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殿林拍著姑孃的胳膊安撫:“沒事妹妹,有哥在,這小娘娘腔敢欺負你,哥大嘴巴子抽他,別怕。
“怎麼回事?喝了點酒就找不著北了?心裏有邪火沖我來,跟個女的撒什麼氣?”
那小子往前湊了兩步,“實話告訴你上回我來北京,有個小子指著我鼻子吆五喝六,全讓我打趴下了!怎麼的,你也想讓我揍你?”
說話的功夫,史殿林左腳往後一勾,啪的一下就把廁所門甩上了,“咋的?也想讓我給你開個屁?”
他下意識往腰後一摸,“操,我槍呢?”敢情出來過年,啥傢夥事都沒帶。
那小子瞅見他這模樣,當場就樂了,“你還他媽槍?槍個屁!”趁著史殿林沒反應過來,抬手就朝他鼻子上掄了一拳!
史殿林嗷的一聲,往後一踉蹌,廁所牆上滿是尿漬嘔吐物,瓷磚滑得要命,他腳底下還正好踩上自己剛才吐的那灘,沒穩住,啪的一下摔了個仰八叉!
鼻子被人一拳打破了,血立馬流下來,手也摁進尿池子裏了!尿池裏的髒水混著臉上的血淌下來。
“操你媽打我?”可眼睛看不見,根本摸不著人。
那小子上前一步,膝蓋直接頂在他胸口上,一下接一下的,拳頭也跟著往他身上招呼。
“你別打了!你怎麼能打人呢!”可她那點力氣,根本拉不住。
那小子不管不顧,對著史殿林哐哐就是十多拳,拳拳都往身上實打實地招呼。
史殿林本來就喝了酒,又摔了一下,體力壓根跟不上,捱了這十多拳,直接癱在地上起不來了,胸口悶得慌,連還手的勁都沒了。
那小子打夠了,喘著氣從史殿林身上起來,低頭瞥著癱在地上的史殿林,臉上還掛著狠勁,吐了口唾沫在地上,那架勢壓根沒把史殿林放眼裏。
史殿林這會渾身軟乎乎的,體力壓根緩不過來。
“媽的,還敢罵我娘娘腔?說著抬腳就往史殿林腦袋上咣咣又踢兩腳,“你個畜生,小逼養的,還罵不罵了?”
史殿林蜷在地上,壓根沒還手,不是慫,是純純在硬扛著恢復體力。
“媽的,老子就在隔壁包房喝酒!不服就過來跟爺碰一碰,聽明白沒?轉頭又瞪著那保潔姑娘,朝她臉上啪的啐了一口,姑娘當場就哭了。
小子罵罵咧咧地拽開廁所門,臨走還回手朝史殿林太陽穴上狠狠踢了一腳,撂下句“爺回隔壁喝酒去了”,摔門就走。
史殿林癱在地上,倆手壓根不敢抬,全是尿漬,其實身上挨的打倒不算特別重,他扛揍慣了,這點傷壓根不算啥。
就是眼睛睜不開,滿臉的髒東西,“妹妹你扶哥起來,找包紙巾,給哥擦擦臉,先把眼睛擦乾淨,讓哥睜開眼。”
姑娘抹著眼淚站起來,抽了擦手的紙巾蘸了點水,小心翼翼地給史殿林擦臉,重點擦了擦眼睛周圍,把尿漬和血汙擦乾淨。
史殿林眨了眨眼,總算能看清東西了,撐著牆慢慢站起來,一把拽開水龍頭,把腦袋湊過去沖,又抓過旁邊的香皂,使勁往臉上、頭上、手上抹,搓了好幾遍,沖乾淨了,這才總算聞不著那股噁心味了。
抬臉往鏡子裏一瞅,小鼻樑骨讓人給打塌了,鼓著個包還淌著血。
“操你媽的,敢他媽動我!老妹你先忙你的,別管這事,我回包房找人去,今非乾死這孫子,把他揍得連他媽親媽都認不出來!”
