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波媳婦肩膀上的刀傷不算太深,但也得好好養著。等傷口都處理完,倆人躺在病床上,心裏頭全是火,那夥人販子也太不是東西了,四歲的孩子說打斷胳膊腿就打斷,簡直沒人性!
邵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當天就找了警察。可警察來了之後,態度冷淡得很,“你這情況,不好找啊。
你就看著孩子在火車站,沒看清人販子往哪帶了,我們總不能放下所有事,專門給你找孩子吧?”“我真看著我兒子了!就在火車站要飯!你們哪怕去查查監控也行!”
可警察還是搖頭:“監控不是說查就能查的,而且人販子流動性那麼大,就算查著了,也不一定能找到人。”
連著找了兩回警察,都是這個說法,邵波夫婦徹底沒了轍,坐在病房裏唉聲嘆氣。
就在這時,邵波突然想起個人來張峰和於飛,這倆人在道上混得有聲有響,說不定有辦法。他趕緊摸出手機,手抖著撥通了於飛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沒兩聲就通了,那邊傳來於飛的聲音,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,應該是在凱地亞會所裡:“喂?邵波?咋了這是?之前你說的那事,孩子找著了沒?”
一聽到於飛的聲音,邵波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,“飛哥!找著了!我兒子在許昌!可……可他讓人販子給控製了,就在火車站當乞丐呢!那活畜生把孩子的胳膊、腿全打斷了!我這手上被劃了好幾刀,肚子也讓人紮了一下,我媳婦肩膀也捱了一刀,孩子又讓人販子給搶回去了!飛哥,你能不能過來幫幫我?我實在沒辦法了,求求你了!”
電話那頭的於飛,原本還帶著點隨意的語氣,一聽這話瞬間沉了下來:“啥?人販子敢這麼乾?還把孩子胳膊腿打斷了?”“邵波你別慌,你在許昌哪個醫院?你等著我,我現在就動身過去,肯定幫你把孩子找回來!”
邵波趕緊報了醫院的地址,剛說完,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於飛安排人的聲音,緊接著“啪”的一聲,電話就掛了。
邵波握著手機,看著旁邊的媳婦,眼裏終於有了點光,於飛肯來,這事說不定真有希望了。
再看於飛火急火燎衝進張峰辦公室,張峰正對著檔案琢磨事,抬頭一瞅他這模樣,“小飛,你這急三火四的,要幹啥去?”
“峰哥,邵波那孩子找著了!”於飛喘著粗氣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臉憋得通紅,“可找著有啥用啊!孩子讓人販子把手腳全打斷了,扔許昌火車站當乞丐呢!
邵波兩口子也遭罪了,邵波肚子讓人紮了一刀、手被劃得稀爛,他媳婦肩膀也捱了一下,最後孩子還讓人販子給搶回去了!”
“操!這群狗娘養的,真不是人!”張峰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起身就往外走,“這事不能忍,我得去一趟許昌!”
“哎,你回來!”於飛趕緊起身拽住他,“你咋想的?就你自個去?”
“我帶十個二十個兄弟去!”張峰掙了掙胳膊,語氣沖得很。
“許昌是咱東北的地盤?你說去就去?”張峰瞪了他一眼,放緩了語氣,“咱之前在東北吃的虧忘了?就你帶那點人過去,夠幹啥的?人販子肯定不是三五個人,你不得找個主心骨撐場麵?”
於飛撓了撓頭,“可不是嘛,這夥人販子也太可恨了,一想到那四歲孩子被折磨成那樣,我就想咬死他們!”
張峰嘆了口氣:“我這邊手頭一堆事,指定是抽不開身去許昌。要不這樣,你給聶磊打個電話?”
