誌豪琢磨了一下,“是要賬的事唄?”
“對!你別老看哥,跟你哥混,說好聽點是為了安穩、有前程,說難聽點不就是為了掙錢嘛!他要是一分錢不給你,你還能一直跟著乾?”
誌豪立馬擺手:“我哥就算一分錢不給我,讓我倒搭錢,我也得跟著我哥混!”
“哎喲,你越這麼說,我越喜歡你這哥們!”劉果拍了拍大腿,“你別問你哥了,他既然把你叫回來,就是聽你的意思。你要是想去,就挑幾個兄弟,替我上長春走一趟,咋樣?”
誌豪轉頭看向聶磊:“哥,我能去不?”
聶磊反問:“你想去嗎?”
誌豪眼神裏帶著期待:“說實話我我還從來沒單獨挑頭辦過事,我想嘗試一下!”
“行,想去就去!”聶磊一口答應,“你跟劉老闆對接一下,問問具體情況。”
劉總:“去長春?找啥人?”
劉果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和一張借條,“我把那人的姓名、地址、公司地址還有電話,都寫這紙上了,你去了直接按地址找就行。他一共欠我123萬,這借條在這,你拿著當憑證,你啥時候能出發?”
“要是沒啥事,我明天就去!”
“明天去正好!”說著,從包裡拿出3萬塊錢,遞到誌豪麵前,“兄弟,這3萬塊錢是給你的勞務費,你去了以後住店、吃飯啥的都從這出。
要是在長春得住一段時間,這3萬不夠了給我打電話,我再給你寄過去!”
“誌豪沖劉總點了點頭。”
劉果站起身,拍了拍誌豪的肩膀:“希望咱合作愉快!”
“感謝劉總的信任!”誌豪說著,又跟劉果握了握手。
“磊哥,這事交給誌豪,我也放心,畢竟是你的兄弟。那我就先走了,等誌豪的好訊息!”
聶磊站起身,“晚上一塊吃點飯唄?”
劉果擺了擺手,“不了不了,那邊還有幾個兄弟等著我呢,走了啊磊哥!”
“走吧走吧,群麗,送送劉老闆。”
“好嘞磊哥!”說著就陪著劉果往外走。
屋裏就剩聶磊和誌豪了,頭一回有人專門點名找自己辦事,誌豪心裏那叫一個高興,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,倆手在那搓來搓去,“真好!這123萬要是能要回來,我能拿60多萬,這錢來得也太痛快了!跟著磊哥混社會,是真靠譜!”
“磊哥,我明天早上就出發,直接開車去長春!”
“行,去吧。”聶磊點點頭,“你從家裏邊挑幾個用著順手、喜歡的兄弟,直接帶走就行。
對了,長春咱有哥們,去了以後我找人接應你。”
“長春還有咱哥們呢?”
“嗯,就是我總跟你提的小賢,賢哥,你還記得不?”
“記得記得!你說過的,仁義無雙的長春小賢唄!”
“幾個月前,讓人給打死了,我也是剛收到信。
賢哥這一走,留下孤兒寡母的,挺不容易。”
說著,聶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10萬塊錢的支票,遞到誌豪手裏:“你去了以後,讓接應你的人帶你去賢哥家裏一趟,替我給他們表表心意,把這10萬塊錢交了,給一個叫小秋姐的就行。”
“行行行!”誌豪趕緊把支票揣好,“磊哥,還有啥要交代的不?”
“也沒啥多說的了,”聶磊嘆了口氣,“你就告訴他們一家,將來有事儘管找我聶磊,我和史殿林肯定第一個到。”
“既然知道了這事,要是裝傻不表示,那也太不地道了。我和賢哥當年互相認可,心裏都有彼此,這點心意必須得到位。”
打定主意,聶磊拿起電話,打給長春的接應人。
聶磊撥著沙老六的電話,“讓沙老六接應誌豪,既靠譜,也能讓誌豪藉著這機會,跟賢哥的舊部搭個線。”
沙老六接起電話的時候,嗓子還帶著點沙啞。“喂?哪位呀?