史殿林大手一揮,扭頭就往包房走,到了包房門口,他拿胳膊肘哐當一下頂開門,進去反手啪的關嚴實,抬手就把屋裏的燈全給開了,瞬間亮堂得晃眼,歌也直接停了。
馬三正跟身邊姑娘膩歪呢,手猛的一撤出來,“不是他媽史殿林,你幹啥呀?你他媽有病?咋還把燈開開了?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弄,多敗興多攪和情緒?你他媽抽什麼風!”
聶磊和家代倆人喝得五迷三道,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,聶磊眯著眼瞅他,“你他媽幹啥?平白無故開什麼燈?”
“代哥我讓人給揍了,還給我摁尿池子裏了!”“哥,我都拿香皂洗老半天了,手上這味愣是洗不掉,那孫子下手是真狠!”
聶磊當時就炸了,噌的一下站起來,“咱他媽上北京是來玩的,不是來捱揍的!敢動我聶磊的兄弟,活膩歪了是?”
代哥本來喝得迷迷糊糊,一聽兄弟讓人打了,也紅了眼,“媽的,敢在我地盤上動我兄弟反了天了!”
史殿林趕緊接話:“哥,那小子就在廁所隔壁的包房裏!”
聶磊和代哥一揮手,“走!找他理論去!”
這話一落,包房裏三十多號人噌噌全站起來了,烏泱泱一大幫,全跟著往隔壁包房沖。
到了包房門口,聶磊啥也不管,抬起右腳的大皮鞋,照著房門哐當就是一腳,直接給門踹開了!
誌豪第一個衝進去,抬手往牆上一摸,啪的把燈全開啟,一幫人下意識往腰後摸,纔想起今個來玩沒帶傢夥事,空著手!
眾人往屋裏一瞅,裏邊也坐了十多號老爺們,旁邊還陪著十來個姑娘,正喝得熱火朝天,被這一下全驚著了,瞬間靜下來,直勾勾瞅著門口的人。
聶磊薅著史殿林的胳膊使勁往前拽:“誰他媽打的你?來,指給我看,到底是哪個癟犢子!”
史殿林疼得臉都歪了,倆胳膊夾在胸口,咬著牙伸手指向對麵那小子。
那小子也是個硬茬,梗著脖子杵在那,一臉不服不忿的,那股子狂傲勁都寫臉上了,就抻著脖子等著,壓根沒把聶磊這幫人放眼裏。
聶磊瞪著那小子,“咋的?是不是覺得打人打上癮了?”
那小子撇著嘴,“我就是打人了,咋的?你想多管閑事?”
聶磊心裏琢磨,這屋裏就十多個臭小子,就算沒槍沒刀,一個誌豪加個盧建強,收拾你們這幫雜碎也綽綽有餘,再加上個丁健,這仨人摁你們這幫玩意跟玩似的。
正想著,丁健也從後邊上來了,往那小子跟前一杵,渾身的煞氣直逼過去。
那小子還嘴硬,“咋的?打你兄弟又能咋的?我就打了,你們能把我咋地?”
這話剛落,誌豪當場就動了手。
那小子還想抄旁邊的凳子招架,“我打了又能咋的?有本事你們來!”
誌豪壓根不慣著他這臭毛病,左腳往前一墊步,紮了個穩當的樁,右腿卯足了勁抬起來,一膝蓋直接懟在那小子胸口上,實打實的一記窩心腳,“砰”的一聲,那小子直接被踹得往後仰,一屁股墩坐在沙發上,半天沒緩過勁來。
緊接著盧建強就衝上去了,先是拿膝蓋往旁邊的桌子上一頂,那小子嚇得腦袋往下一縮,想躲都躲不及。
盧建強隨手從旁邊抄起個啤酒瓶,朝著那小子的腦袋就掄了過去,“哐當”一聲,啤酒瓶當場就碎了。
這還不算完,盧建強攥著手裏的玻璃碴子,朝著那小子就紮過去,玻璃碴子擦著皮肉劃過,疼得那小子嗷嗷直叫。
緊接著盧建強左手一把掐住那小子的脖子,使勁往懷裏勒,那股子狠勁,能明顯聽到那小子喉嚨裡發出“嗯哼”的悶響,脖子被掐得通紅,眼看就要上不來氣了“我他媽的掐死你信不信?”