“找聶磊哥?”於飛眼睛一亮。
“對啊,我跟你一塊去找他,你跟他說這事。”
張峰點了點頭,“聶磊這人你知道,最講究情義,這種欺負小孩的齷齪事,他肯定樂意管。雖說他不認識邵波,但就沖那孩子遭的罪,咱跟他提一嘴,他指定上心,就當積德行善,也給自個留個念想。”
“行!那我現在就給他打!”於飛立馬摸出手機,“啪”地撥通了聶磊的電話。
這會,青島的聶磊正跟史連林在辦公室裡下五子棋呢,倆人殺得難分難解,手機一響,聶磊隨手接了:“喂?”
“磊哥,我是於飛!”於飛的聲音帶著點急切,“我這會在張峰哥辦公室呢,有個急事想跟你說,我能過去找你不?”
聶磊看了眼棋盤,“行啊,你過來吧,我跟大林正下棋呢,等你過來接著殺。”說完,“啪”地掛了電話。
往聶磊辦公室去的路上,於飛琢磨著,自個能力有限,真要是單槍匹馬去許昌,說不定不僅救不出孩子,還得把自個搭進去,必須得讓聶磊哥介入才行。想著,他又撥通了邵波的電話。
邵波這會正躺在醫院病床上,一隻胳膊打著石膏,另一隻手捂著肚子上的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,一看到於飛的電話,趕緊接了:“於飛,咋樣了?你啥時候過來啊?”
“邵波,我跟你說個事。”於飛語氣誠懇,“我這能力你也知道,在青島也就是跟著大夥混口飯吃,要是我單槍匹馬去許昌,怕給你把事辦砸了,到時候節外生枝更麻煩。我打算給你帶個人過去,你看行不行?”
邵波趕緊問:“是跟張峰哥一塊來不?要是你們倆來,那我就放心了!”
“於飛說道”“不是我跟張峰,是我跟聶磊哥一塊去。”
“啥?聶磊哥?”邵波一下子坐直了,聲音都抖了,邵波又喜又憂……,
“於飛,這事麻煩聶磊哥,他能願意管不?他那麼忙,又是因為個不認識的小孩……”
“你別擔心。”“聶磊哥這人最見不得這種欺負小孩的臟事。一會我到了他辦公室,就把電話給你撥通,你跟他好好說說情況,就說孩子讓人販子拐走了,手腳都被打斷了,現在在許昌,其他的不用多說,我估摸著他一準能炸毛,肯定願意管。”
邵波心裏的石頭落了一半,連忙說:“行!行!我等著,我隨時等著接電話!”掛了電話,他緊緊攥著手機,眼裏滿是期待,聶磊要是能出手,孩子說不定真能救回來。
於飛哪還敢耽誤,領著幾個老弟,蹬著樓梯“蹭蹭蹭”往上沖,腳步聲在樓道裡響得震天。到了聶磊公司辦公室門口,他也沒敲門,“砰”的一下就把房門推開了。
屋裏聶磊正跟史連林對著棋盤琢磨下一步呢,冷不丁被這動靜嚇了一跳,抬頭瞅著於飛,“飛子,你這風風火火的,跟火燒屁股似的,咋回事?”
“磊哥,出大事了!真出大事了!”於飛喘著粗氣,往屋裏一衝,急得直跺腳。
“出啥大事了?你慢慢說,別慌。”聶磊放下手裏的棋子,身子往前湊了湊,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。
“磊哥,半個月前你不是約我和張峰吃飯嗎?我倆當時不是沒去,陪別的朋友應酬了嘛!就那會跟我們一塊的邵波,他出事了!”於飛嚥了口唾沫,接著說,“這事我跟你說不清楚,你聽他本人說!我敢保證,你要是聽完了不想管,那我於飛就算錯看你了!我現在給他打電話,讓他跟你說情況,行不?”
聶磊眉頭皺了皺,心裏琢磨著能讓於飛這麼著急的事,肯定小不了,“行,你撥吧。”
於飛趕緊摸出手機,“啪”地撥通了邵波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響了沒兩聲就通了,邵波這會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,一隻胳膊打著石膏,“於飛,磊哥在跟前不?”