“老六,我是青島的聶磊。”
“哎喲,磊哥!”沙老六立馬精神了,“我這上午剛收到賢哥走了的信,嫂子那邊想低調辦完了,說殺人兇手還沒抓著,就沒敢通知太多人,隻告訴了吉林省這邊跟賢哥交好的弟兄們,你可別見怪啊!”
“不怪不怪,”聶磊連忙說,“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麻煩兄弟。我手下有個兄弟叫誌豪,長春有個老闆欠了別人100多萬,找他去要賬。誌豪在長春不熟,你是本鄉本土的,能不能幫著接應接應他?不用你請吃飯、安排住處,好歹幫他找找地方、指指路就行。這小子歲數小,剛跟我沒多長時間,你多照看照看。”
沙老?我把我電話給你,讓他到長春了跟我聯絡。”
“那可太謝謝了!”聶磊笑著說,“這小子歲數小,但挺能打,也絕對忠誠。長春現在除了賢哥,就屬你好使了,要是有人敢欺負他,你可得照著點。”
“磊哥你太抬舉我了!”沙老六連說道:“你放心,指定不讓咱兄弟受委屈!”
掛了電話,沙老六心裏明鏡似的:“我幫聶磊,不沖別的,就沖小賢。當年小賢總跟我唸叨,青島的聶磊這人賊講究,辦事絕對靠譜。”
沒過一會,誌豪的電話就響了,接起來一聽,“喂,哥們,請問是誌豪嗎?”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“我是長春的沙老六,磊哥的好朋友。”
“哎喲,六哥!”誌豪立馬客氣起來。
“兄弟,大概啥時候到長春?給我個時間點,我去高速口接你。”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我沒賢哥那麼大排麵、那麼大能量,就領著幾個兄弟自個單玩,你可別嫌棄。”
“六哥你這說的啥話!”誌豪連忙說,“到了長春地界,你能管老弟一口飽飯、一口熱水,我就感激不盡了!”
“行,那你明天早點來,晚上我請你吃飯,後天咱一塊辦事!”
“好嘞六哥,謝謝了!”掛了電話,誌豪心裏踏實多了。
聶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去吧,欽點幾個兄弟跟著。出門辦事,不用領三五十人那麼張揚,夠用就行。”
誌豪點點頭,心裏琢磨著該挑哪幾個順手的兄弟,跟磊哥出去辦事,講究的是精悍能打,人多沒用,得是能扛事的硬茬子。他想了想,當即就有了主意,轉頭就去召集弟兄們了。
誌豪挑了十個精幹兄弟,第二天一早,開著兩台黑色奧迪100,直奔吉林長春。
出發前他給沙老六打了電話:“六哥,我早上出發,傍晚就能到,快下高速時再跟你聯絡。”
“行兄弟,路上慢點,到了吱聲!”
年輕人開車衝勁足,一上高速就把油門踩到底,車速常年頂著一百四五,一路風馳電掣。
眼看離高速口隻剩30公裡,誌豪再次撥通沙老六的電話:“六哥,我快到了,麻煩你過來接一下,我對長春路線不熟。”
“妥了!我這就往高速口趕!”沙老六掛了電話,沖手下兄弟們喊:“開車帶傢夥,跟我去高速口接人!”
沙老六雖說混得不如賢哥風光,也領著二十多個兄弟,在當年的長春,這陣仗也夠得上二線大哥的排麵。
等沙老六一行人趕到高速口,剛過五六分鐘,兩台打著雙閃的黑色奧迪100就從收費站駛了出來。沙老六立馬擺手吆喝:“兄弟這邊來!靠邊停!靠邊停!”
誌豪領著兄弟們下車,快步走到沙老六跟前,倆人雙手緊緊握住,透著一股莫名的親切。
“六哥,我是磊哥的小弟誌豪,多謝你特意來接!”