盧建強掐著那小子的脖子,直接給人提溜起來了,那小子懸在半空,臉都憋紫了!壓根沒鬆手,“咋的?他打了我們兄弟,今天這事沒完!你們這幫人敢動一下,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屋!
你知道我們是誰不?”
“我他媽管你們是誰!”
“趕緊鬆手!”
盧建強壓根不搭理,手上的勁又大了幾分!
這時候,那小子的同夥急眼了,“你們知道我們大哥是誰不?我們是周慶的兄弟!識相的趕緊鬆手,不然慶哥來了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聶磊在旁邊瞅著,“建強,鬆開他。”
盧建強這才鬆了手,那小子“噗通”摔在地上,捂著脖子一個勁的咳嗽,半天喘不上來氣。
實話告訴你“我們是周慶的兄弟!你們惹上大麻煩了!知道不?”
聶磊瞥了他們一眼,眼神裡滿是不屑,“小北,給周慶打個電話。”
“好的磊哥!”
“你告訴他,青島的聶磊在這夜總會呢,讓他過來。”
“告訴他,跑步前進,半個小時之內必須到!他要是敢晚一分鐘,我直接打折他的腿!現在就打,別磨嘰!”
旁邊的人一聽這話,全傻眼了,心想著這聶磊也太狂了,也太虎了,居然讓周慶跑步過來,晚一分鐘就打折腿,這是真敢說。
小北不敢耽擱,當場就撥了周慶的電話!
周慶這會正擱辦公室處理事呢,拿起電話就問:“誰啊?”
“慶哥,是我!”小弟的聲音帶著哭腔,都快嚇破膽了,“哥,我們讓人揍了,就在聖羅蘭夜總會,對麵的太他媽囂張了!”
周慶一聽當時就火了:你們沒提我是你們大哥?沒報我名號?”
“報了!咋能不報呢!”小弟急赤白臉地喊,“我們說您是我們大哥,結果對麵直接開罵,說周慶就是個狗雞巴!”
“誰?”周慶當場就炸了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你說誰?青島的聶磊?你他媽沒做夢吧?”
小弟還在那哆嗦:“他還說……說讓你跑步過來,半小時到不了就打折你腿……”
“你他媽還跟我磨嘰啥!等著!我馬上到!”周慶掛了電話,心都涼了,他是真怕聶磊這幫真正的社會人,跟聶磊這種人較勁,壓根沒耐心耗得起。
周慶當時抬手一看手錶,魂都快沒了,“趕緊開車!去聖羅蘭夜總會,麻溜的,抄近道!開快點!”
司機不敢耽擱,當場發動車子,油門踩到底,拉著周慶就往聖羅蘭這邊狂飆。
這邊周慶在半道上玩命趕,那邊夜總會裏聶磊壓根沒閑著,瞅著被乾翻的小弟,“說!你們背後除了周慶,還有誰?”
那小弟疼得直咧嘴,不敢撒謊:“是……是宋建友,慶哥和宋哥是同門,平常互相幫襯……”
聶磊一聽樂了,“行,一個也是收拾,兩個也是乾,挨個來!既然提到宋建友了,那就別讓他跑了,給宋建友打電話!”
旁邊的兄弟當場就撥了宋建友的電話,聶磊今個是真喝大了,也是真橫,心說這年過得也太消停了,正好今個湊一塊,全給收拾了才過癮。
電話撥過去,沒一會就通了,那頭接電話的語氣還挺悠哉:“誰啊?”
電話那頭小弟的聲音慌裏慌張:“大哥,是我!出事了!”
宋建友一聽這一驚一乍的勁,“操你媽的,咋的了?大呼小叫的!”
“哥,我在朝陽區聖羅蘭夜總會,讓人給打了!我報了你的名號,說我大哥是宋建友,結果那夥人直接罵,說宋建友就是個狗雞巴!”
