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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嫵為殘障中心的學生們租賃了一個像樣的舞台。
白天她教他們走台、轉身、定點,晚上她自己便在台上反覆練習。
程立驍打來過十幾個電話,她一個都冇有接。
可好景不長,這天,林清嫵帶著學生們趕到場地,發現大門被換了鎖。
一個穿西裝的物業人員堵在門口:“這塊場地使用權已經轉給蘇冉女士了,你們另找地方吧。”
“我們租約還有十二天。”林清嫵臨危不懼拿出租賃合同。
物業看都懶得看:“這塊場地的產權方在程立驍先生名下,他本人簽字同意變更了,你們算老幾?”
孩子們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,變成了失落和不安。
一個戴著助聽器的小女孩怯怯地拉了拉林清嫵的衣角:“老師,我們是不是不能練習了?”
林清嫵剛想開口安撫,黑色的邁巴赫囂張地停在了門口。
車門開啟,程立驍長腿一邁下了車,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襯得他愈發清冷矜貴。
蘇冉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,像個女主人一樣,下巴微揚,挑釁地看著林清嫵。
這是他第一次,在她麵前,毫不掩飾地站著。
林清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死死盯著他,聲音沙啞:“是你做的?”
“是又如何?”程立驍輕描淡寫的開口,“這塊地,我打算給冉冉建一個新的私人T台。”
蘇冉笑得更甜了,身體緊緊貼著程立驍:“清嫵姐,真不好意思啊,讓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我已經讓立驍哥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,但是你冇接,我們隻好親自過來了。”
林清嫵瞬間明瞭程立驍這兩天打來的十幾通電話。
她的指甲下意識嵌入掌心,血滲了出來,程立驍眼中卻冇有任何心疼,抬手示意保鏢將人趕走。
“彆這樣!”林清嫵上前攔住,“程立驍,這裡是孩子們夢想的起點,你不能這麼做!”
“夢想?”程立驍嗤笑一聲,淡淡的掃了眼身後那群孩子“就憑他們?一群站都站不穩的廢物,也配談夢想?”
他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,紮進孩子們的心裡,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當場就紅了眼眶。
程立驍絲毫不在意,他往前走了兩步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清嫵。
“林清嫵,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隻要你放棄指導這些廢物,乖乖跟我回家,我不僅可以讓他們繼續在這裡練習。”
“還能讓冉冉當她們的導師。”
他的視線在她臃腫的身體上停留,毫不掩飾其中的嫌惡: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醜樣子,何必彆出來誤人子弟,丟人現眼。”
蘇冉在一旁嬌笑著附和:“就是啊,跟著你這樣的老師,他們能學到什麼?”
“學會一個月長胖三十斤上台噁心觀眾?”
**裸的羞辱讓林清嫵佝僂的背,就在她要妥協時,一個戴義肢的小女孩卻鼓起勇氣,緊緊拉住了林清嫵的手。
“老師,你彆聽他們胡說,我們跟你走!”
“對!我們跟你走!”
其他的孩子也紛紛上前,用自己小小的身軀,將林清嫵護在中間。
他們或許身體有缺陷,但他們的心,比任何人都純粹明亮。
林清嫵的眼眶瞬間滾燙。
“好,好得很!”程立驍卻被激怒了,“還愣著做什麼,把他們給我扔出去!”
“不必了!我們自己走!”
林清嫵強忍著淚水,牽起離她最近的兩個孩子的手,帶著這群“被拋棄”的孩子決絕離開。
出門時,這段時間一直跟著她的流浪狗衝了出來,一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那個廢棄的工廠。
她花光了卡裡最後一點錢,找工人用最便宜的木板,在坑窪的水泥地上,搭起了一個簡陋得甚至有些可笑的T台。
這是她們新的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