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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,巨大的灼熱氣浪如同無形的怪獸,猛地撞碎了咖啡館臨街的整麵玻璃幕牆,裹挾著鋒利的碎片朝著室內所有人席捲而來!
“煤氣爆炸了!快趴下!!”有人嘶聲裂肺地大喊。
陸安書首當其衝,整個人被那龐大的衝擊波狠狠掀起,重重撞在身後的裝飾牆上,又摔落在地。
灼痛從裸露的麵板傳來,空氣瞬間變得滾燙稀薄。
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一瞬間,林若初條件反射般,猛地將懷裡的顧以琛緊緊箍住,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懷中,接著將他迅速撲倒在地,用身體為他撐起一個屏障。
她的動作迅捷、精準、毫不猶豫,彷彿那是刻進她骨子裡的本能。
爆炸的餘波尚未平息,嗆人的濃煙和火苗已經從隔壁竄了進來,迅速吞噬著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。
咖啡館內火光漸起,溫度急劇升高,到處都是哭喊和咳嗽聲。
林若初在確認第一波衝擊過去後,立刻拖著顧以琛朝出口跑去。
經過陸安書時,她甚至冇有瞥一眼倒在地上的他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牢牢係在懷中那個人身上。
她的世界在那一刻,小得隻容得下顧以琛的安危。
陸安書想發出點聲音,卻隻吸進一口滾燙嗆人的濃煙,引發劇烈的咳嗽。
一條腿被倒下的桌子壓住,動彈不得,每一次試圖掙紮,都帶來鑽心的疼痛。
他看著那對身影消失的方向,看著迅速蔓延過來的大火,心裡麵那最後一點情意,終於徹底冷透,化為了灰。
也好。
就這樣吧。
濃煙窒息著肺部,高溫炙烤著身體,他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恢複意識時,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視線模糊地聚焦,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病房慘白的天花板。
他艱難地轉動眼球,看向床邊。
林若初坐在那裡。
四目相對。
氣氛陷入尷尬。
陸安書張了張嘴,乾裂的嘴唇翕動,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林若初見狀,連忙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,插好吸管,小心地遞到他唇邊。
陸安書彆過頭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費儘所有力氣擠出了這幾個字。
他累了。
從身體到靈魂,都透支殆儘的累。
林若初被他現在的樣子看得心頭莫名發慌。
“安書......”她下意識地想去握他的手。
陸安書卻將自己的手,縮回了被子下麵。
林若初的手僵在半空,最終緩緩收回。
病房門被猛地推開,陸母帶著哭腔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進來:“安書!我的兒子啊......”
陸父緊隨其後,臉色鐵青。
兩人一眼看到病床上額頭裹著紗布、臉色慘白、腿上打著夾板的兒子,心都揪緊了。
再看到坐在床邊的林若初,陸父壓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。
“林若初!”陸父幾步上前,手指幾乎要點到林若初的鼻子上,“你是怎麼照顧我他的?!我聽說爆炸的時候,你跟著那個姓顧的男人跑了,把安書一個人扔在火場裡!要不是消防員來得快,安書他......他......”
陸母也紅了眼眶,摟著女兒的肩膀,憤恨地瞪著林若初:“怪不得!怪不得安書要跟你離婚......”
“離婚”兩字還未說出口就被陸安書打斷了。
“爸,媽,”陸安書虛弱的聲音響起,“彆說了......這隻是意外,誰也預料不到的意外。”
林若初臉色難看,麵對公婆的指責,她無從辯駁。
陸父陸母還想說什麼,卻被兒子眼神裡的死寂和懇求止住了。他們心疼得無以複加,隻能狠狠剜了林若初一眼,轉而溫言詢問兒子的狀況。
就在這時,林若初的手機急促地震動起來。她走到窗邊接起,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:“林總,不好了!顧先生......顧先生被老爺和夫人派人帶走了!”
林若初臉色驟變:“什麼?!帶到哪裡去了?!”
林若初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就衝出了病房。
林若初一路疾馳回來,衝進林家老宅,劈頭便問:“爸,媽!以琛呢?你們把他帶去哪兒了?!”
林父麵沉如水。
林母則是一臉怒容:“你還敢回來問!林若初,你看看你乾的好事!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,你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男人,把自己的丈夫扔在爆炸現場不管不顧,你這是在打陸家的臉!是在把我們林家百年的臉麵扔在地上踩!”
“我問你們,顧以琛在哪兒!”林若初,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那個禍害,絕不能留!”林父猛地一拍桌子,聲色俱厲,“我們已經把他送走了,送到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!你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