“在呢在呢,磊哥就在這,你跟磊哥說。”於飛把手機遞到聶磊手裏。
聶磊接過手機,“你好,我是聶磊。”
就這五個字,傳到邵波耳朵裡,他心裏的安全感“唰”地一下就滿了。
聶磊說話乾淨利落,沒有半句廢話,那語氣就跟定心丸似的,彷彿在說“有我在,啥事都不算事”。
邵波憋了這麼多天的委屈、著急和害怕,一下子就綳不住了,對著電話“哇”地一聲就哭了出來,嘴裏一個勁喊“磊哥”,卻再也說不出別的話。
聶磊一聽這哭聲,就知道對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兄弟,你別光顧著哭。你是於飛的朋友,那跟我也算是沾著點交情。是不是孩子出事了?你慢慢說,別著急,把事說清楚。”
可邵波哭得抽抽搭搭的,聶磊在這邊聽著,除了哭聲,壓根聽不懂他在嘟囔啥。
於飛在一旁趕緊打圓場:“磊哥,你別著急,給他點時間,他這是憋壞了。”
聶磊點了點頭,心裏明鏡似的,要是沒天大的難處,一個大男人絕不會哭成這樣。他拿著手機,耐心等著,還說一句“別慌,慢慢哭,哭夠了再說”
就這麼著,電話那頭的邵波抽抽搭搭哭了兩三分鐘,纔算慢慢緩過點勁來。他吸了吸鼻子,“磊哥……我是青島這邊做小買賣的,這兩年跟我媳婦辛辛苦苦掙了點錢,生了個二胎兒子,本來日子過得挺好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“半個月前,我跟張峰、於飛約著吃飯,就在那會,我兒子讓人給搶了!搶到河南許昌去了!那幫畜生,把我兒子的手腳全打斷了,扔在火車站當乞丐,給他們掙錢!”
說到這,“我跟我媳婦好不容易找著孩子,想把他搶回來,結果讓人給打了。我胳膊被劃得稀爛,肚子還讓人紮了一刀,我媳婦肩膀也捱了一下,最後還是沒把孩子搶回來……磊哥,我給你跪下了,你就幫幫我吧,求求你了!”
聶磊聽完邵波的話,眉頭一擰,“我現在就過去,你在醫院等著,哪也別去!”
電話那頭的邵波一下子懵了,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,“磊哥您……您真樂意幫我?那您要多少錢?我這就準備!”
“要他媽什麼錢!”聶磊的聲音沉了沉,帶著幾分怒氣,“我也有孩子,我這幫兄弟也大多有娃。乾這種欺負小孩的齷齪事,我要是還收錢,跟那幫人販子有啥區別?你聽好了,我不要一分錢,現在就跟於飛動身,你和你媳婦在醫院待著別動,等我們來!”
邵波聽完,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,隔著電話都能聽見他哽咽的聲音,最後竟激動得吐了出來。於飛趕緊接過電話,對著話筒喊:“邵波!你別激動,在醫院好好等著!我跟磊哥現在就開車過去,今晚十一點左右準到許昌!你和你媳婦千萬別亂跑,現在你們出去就是添亂,等我們到了直接去醫院找你,再堅持幾個小時!”
“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謝謝飛哥!謝謝磊哥!”邵波連說了好幾個“知道了”,於飛這才“啪”地掛了電話。
再看聶磊,這會的模樣看著平靜,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這是怒到了極點。要是自己的孩子養到三四歲,被人抓走打斷手腳當乞丐,他能瘋了!
一旁的史連林看著聶磊的模樣,“磊哥,我跟您六年了,心裏頭從來沒像今天這樣,跟針紮似的難受!咱趕緊動身吧,去許昌救孩子!”
