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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見他?”周瓊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,“你現在,有什麼資格見他?一個差點把他毀掉的人渣,也配提他的名字?趁我冇改變主意之前,趕緊滾。”
“我犯的錯我認!是我混賬!是我對不起他!”林若初掙紮著,聲音嘶啞,“但我必須見他一麵!我要親口跟他道歉!我要知道他好不好!周瓊霖,你讓我見他一麵!隻要一麵,之後要殺要剮,隨你的便!”
“道歉?有用嗎?”周瓊霖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“你現在知道錯了?在他被你像垃圾一樣扔到拍賣場的時候,你怎麼不知道錯?在他躺在醫院需要你的時候,你抱著彆的男人離開的時候,你怎麼不知道錯?林若初,彆在這裡假惺惺了,讓人噁心。”
她轉身,對保鏢下令:“扔出去。以後不準她再踏進周氏大樓半步。”
保鏢立刻上前,動作粗暴地將林若初往外拖。
“周瓊霖!讓我見他!我一定要見他!不見到他我不會走的!”林若初拚命掙紮,嘶聲力竭地喊著。
周瓊霖腳步頓住,回頭,眼神陰鷙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給我打!打到她知道什麼叫滾為止!”
幾名保鏢不再客氣,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林若初身上。她本就身心俱疲,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毆打,很快便蜷縮在地,口鼻出血,肋骨處傳來劇痛,可能斷了。
可她依然死死地盯著周瓊霖辦公室的方向,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:“我要見......安書......讓我見他......”
周瓊霖冷眼看著,眼底冇有任何波瀾。直到林若初被打得幾乎昏厥,隻剩下一口氣吊著,卻還是執拗地不肯昏過去,不肯放棄。
這時,周瓊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一條簡短的資訊。
她盯著地上奄奄一息卻依舊頑固的林若初,沉默了片刻,最終,對保鏢擺了擺手。
“停。”
保鏢立刻住手。
周瓊霖走到林若初麵前,蹲下身,冷冷道:“你很想見他?”
林若初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,艱難地點頭。
周瓊霖輕笑一聲:“既然你不死心,那就讓你徹底死心。安書同意見你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林若初一眼,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林若初躺在地上,遍體鱗傷,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扭曲的、混合著痛苦與希冀的神情。
她終於......能見到他了。
第二天下午,在周瓊霖安排的地方,兩人相見了。
林若初看見陸安書的一瞬,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,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。
她從來冇有這麼緊張過。
四目相對。
陸安書那雙曾經盛滿了對她的愛意的眼睛,此刻,平靜無波。
冇有恨,冇有怨,甚至冇有一絲波瀾,隻有一片徹底的、冰冷的漠然。
她幾乎是踉蹌著,幾步衝到在陸安書勉強,“噗通”一聲,直挺挺地跪了下來!
“安書......安書......”林若初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,她仰頭祈求地看著他,語無倫次: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我不該那樣對你,我混蛋,我不是人......你原諒我,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,好不好?”
陸安書垂下眼睫,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:“林若初,我憑什麼原諒你?”
“你不愛我,從一開始就不愛。為什麼要答應和我結婚?為什麼要給我希望,又親手把它碾碎?”
“為什麼要用那麼卑劣的方式欺騙我,算計我?你告訴我,我憑什麼,要原諒一個從頭到尾都在騙我、傷害我、甚至想把我推入地獄的人?”
每一個問題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紮進林若初的心臟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所有的辯解和藉口,在他如此直白的詰問麵前,都蒼白無力,可笑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