涕。
“程導。”
我冷漠地打斷她。
“你現在哭給誰聽呢?”
“爸在地下聽得見嗎?”
程素心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“小述”
“以後彆打這個電話了。”
我直接結束通話,順手拉黑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拉開窗簾,就看到樓下拉起了警戒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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