“誌豪兄弟客氣啥,都是自己人!”沙老六笑著說,“走,找地方吃點飯,嘗嘗咱長春的李連貴醬肉,配著燒刀子喝著才過癮!”
誌豪卻擺了擺手:“六哥,吃飯先不急。我哥讓我給賢哥家人帶了點心意,想先去賢哥家一趟,略表敬意,之後再陪你好好喝酒,你看行嗎?”
沙老六一聽,“好兄弟!這是磊哥的意思!他人不來,情義卻到了,夠講究!走走走,我現在就領你去南關,賢哥家就在那!”
車停在巷口,他領著誌豪往裏拐:“到了,這就是賢哥家。
抬手敲門,屋裏的燈“啪”地亮了,小秋姐的聲音傳出來:“誰呀?”
“嫂子,我是老六!”
“老六,稍等!”小秋姐披著外套、穿著大棉拖鞋開了門,快過年的東北天寒地凍,夜裏更是冷得刺骨。
她瞅著沙老六身後的誌豪,“這麼晚了,還有事?”
“嫂子,這是青島聶磊的兄弟誌豪,磊哥讓他來給賢哥送點心意。”沙老六連忙介紹。
誌豪手裏拎著奶和水果,往前一步,“嫂子你好,我叫誌豪。我磊哥昨天才知道賢哥走了的訊息,今天特意派我過來,給賢哥送點禮品,想進屋待一會,給賢哥磕個頭。
“哎呀,快進來快進來!”小秋姐連忙側身讓他們進屋。
進屋後,誌豪把東西往桌上一放,規規矩矩地坐下,看著牆上賢哥的照片,語氣誠懇:“嫂子,賢哥走得太可惜了。我剛跟磊哥沒多長時間,他總跟我提起賢哥,說賢哥這輩子仁義無雙,誰都對得起,是道上少有的好大哥。”
他從懷裏掏出那張10萬塊錢的支票,遞到小秋姐麵前:“這是我磊哥的一點心意,既是悼念賢哥,也是想幫襯幫襯家裏。你別嫌少,收下吧。”
小秋姐連忙擺手:“不行不行,兄弟,這禮物太貴重了!心意我領了,錢可不能要,你快拿回去給你磊哥!”
“嫂子,你必須收下!”誌豪把支票往桌上一放,“你要是不收,我都沒法回去跟磊哥交差,他指定得說我辦事不力。
沙老!這畢竟是磊哥的一番心意,你不收,他那邊也不踏實,誌豪回去也沒法交差啊!”
小秋姐猶豫了半天,終於點了點頭:“那行,那嫂子就不客氣了,破費了老弟!這麼大老遠從青島過來,還特意來看你賢哥,真是謝謝兄弟了!”
“嫂子客氣啥,都是應該的!”誌豪笑著說,“你早點歇著,我跟六哥去喝酒了!”
說完,誌豪和沙老六就轉身往外走。
小秋姐站在門口,看著哥倆遠去的背影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—心裏又酸又暖,“我老公這輩子仁義,待人真誠,死得太冤枉、太慘了!可你瞅瞅他交的這些兄弟,聶磊隔著上千公裡,還特意派兄弟送錢送禮品過來,這份情義太難得了!”
人終究不能復生,小秋姐抹了把眼淚,“啪”地關上了門。這邊誌豪和沙老六直接找了家飯店,打算邊吃邊聊。
沙老六問道:“明天你是找啥人要賬啊?借條啥的都帶了嗎?”
“借條帶著呢,”誌豪喝了口酒,“具體咋弄明天再說,今天跑了一路挺累的,咱先簡單喝喝,早點休息。”
“行!”沙老六點頭,“那明天早上我領你去,保準給你把事辦明白!”
倆人在酒店裏一直喝到半夜十二點,沙老六給誌豪安排好房間,才自己回去休息。
第二天早上,沙老六那是真夠用,九點來鍾就準時在酒店樓下等著了,快十點的時候給誌豪打了電話:“誌豪,醒沒醒?醒了下來唄,我給你買了早餐,讓兄弟給你拎上去,吃完咱就辦事去!”
