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陲縣城牆更高,守軍更多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,.超省心 】
情報所講,城中有百姓三萬多人,守軍有四千之眾。
占據此城的倒不是叛亂的賊人,也不是活不下去揭竿而起的義軍,而是正兒八經的守關將軍,名為『韓嶽』,之前聽命景國皇帝和朝廷,隻是景宣王死後遺詔丟失,如此三王爭權,這才導致朝綱崩壞,世道大亂,而這韓嶽將軍也不聽三王號令,就是守著這一片城地,城內和周邊百姓日子過的尚且可以,雖比不上鹿源和金砂兩地,卻比其他地方要強不少。
以趙君儀來看,對方也屬『忠臣』之列,所以依舊是先文後武,派使者去勸降,如果對方一意孤行,也隻能攻城。
對她來說,隻有占據整個梧州之地,纔有資格與那兩位兄長一爭高下,且必須在入冬之前,不然叫對方反應過來,必會派兵阻撓。
此刻天不亮,她已率軍兵臨城下,安排的使者已經前去叫門,便見那邊有吊籃落下,將人吊了上去。
接下來,隻等結果。
若是那韓嶽殺了使者,那她會立刻擂鼓,以此通知城中安排好的內應,再複製一次幽山的奪城之戰。
隻是這種戰術不能多用,且要講究時效,所以她才會得了幽山縣後,馬不停蹄過來,就是要在對方沒有反應和防備的情況下故技重施。
「主帥,這位韓嶽將軍也是將門之後,三代忠良,我派去的使者與其有故交,說不定能將其勸降。」趙君儀身旁一騎上前說道,這位同樣也是景國一位勛貴之後,屬趙君儀這一方的人。
這些年趙君儀綢繆備戰,也召集了不少昔日部下和朝中一些有根基的人,若沒有這些人的支援,她想要起兵而爭這帝位,難度還要更大。
「隻希望韓將軍不要辜負這般好意,若能兵不血刃,我也不願刀劍相向。」趙君儀點頭,隻不過她也清楚,這人心難測,對方若是直接拒絕倒也好,就怕不答應也不拒絕,拖延時間。
但對趙君儀來說,不立刻開城門獻城,那都是拒絕,到時她可不會有任何遲疑,即便對方隻是猶豫,可戰機不可延誤。
她散出去的探子已傳回訊息,她那位占據雲州的兄長已經派出一萬精兵,打算平定梧州,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,在此之前搶得先機,占據四縣之地,再得兩大城地,這樣才能擋住對手以圖後事。
於是就在這種頗為複雜的心境中等待了片刻,那邊邊陲縣城門忽然傳來動靜。
轟隆隆聲響,城門開啟。
有近衛立刻護在趙君儀馬前,畢竟他們此刻所在就是兩軍陣前,若是對方開城門突襲而出,首當其衝的就是趙君儀這一方軍陣。
不過城牆那邊並未擂鼓,且出城之人也不是突襲的騎兵,而是兩隊兵卒舉著火把開路,隨後走出一眾人。
有斥候立刻上前探查,很快飛奔而報:「主帥,使者回報,邊陲縣城守將韓嶽,開門獻城!」
趙君儀一聽,自是心中狂喜,隻是她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穩住,得確定不是對方詐降的計策,所以她還不能動。
於是連番確認。
的確是使者歸來,回稟說韓嶽將軍已等主帥兵馬多日,隻待主帥親臨,便將城池奉上。
「韓將軍還說,景國亂了數年,他也暗中觀察,覺得隻有主帥纔有匡扶社稷,扶樓於將傾之賢德。」使者很激動,畢竟忠心歸忠心,能不用死,還能有大功,那自然是更好。
如此確認,趙君儀也是點頭,立刻下馬,步行向前,迎向那邊韓嶽。
韓嶽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粗獷漢子,此刻早已卸下配劍,見著趙君儀,急上前兩步單膝跪下,抱拳行禮。
「罪臣韓嶽,拜見三公主,未曾及早相迎,還望三公主恕罪!」
一聽這話,趙君儀便知曉對方的確是真心歸順,如此自然是心情大好,不過即便如此,也需要完全掌控城池和兵權才能放心。
好在韓嶽的確是三代忠烈,之前不奉那三王號令,也是明白那三位互相爭權且沒有分出勝負,貿然聽從一方,隻會將自己,將城中兵將百姓捲入是非和混亂當中。
而這幾年他也暗中觀察,更知道鹿源之安,百姓富足,才知這位三公主有大德大才,隻缺起兵之勢。如今此項也補全了,且對方已用雷霆之勢拿下幽山縣,如此,韓嶽才徹底下定決心,開城歸順。
這麼一來,既能保全自身和全城,也得了忠義,將來三公主若能成事,他便是從龍之臣,更有前途遠大。
所以,三代將才,那可不是浪得虛名,是有真本事,真眼界。
這一點趙君儀自然也懂,她更不可能虧待韓嶽。
如此兵不血刃,拿下邊陲。
此外,韓嶽還為趙君儀獻上一份大禮。
「押上來!」隨著他一聲大嗬,幾個兵卒壓著一個披頭散髮,神色萎靡之人上前:「三公主請看,這是何人?」
趙君儀盯著細看,認了出來。
「馮廣?」
竟是幽山縣尉,前日破城時沒有抓到此人,當時還搜了全城也沒找到,沒想到對方居然脫身而出,逃到了邊陲縣。
也是讓趙君儀出了一身冷汗。
如此說來,倘若韓嶽拚死不降,也必然知曉自己安插了奸細在邊陲縣城當中,那自己這一萬軍卒想要攻破四千人馬鎮守的邊陲縣,難度就太大了,甚至,根本攻不下來。
如此,韓嶽獻城的價值,再度上了一個台階。
更得她信任。
至於馮廣這等魚肉百姓之官,直接當眾斬首,城門掛首,以儆效尤。
大軍入城休整,城中兵營駐地,十幾個滌廁卒正在洗漱馬桶,這邊院中臭氣難聞,很多兵卒也都是繞著走,反倒顯得頗為僻靜。
許望川隱匿於遠處屋頂,靜靜地盯著其中幾個滌廁卒。
他已確定,這幾個滌廁卒,是有人操控的屍鬼。
且這種屍鬼行動之間與常人無異,沒有絲毫僵硬異常之感,應當是相當高階,自然操控之人也不簡單,以他之前所見所聞,對方是誰已經是呼之慾出。
「不戰而奪城,怕是讓你始料未及吧?你本打算趁亂襲擊,將我引出,現在形勢有變,你又打算如何?」許望川心中盤算,他現在做的,像是一個貓鼠遊戲,作為兩個互相不知道對方修為和手段的修仙者,誰先露出馬腳,那另外一方必然會立刻發動攻擊。
修仙者之間的鬥法,更為兇險,誰都知道,要麼不動手,一動手必然是石破天驚,就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。
「要操控屍鬼,施術者不可能距離太遠,且,對方並不知道我已抓住了他的馬腳,所以,他或許會露出破綻......」許望川仔細觀察,終於,他有了重大發現。
「原來如此!」這一刻,許望川眯著眼,先取出幾張符籙,盤算屍鬼門弟子之前所施展的手段,推衍幾番後,將一些符籙甩出,這些符籙有的隱入空氣當中不見蹤影,有的則是飄去,偽裝成附近樹上的樹葉,甚至有的在術法之下偽裝成飛鳥。
直到此刻,許望川才從屋頂飄然落下,慢慢走到那院前,撤去偽裝,將門敲響。
咚!咚!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