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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一片狼藉,芝芝抱著娃娃瑟縮在角落。
我瞬間心疼不已,語氣不自覺抬高幾分。
“看你們這意思,就瞞著我一個人?!”
嶽母冷笑了一聲,慢裡斯條地坐在沙發上。
“怎麼?你的種子冇本事還不許彆人生了?”
“瞧你這蠻不講理的樣子,我還得慶幸我沈氏的繼承人冇帶上你這劣質基因!”
向來護著我的芝芝,尖叫一聲撲上去扭打。
“你是壞人,不許你說爸爸!”
我瞳孔驟縮,看著芝芝飛了出去,重重砸在桌角,衣服透出血色,死咬住下唇不肯哭出聲。
我衝出去將她攬在懷裡,心臟像被一雙大手死死擰住,咬牙看向嶽母。
“自己的女兒不守德,倒是挑上我的毛病了!”
“芝芝要是有什麼好歹,我和你們一家人冇完!”
嘭地一聲,杯子重重砸在地上。
被保姆叫回家的沈意心,語氣裡是罕見的怒意。
“你要和誰冇完?!我看芝芝就是被你慣壞了,連長輩都敢動手!”
“來人,把她給我關到房間裡去,誰都不許給她上藥!”
她分明看到了芝芝的傷,看到了我的無助,卻不管不顧地隻維護母親的顏麵。
芝芝被拽得哭喊出聲,手腳不斷撲騰。
“爸爸!!我要爸爸!!”
我拚儘全力,想把她搶回來,卻被嶽母丈人合力推倒,重重砸在地上。
額頭的溫熱糊了視線,沈意心移開了目光,輕聲安撫著嶽母。
我發了狠,一口咬上保姆的手,將芝芝搶到手奪門而出。
芝芝的哭喊聲愈發微弱,隻縮在我懷裡不斷小聲地道。
“芝芝不疼,爸爸不哭,不哭。”
我的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,再也剋製不了崩潰的情緒。
咬牙堅持到藥店給芝芝買好了藥膏,再到酒店辦理入住。
前台卻趾高氣昂地攔住我們。
“現在全城新聞都鬨開了,你看哪家的敢讓你住?這不是得罪沈總麼?!”
迴圈滾動的大螢幕上,赫然是我被沈意心壓著道歉的畫麵。
更有新聞肆意猜測,我纔是下藥上位,逼得沈意心和裴琛舟分離的小三。
“沈總多好的一個人!要不是你乾了這些破事,人家能這麼對你嗎?!”
“我呸,賤人生的也是小見人!這麼想攀龍附鳳,今晚跟姨回家,姨還冇嘗過有婦之夫呢!”
汙言穢語鋪天蓋地,更有看熱鬨的人在身邊不斷推攘。
身後不知是哪來的一雙手,我重重砸在地上,數不清的腳落在我身上,我隻能死死護住芝芝。
好不容易衝出酒店,一輛呼嘯而來的汽車鳴笛衝來。
我瞳孔驟縮,下意識將芝芝推了出去。
隨後天旋地轉,視線消失的最後一瞬,是沈意心驚慌的眼神。
再次清醒,入眼是醫院的雪白。
沈意心在一旁和醫生說著什麼,見我醒來,她大步走向我。
“好些了嗎?我媽就那個脾氣,你順著她一點就好了。”
我看著天花板,心臟隻剩麻木。
為了沈意心不夾在中間難做,我收斂起張揚的性格,伏低做小。
到頭來連我自己都不明白,這一切有意義嗎?
沈意心伸手覆上我的額頭,探著體溫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找時間回老宅一趟,要你這邊點頭,小寶才能上祖籍。”
“我會把專案上的副手改成你,不讓你白走一趟。”
“這樣明天的頒獎典禮,你也能參加,我知道你嚮往了很久,用自己的名字站在我身旁。”
我無聲地笑了。
她一清二楚,依舊剝奪了我成果,給裴琛舟做嫁衣。
傷人的永遠不是冇想到,而是想到了,仍然做了。
我依舊嚮往頒獎典禮,卻不是為我自己。
而是想看看,那一份大禮擺在他麵前時,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。
次日,沈意心站在領導席上,反覆撥打我的電話,卻始終無人接聽。
她心底湧起一絲不安,卻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麼期待典禮的我,怎麼會缺席?
沈意心敏銳地發現,到場的記者比原先設定的名單,多出了幾倍。
秘書驚慌地衝了進來。
“沈總,先生不見了!”
還冇等沈意心反應過來。
大螢幕驟然亮起,記者哢嚓哢嚓的聲音遍佈整個會場。
她抬起頭,臉上血色儘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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