“六哥,你太客氣了,不用這麼麻煩!”
“你歲數小,我當哥的照顧你是應該的!”沙老六笑著說,“讓你兄弟下來拿早餐,吃完咱就出發!”
掛了電話沒一會,沙老六身邊的兩個小兄弟就拎著早餐上了樓。誌豪和兄弟們吃完早餐,十點剛過就準時下樓,跟著沙老六往門外走。
路上,“欠你錢那主叫啥名?電話多少?你給我,我先打個電話問問,看看我認不認識。要是認識,憑著我沙老六的名號,說不定直接就能把錢要回來;要是不認識,咱再按道上的規矩來硬的!”
“妥了六哥!”誌豪趕緊掏出手機,“這哥們叫王鵬,我這就給你撥過去!”
電話接通,那邊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:“喂,哪位呀?”
“你好,請問是王總嗎?我受青島劉果劉總的委託,來長春跟你要點賬。
王鵬遲疑了一下:“劉果的錢?我好像結過一部分了?”
“你要是結完了,我也不至於大老遠從青島跑過來了!”誌豪語氣沉了沉,“我現在跟沙雲濤六哥在一塊呢,要不然我倆一塊過去找你聊聊?”
“你跟誰在一塊?”王鵬的聲音瞬間變了調。
“沙雲濤,沙老六!”誌豪重複道。
旁邊的沙老六一把拿過電話,對著聽筒沉聲說:“喂,王鵬,是我!”
電話那頭的王鵬一聽是沙老六,語氣立馬變了,“原來是六哥!六哥你好你好!”
“別整那些虛的!”沙老六語氣硬邦邦的,“我兄弟從青島跑了一千多公裡過來要賬,你別讓人白跑一趟!趕緊把錢準備準備,我現在就領我兄弟過去,你公司在哪我知道。門口要是來了兩台黑色奧迪100,直接放行就行!”
“好嘞好嘞!”王鵬連忙應著,心裏卻犯了嘀咕。
“走,兄弟!王鵬我認識,這小子就是個老賴,今天指定讓他掏錢!”沙老六說著,領著誌豪一行人直奔王鵬的公司。
到了公司門口,門衛果然沒攔,直接放行,王鵬早就打好了招呼。兩台黑色奧迪100穩穩停在院子裏,沙老六和誌豪帶著兄弟直接上樓上。
王鵬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,心“操,怎麼沙老六還摻和進來了?這事麻煩了!”
剛琢磨完,辦公室的門“當”的一聲就被推開了,沙老六大大咧咧地闖進來,“王鵬,我來了!誌豪,進來!”
誌豪跟著走進來,對著王鵬客氣地說:“你好,王總。”
“你好你好,哥們!”王鵬強裝鎮定,臉上堆著笑。
沙老六心裏清楚,王鵬這些年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,就是出了名的賴皮,錢到他手裏就跟粘了膠似的,想讓他吐出來比登天還難。
他直接開門見山:“誌豪,把欠條拿出來讓他看看!沒問題的話,先讓他給一部分,100多萬想一次性要齊也不現實。你就在長春待個十天半個月,讓他抓緊把剩下的錢歸置好!”
誌豪挺客氣地走到辦公桌前,從西服兜裡掏出借條,“啪”地往王鵬跟前一放:“王老闆,你看看,這是你欠劉總123萬的借條,日期、你的簽字、公司公章都在,沒毛病吧?說說吧,今天能給多少?”
王鵬拿起借條瞅了瞅,皺著眉頭說:“哎呀小兄弟,你過來咋不提前打個招呼呢?我手底下現在真沒多少現金!”
“沒多有少唄!”誌豪語氣不變,“六哥也說了,我給你時間,不逼你一次性結清。你先給我拿30萬,半個月以後我再來要剩下的,咋樣?”
“這……恐怕有點難兄弟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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