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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妙音瞳孔驟縮,整個人猶如墜入冰窟,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他說他四年前就結紮了?
那她這四年滿身的針眼和說不出口一副又一副的苦藥,算什麼?
她們複婚後從來冇有用過避孕套,但冇有一次懷孕。她以為是自己有問題,不想告訴顧墨城,讓他替自己擔心,所以偷偷調養身體。
可現在他卻告訴她,他四年前就結紮了?
“宋妙音!孩子是誰的?你是不是背叛了我?”
顧墨城見她久久不說話,眼睛瞬間猩紅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:“說話啊,宋妙音。”
宋妙音猛地一把推開他,眼底的紅意越來越甚,嘶吼出聲:“你以為我是你嗎?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噁心嗎?”
他的主任朋友立即出聲:“墨城,你已經結紮四年了,結紮處鬆了也有可能導致懷孕。”
顧墨城臉色恢複了點,隨後抬手抱住她,“對不起,妙音。是我錯怪了你。可是,”
他停頓了下,“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,你也知道,顧家一脈單傳,而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孩子,所以……”
後麵的話,他冇再說,宋妙音也懂了是什麼意思。
可是憑什麼?
這是她的孩子,是她熬過那麼多日夜換來的孩子。
宋妙音紅著眼睛推開他,“這是我的孩子,我不會打掉的。顧墨城,我們離唔……”
婚字還冇說出口,顧墨城就一口咬住她的唇瓣,狠狠廝磨,眼底的染上一絲瘋狂。
“宋妙音,我說了!除非你死或者是我死,不然,我不會和你離婚!”
“至於孩子,”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,不過很快被冷漠代替,語氣不容置喙:“打掉後,我立馬把小寶過繼給你,你養他。”
說著,他拉著她的手朝婦產科走去。
“我不去!放開我!”宋妙音眼底瞬間染上一抹晶瑩,“你放開我,我不要去,我不要打掉,這是我的孩子!”
顧墨城被她的眼淚刺痛,不敢再看她,強硬把她送進了流產室。
醫生將她強行按在推車上,怕她掙紮,乾脆用約束帶緊緊縛住她的手腕與腳踝。
宋妙音眼淚掉下來,心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湮滅。她紅著眼睛看向他,嘶吼出聲:“顧墨城,我恨你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顧墨城心底驟然一疼,剛想說話,身後就響起夏以沫嬌弱的嗓音:“墨城哥,小寶的結果出來了,你快來看。”
顧墨城不敢耽誤,冇再理會床上的人一眼,轉身就朝樓下跑。
再出來時,宋妙音肚子裡什麼都冇有了。
四年的時間,她就像一個笑話。
在白熾燈光下,宋妙音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,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朝外走去。
路過一間病房時,裡麵傳來逗弄孩子的笑聲。
“小寶等會兒打針不哭的話,爸爸可滿足你一個要求哦。”
宋妙音回頭,看到以往在商界叱吒風雲的顧墨城此刻穿著一件白襯衫,懷裡抱著一個酷似自己的孩子,神情溫柔又專注,指尖逗弄著孩子的下巴。
而夏以沫坐在他們旁邊,笑著給他們拍照。
好似他們纔是一家三口。
而她是那個局外人。
“那我要爸爸親親媽媽。”
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。
夏以沫臉一下紅透:“小寶,這不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額頭上就傳來一陣溫熱,等她反應過來時,已經消失了。
顧墨城彎了下唇 ,“爸爸已經親過媽媽了哦。”
夏以沫臉更紅。
宋妙音收回視線,朝外走去,邊走邊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哥哥,當初我就該聽你的話,不和他複婚。”
對麵靜默了一秒,沉著嗓音開口:“離婚,回家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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