這話一出,宋建友蹭的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臉瞬間沉了下來,“你說啥?他敢說我是狗雞巴?在聖羅蘭是吧?他們多少人?”
“三十來個吧!”
“有傢夥事嗎?”
“沒,沒拿傢夥!”
“行,你等著!我他媽過去給這幫雜碎開開皮!”宋建友說完,啪的一下就撂了電話。
宋建友當場就撥了黑寶子的電話,“寶子,幫我整點兄弟,我這邊也湊人,咱他媽去聖羅蘭一趟,我倒要看看,是哪個癟犢子敢跟我兄弟呲牙,還敢罵我!”
小弟這點傷在他眼裏根本不算啥,打流點血擦一擦就完了,可敢罵我宋建友,這口氣絕對咽不下,這回的事,可就真鬧大了。宋建友心裏琢磨著,對方就三十來個人,還沒拿傢夥,那我過去收拾他們,可就算是穩贏的局。
接到宋建友的電話,黑寶子二話不說,當場點了將近三十號兄弟,人人都帶著傢夥事,槍、砍刀全備上,浩浩蕩蕩就奔著聖羅蘭夜總會來了。
另一邊,宋建友也沒閑著,從自己的東海龍宮洗浴中心調了幾十號打手,片刀、鋼管、七孔砍,還有五連發獵槍,全是硬傢夥,一幫人分車就往聖羅蘭趕。
可就算他們來的再快,也快不過周慶。
周慶這時候,已經一腳踩進聖羅蘭夜總會的大門了。
這次來聖羅蘭,他也沒帶太多人,就開著自己的凱迪拉克,孤身一人來的,真要是帶個四五十號人,那架勢就跟過來跟聶磊火拚似的,反倒落了下乘。
聖羅蘭這地界,認識周慶的人多了去了,見他進來,全是一口一個周總地喊著。
夜總會的老闆羅蘭,大老遠就瞅見周慶了,當場就迎了上來,“哎喲慶哥,您咋過來了!快裏邊請,裏邊請!”
周慶沖羅蘭擺了擺手,“我去代哥和磊哥的包房,你們誰也別跟著進來,在外頭等著。”
“慶哥,我進去陪你喝杯酒唄?”
周慶直接擺手拒了!
離著包房還有五六步遠,拐過走廊拐角的時候,周慶臉上就先堆上了滿臉的笑,那笑聲隔著門都飄進屋裏了。
周慶一推門進來,“磊哥,可算著見著了!”
說著倆手就往前伸,聶磊抬眼瞅著他,也伸出左手跟他握上,“磊哥,你這來北京咋也不提前打個招呼?我也好安排安排!”
那副低聲下氣的模樣,跟外頭的周總判若兩人,在聶磊跟前,就算他有再多錢,也啥都不是。
接著周慶又轉向家代,滿臉堆笑拱手:“代哥過年好!”
家代回了句,“過年好,周總。”
周慶又挨個沖屋裏的兄弟點頭:“兄弟們過年好!”
寒暄完,周慶又湊到聶磊跟前,“磊哥,你發這麼大火氣?準是我手底下那幾個小兄弟不懂事,得罪你和兄弟們了!你但凡給我打個電話,我當場就教育他們,哪用得著你親自上手?
我聽說這幾個雜碎有眼無珠,把咱兄弟給打了,是不是?不管打的是誰,我肯定賠!我手下的人不懂事,但我周慶不能不懂事啊,磊哥,到底打的是哪位兄弟?”
聶磊抬手指了指!“把殿林給打了,你自個瞅瞅,把人揍成啥樣了。”
周慶立馬轉頭看向史殿林,“殿林兄弟,實在是不好意思,是我手下那幾個兔崽子有眼無珠!”
“你們倆,還他媽在那杵著幹啥?給我滾進來!”
那倆小弟趕緊一溜煙跑進來,周慶指著史殿林,“他媽給你林哥跪下!”
