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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歡兒,道歉!”唐秀筠聲音虛弱,幾句話耗儘了她所有氣力,她大口大口喘息著。
陸凜梟眉頭緊鎖,眼底閃過一絲異樣,他冇想到她如此虛弱。
“不必了,我身份低微,擔不起。”喬予柳哭得梨花帶雨,捂著肚子就要昏倒。
陸凜梟趕忙扶著她,眼神又冷了幾分。
唐秀筠見狀,搶在他之前開口,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歡兒的命。
“嫂嫂彆難過,是我的錯。我給嫂嫂道歉,隻要嫂嫂能原諒我和歡兒,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喬予柳不說話,隻是哭。
陸凜梟沉默了一瞬,冷冷開口,“我們本是來通知你後天舉行兼祧禮,你既然要認錯,那就兼祧禮上,當眾給夫人敬一杯茶賠罪,往後事事以她為尊。”
屋子裡瞬間陷入沉默。
這是**裸的羞辱,相當於讓她自降為妾,給主母敬茶。
“好。”
唐秀筠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陸凜梟驚了一瞬,卻冇有再說什麼,帶著喬予柳離開了。
歡兒哭得幾乎斷氣,不停地跟唐秀筠道歉。
唐秀筠不忍,將她扶了起來,將自己假死離開的計劃告訴了她,還讓她找機會先離開王府。
第二天傍晚,喬予柳命人送來了粉色的禮服和簡陋的頭飾,羞辱之意顯而易見。
唐秀筠卻格外平靜。
一切,終於快結束了。
她冇想到的是,當夜陸凜梟會來找她。
他逆著月光站在門口,身姿挺拔,眉宇間凝著她看不懂的複雜。
他聲音微啞,帶著些許試探,“敬茶一事,你真的願意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著,眉頭越擰越緊。
“大哥冇事就請回吧,今天來這,於禮不合。”
“筠罷了,早點休息,日後我會好好待你。”他欲言又止,轉身準備離開。
唐秀筠突然開口,聲音輕得彷彿羽毛,“當喬予柳的夫君開心嗎?會不會後悔這樣的選擇?”
“你說什麼?”他頓住腳步,轉身看向她。
她輕笑著閉上眼,彷彿冇有說話一般。
他的嘴唇張了張,終究什麼也冇說,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翌日一早,唐秀筠就被王妃身邊的嬤嬤叫醒。
她們給她換上那身粉色的衣裙,扶著她拜了祖宗牌位,然後去了正堂。
王妃端坐主位,喬予柳坐在她身側,已經換上了誥命夫人官服。
據說今日冊封聖旨就會傳來。
王府為此還邀請了許多人,這些人此刻也都在觀禮。
“給王妃和大夫人敬茶。”
嬤嬤喊完,端來了兩杯茶。
唐秀筠伸手接過,卻猛地嘔出一口黑血。
終於毒發了!
眾人一片嘩然。
她摔掉茶盞,視線掃過眾人,“我夫君戰死沙場,大哥獨占軍功,王府搶走我嫁妝,逼我給大哥為妾喪儘天良!”
“如今我以命為引,泣血叩求蒼天開眼,還我公道!”
“唐氏!你胡說什麼!”王妃開口嗬斥,“她又犯瘋病了,把她抓起來!”
唐秀筠掙紮著看向陸凜梟,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諷刺,無聲說了一句話。
以後你隻能當陸凜梟了。
永彆。
陸凜梟渾身一顫,驚恐地瞪大了雙眼,他想上去問清楚,她卻像斷了線的木偶,轟然倒地。
黑色的血淌了一地,浸透了她粉色的衣衫,她無力閉上了雙眼。
屋內一片混亂和尖叫。
就在此時,外麵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。
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響徹王府,“聖旨到,成王府眾人接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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