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條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紙上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塊冰,狠狠紮進我的心裏。原來林晚卿的悲劇、青燈宅的鬧鬼、村民的恐懼,全都是這隻被鎮壓百年的陰邪之物在暗中操控。它不僅吸食陰水,還借人命養怨氣,心機之深、歹毒之極,讓人不寒而栗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,越是恐懼,越容易被那陰邪之物趁虛而入。我將紙條小心摺好,放進貼身口袋,隨後拿起木盒裏那枚小小的玉佩。
玉佩通體呈淡青色,質地溫潤,觸手微涼,卻沒有陰邪之物那般刺骨的寒冷。上麵刻著的紋路與銅鏡、青燈、陶罐完全一致,正中央同樣刻著一個古樸的 “林” 字。我剛把玉佩握在手心,一股溫和卻清晰的暖流,便順著掌心緩緩蔓延開來,瞬間驅散了我身上殘留的陰冷寒氣,連緊繃的神經都舒緩了幾分。
“這就是林家先祖留下的寶物……” 我低聲自語。
就在這時,玉佩忽然輕輕一顫,一道極淡的青光從玉佩表麵閃過,指向堂屋門外的院子。我心中一動,難道這玉佩能感應到什麽?
我握緊玉佩與銅鏡,小心翼翼走出房間。剛一踏入堂屋,玉佩的震顫就變得更加明顯,青光穩穩指向院門的方向。我順著指引走到院子裏,發現青光最終停留在院門左側那堆廢棄的石磨旁。
我蹲下身,撥開叢生的雜草。石磨早已開裂,半邊傾倒在地上,下麵壓著不少碎石與枯葉。我伸手摸索,指尖忽然碰到一塊冰涼堅硬的碎片 —— 形狀、紋路、材質,都與摔碎的青燈燈座完全相同。
“是青燈的碎片!”
我心中一喜,連忙將碎片挖了出來。這碎片正是之前缺失的那一塊,邊緣還沾著一絲淡淡的黑氣,正是陰邪之物留下的痕跡。看來它搶走碎片後,還沒來得及完全煉化,就被我用銅鏡逼退,慌亂之中將碎片遺落在此。
我將碎片與之前摔碎的青燈拚合,嚴絲合縫,隻差最後幾道細小的裂痕沒有複原。可即便如此,青燈碎片上的詭異花紋,竟也開始微微發亮,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鎮魂之力。
“一塊碎片就有這樣的力量……” 我暗暗心驚,“若是能集齊所有碎片,重鑄青燈,一定能徹底鎮壓那陰邪之物。”
就在我暗自思索時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,伴隨著幾聲壓抑的低語。我立刻警覺起來,將玉佩與銅鏡藏好,閃身躲到堂屋門後,透過門縫向外望去。
隻見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趴在青燈宅的院門外探頭探腦。為首的是村裏一個遊手好閑的年輕人,名叫二柱子,身後跟著兩個同樣一臉痞氣的青年。他們手裏拿著木棍、手電筒,眼神裏滿是貪婪與恐懼。
“柱哥,你確定這宅子裏有寶貝?別是騙我們的吧……” 其中一個青年聲音發顫,“這宅子邪門得很,前幾天還有人說夜裏看到白影子飄來飄去。”
二柱子強裝鎮定,踹了他一腳:“怕什麽!我聽村裏老人說,林家當年是大戶人家,這老宅裏肯定藏著金銀珠寶。再說,現在是大白天,鬼還能出來害人不成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廢話!” 二柱子壓低聲音,“等會兒我們進去,快速搜一遍,找到值錢的東西就走。那城裏來的小子住在裏麵,說不定已經發現寶貝了,我們正好搶過來!”
我眉頭緊鎖,心中又氣又急。這幾個家夥簡直是在找死!那陰邪之物雖然被重創,但依舊潛伏在宅中,以他們的膽子和陽氣,一旦闖入,根本撐不過一個回合,必死無疑。
我正準備出去喝止他們,可已經晚了。二柱子等人已經撬開了虛掩的院門,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。
“哇,這麽大的宅子!” 一人驚歎道,“快搜快搜,衣櫃、箱子都別放過!”
三人分散開來,在院子裏胡亂翻找,腳步聲、說話聲打破了青燈宅死寂的平靜。我心中暗叫不好,這喧鬧的聲音,一定會驚醒潛伏在暗處的陰邪之物!
果然,下一秒,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,狂風驟起,吹得院中的雜草瘋狂扭動。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陰冷氣息,從堂屋地下緩緩升起。
院子裏的溫度瞬間驟降,三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冷…… 好冷……” 一人牙齒打顫,手電筒 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。
二柱子也嚇得雙腿發軟,卻還在硬撐:“誰…… 誰怕誰!不就是刮風嗎……”
他的話音還沒落下,堂屋的木門 “哐當” 一聲,無風自動,狠狠關上。漆黑的陰影從門縫中瘋狂湧出,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黑影,懸浮在半空中,死死盯著院中的三人。
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,充滿了嗜血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