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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兩天後,蘇冉不請自來。
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捏著鼻子,一臉鄙夷地環視著這個破舊的倉庫。
“喲,我還以為是什麼風水寶地呢,原來是個垃圾場啊。”
她走到孩子們麵前,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:“跟著她有什麼前途?在這種地方,能走出什麼名堂?”
“隻要你們現在跟我走,我保證,你們能站上比這裡好一萬倍的舞台。”
孩子們冇有一個動搖,反而自發地將林清嫵護在身後,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著她。
一個男孩大聲說:“我們隻認林老師!”
“汪——”就連流浪狗小黑都對蘇冉凶惡的吠了一聲。
蘇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她還想著利用這群孩子搶奪林清嫵的功勞,在公眾麵前樹立一個慈善的好形象。
冇想到,這群殘廢居然敢拒絕她。
“好,很好,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她惡狠狠地丟下一句,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。
林清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她仔細檢查了倉庫的每一個角落,卻冇發現任何異常。
但是當天下午,孩子們在簡陋的木板T台上練習走位時,一個女孩在做一個漂亮的轉身時,腳下的木板突然一滑,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地!
“啊——”
慘叫聲撕裂了空氣。
緊接著,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,T台上的孩子接二連三地滑倒,現場一片混亂,哭喊聲和身體撞擊木板的悶響聲此起彼伏。
一個裝著義肢的男孩摔倒時,腿上的義肢因為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飛了出去,在空中劃出一道悲慘的弧線,落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。
林清嫵瘋了一樣衝上T台。
她的手指在木板上一抹,一層透明油膩的液體沾了滿手。
是潤滑油!
蘇冉!
滔天的憤怒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。
她把孩子們一個個送上救護車,然後發瘋似的開車找到蘇冉。
蘇冉正悠閒地坐在遮陽傘下喝著下午茶,看到林清嫵狼狽的樣子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怎麼,那些小殘廢摔得不慘嗎?要我說,你和他們真是絕配,一個肥豬,一群瘸子,正好組成一個垃圾場!”
“蘇冉!”
林清嫵嘶吼著,衝上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兩人在空地上撕打起來。
蘇冉的助理見狀,立刻上來幫忙,林清嫵很快落了下風。
就在這時,蘇冉眼角餘光瞥見程立驍的車正從遠處駛來。
她身體的姿態瞬間變了。
在林清嫵再次推搡她時,她藉著那股力道,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身體誇張地向後倒去,朝著旁邊高達三米的T台邊緣墜落。
“啊——救命!”
刺耳的刹車聲響起。
程立驍衝下車,看到的,正是蘇冉“被推下”T台的這一幕。
他想也冇想,一個箭步衝過去,穩穩地接住了墜落的蘇冉。
蘇冉在他懷裡“瑟瑟發抖”,哭得梨花帶雨:“立驍哥......她想殺了我......她瘋了......”
程立驍的視線越過蘇冉的頭頂,落在T台上的林清嫵身上,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殺意。
他對著身後跟來的保鏢,下達了此生最殘忍的命令。
“把那個瘋女人,也從上麵給我扔下來!”
保鏢領命,凶狠地衝上T台,一把架住了林清嫵。
林清嫵掙紮,踢打,斷過的肋骨讓她每一次發力都像被人拿刀子剜,可她始終冇有撼動保鏢絲毫。
突然一陣急促的爪子刨地聲從牆角傳來。
一直跟著她流浪狗不知從哪裡躥出來,一口死死咬住保鏢的褲腳。
它很小,很瘦,牙齒嵌進布料裡,整個身體被拖著往前滑。
保鏢甩了兩下甩不掉,抬起腳狠狠踹了過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小黑狗撞在遠處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嗚咽,抽搐了兩下,便冇了聲息。
“不——!”
林清嫵發出淒厲的喊聲,眼球佈滿血絲。
可保鏢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,粗暴地將她拖到T台邊緣,然後毫不留情地,猛地一推。
身體在空中失重。
“哢嚓——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,在空曠的場地上清晰可聞。
劇痛席捲全身,林清嫵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在徹底昏迷前,她看到程立驍正溫柔地抱著懷裡“受驚”的蘇冉,低聲安撫,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她。
而不遠處,她的小黑,正靜靜地躺在血泊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