誌豪站在旁邊,拳頭攥得“嘎嘣嘎嘣”響,他自己就是被拐賣的孩子,養母拉扯他長大,最恨的就是人販子。
他把大拳頭往桌子上一摁,實木桌子被摁得“嘎吱嘎吱”直響,眼裏全是怒火。
盧建強也按捺不住了,對著於飛說:“飛哥,咱趕緊走一趟!我實在聽不了這事,恨不得把這幫畜生活劈了!哥,咱別等了,現在就走!”旁邊的兄弟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哥,走!拿上傢夥事!”
聶磊依舊一臉平淡,“於飛,去我辦公室把監控裝置拿來!還有,把傢夥事都帶上!”
“好嘞磊哥!”於飛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辦公室跑。
其他兄弟也不含糊,一個個立馬行動起來,找傢夥、收拾東西,原本安靜的辦公室裡,瞬間滿是忙碌的身影,所有人心裏都憋著一股火,就等著到許昌,給那幫人販子點顏色看看。
史殿林衝進自己辦公室,對著保險櫃“唰”一下就拉開了,一邊翻找傢夥事,“這幫狗娘養的,真不是人!就沒有孩子嗎?乾出這種缺德事!”
兄弟們立馬分頭行動,各自奔回辦公室張羅傢夥。沒到半小時,聶磊說的“樓下集合”指令剛下,樓下就聚齊了人足足將近50號兄弟,沒一個小嘍囉,全是跟著聶磊出生入死的精英,精英裡的精英。
再看裝備,20多桿五連發擺得整整齊齊,後備箱裏還堆著近30把砍刀,這配置一擺出來,光是看著就透著股狠勁。
於飛心裏熱血翻湧,跟著聶磊上了奧迪100,倆人都坐在後座。這一路700多公裡,聶磊愣是沒說一句話,臉色沉得像烏雲,手裏的煙一根接一根抽,煙霧把後座都籠罩住了,誰都能看出他心裏頭的火氣和難受。
“快點!再快點!都190了,能不能再提提!”於飛看著車速表,忍不住催司機。
司機也不含糊,直接把車上的小警燈拉亮,“哇哇”地往許昌沖。快到高速口時,聶磊終於開口,“快……給邵波打電話。”
於飛趕緊撥通邵波的電話:“邵波,我跟磊哥馬上到許昌了,你在醫院等著!”掛了電話,司機更是一腳油門踩到底,奧迪100的警燈就沒滅過,直接往醫院的方向沖。
到了醫院門口,聶磊率先下車,於飛緊隨其後,誌豪和盧建強在後邊幫他夾著包,四大金剛任浩、王旭利、劉風玉跟在兩側,四五十號兄弟跟在最後頭。
這幫兄弟走路都抱著膀子,混社會的都知道,這樣往外掏傢夥快,一有事能立馬動手。
所有人都皺著眉,表情凝重得很,聶磊穿著西裝,渾身都是煙味,時不時推推眼鏡,腳步飛快地往病房走。
到了邵波的病房門口,於飛“啪”地推開房門。
邵波正迷迷糊糊想睡著,一睜眼就看見於飛,立馬掙紮著坐起來,伸手就拉住於飛的手。
於飛趕緊指了指旁邊的聶磊:“邵波,這就是磊哥!”
聶磊剛想跟他握手,沒成想邵波“哢呲”一下就跪到了地上,倆胳膊死死抱住聶磊的大腿,“磊哥!我求求你了,你救救我的孩子!求求你了!”
聶磊趕緊彎腰去扶他:“兄弟,你快起來!別這樣,我看著心疼!”一邊喊,一邊朝史殿林他們使眼色。
史殿林幾個人立馬衝過去,三四個人一起把邵波架起來:“兄弟,別激動!磊哥都來了,肯定給你辦事!快起來,有話慢慢說!”
病房裏,邵波的媳婦躺在床上,早就哭癱了,嘴裏一直唸叨著“我的孩子”,看見聶磊一行人,哭得更凶了。
聶磊走到病床邊,沉了沉氣,“你們倆先別著急,也別再哭了。現在把你們知道的都跟我說清楚,你們找著孩子的時候,是在許昌火車站哪個位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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