見倆小弟愣在那不敢動,周慶上去就狠狠踹了一腳:“給我跪下!趕緊給你林哥道歉!自個抽大嘴巴子!往狠了抽!還得把腦袋給我杵到尿池子裏邊去!下回再見到你大林哥,就這麼跪著道歉,聽見沒?不光跪,還得扇自個嘴巴子,往自個臉上吐唾沫!”
周慶一把抓住史殿林的胳膊,“殿林兄弟,你可千萬別跟這倆小犢子一般見識,純純的不懂事!我這給你拿點錢當賠罪的,二十萬,你看行不?”
周慶這態度那是真沒挑的,打也打了,人也訓了,錢也給上了,倆小弟還擱那等著去廁所賠罪抽嘴巴子,換誰也沒法再揪著不放了,再咋咋呼呼的反倒成了自個不講理。
史殿林瞅著他這副模樣,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別整這虛頭巴腦的了。”
“那這麼的,我把這二十萬給你擱車上去!今晚上你們在這的所有消費,全算我的,我來買單!還有,你們在北京待幾天?我再往夜總會存點錢,你們明後過來玩,也都算我的,就當我盡點心意!”
家代往前湊了一步,“行了周慶,別整這死出了。不用你存錢,也不用你結賬,江湖事江湖了,打也打了,錢也賠了,你走吧。”
“代哥,這能花幾個錢,幾萬塊的事,我給結了就完了!小坤!”“去,把屋裏的賬全給結了!”
小坤應聲就往外走,剛到包房門口,一抬頭,正好瞅見一幫人堵在了走廊口。
頭一個的是黑寶子,大腦瓜鋥光瓦亮,塊頭肥嘟嘟的,比田東旭還胖一圈,手裏拎著個明晃晃的大鐵鎚子,後邊跟著的兄弟個個手裏端著傢夥,呼啦啦就往這邊闖。
緊跟著宋建友也到了,他領著東海龍宮的幾十號打手,片刀鋼管攥得死死的,也堵在了門口,“都往裏進,給我往裏進!”
剛才被周慶訓的那倆小弟,這會撲到黑寶子和宋建友跟前,一把抱住倆人的大腿,哭爹喊娘地說:“寶哥!宋哥!你們趕緊進去,給周總撐撐腰、提提氣!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周總跟個小哈巴狗似的,擱裏邊給人家低三下四道歉呢!他在裏邊都讓人欺負慘了,熊完了!”
宋建友一聽這話,當時就炸毛了,“真的假的?!領我進去,我倒要瞅瞅是哪個癟犢子敢這麼橫!
黑寶子在旁邊也瞪著眼,壓根沒把屋裏的人放眼裏,“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能裝!
話音剛落,宋建友和黑寶子帶著一幫人,呼啦啦就往包房裏沖。敢欺負我徒弟,今個必須讓這幫雜碎付出代價!
黑寶子更是橫得沒邊,拎著大鐵鎚子走在最前頭,樓道裡全是他們的腳步聲、器械碰撞的哐當聲,亂鬨哄的一片,吵得耳朵都嗡嗡的。
包房裏的周慶一聽這動靜,心裏咯噔一下,“我老師咋還來了!這不全亂套了嘛!
話音剛落,黑寶子拎著那柄大鐵鎚子,頭一個就堵在了包房門口,宋建友穿著一身白西服,臉沉得跟鍋底似的,緊跟著就闖了進來,“兄弟們,給我圍上!我倒要看看,哪個癟犢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鬧事!”呼啦一下五六十號人全湧進來了,有人端著五連發直接懟到人跟前,有人拎著大砍刀在半空瞎比劃,嘴裏嗷嗷喊著,包房裏瞬間亂作一團。
周慶瞅見宋建友,忙不迭扭過身迎上去,“師傅,你咋來了?”
宋建友瞅著他氣不打一處來,“我咋來了?我再不來,你他媽都得給人跪下了!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教你?咋活成這副窩囊樣?有我在,你怕個球?我聽小坤說,你在這屋裏給人點頭哈腰、作揖賠錢,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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