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殿林盯著那姑孃的背影瞅老半天,抬手啪一下推開廁所門進去,滋啦尿了一通。出來餘光掃見那姑娘,媽的這年頭好姑娘全讓狗霍霍了,咋就輪不著我呢?越想越憋屈,悶頭往車那邊走,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,抄起對講機扒拉著,“哥啊,我史殿林是啥德行我算看出來了,不花錢的話,我他媽一個女的也撩不著!”
對講機那頭立馬有動靜,聶磊的笑聲先飄過來,跟著一幫兄弟的鬨笑聲也傳過來:“行行行,你他媽趕緊的!走到哪都不忘撩妹子,就你這點出息!麻溜的,代哥那邊都等老半天了!”
史殿林撇撇嘴,把對講機往旁邊一扔,一幫人也不磨蹭,幾台車直奔代哥的八福酒樓。
沒多大一會,幾台車就停在了八福酒樓門口。代哥早就在樓下等著了,99年北京年底,天賊冷,風颳得跟刀子似的,馬三、丁健這幫兄弟也都在,一幫人全在樓下抻著脖子等,瞅見聶磊他們的車過來,立馬全迎上去了。
頭前那台依維柯直接懟到酒店門口,後車廂啪一下拉開,有人喊:“來,把裏邊的煙酒全搬上去,啤酒也都拎著,今晚上咱就喝這些!”
代哥大老遠就敞著懷迎上去抱聶磊:“兄弟,可算來了,等你們老半天了!”
聶磊和代哥結結實實抱了一下,又互相拍著後背,“代哥,過年好!”
“過年好兄弟,”代哥笑著回。倆人寒暄著!
誌豪這幫兄弟也挨個上前給代哥拜年:“代哥,過年好!”
“過年好過年好,兄弟們都好!”代哥樂嗬嗬應著,一擺手,“都別站著了,除了聶磊,咱這幫兄弟一人一個紅包,一萬塊,我早都備好了!”
這話一出,一幫兄弟全樂了。誰都知道代哥,看著手頭不寬裕,可他愣是敢拿十五萬給兄弟們發紅包。為啥家代走到哪都有人願意跟著、願意幫?說白了,一半是拿錢砸出來的情義,另一半是他的人格魅力,對兄弟是真捨得。
聶磊的兄弟個個都不差錢,跟著聶磊來北京,本用不著代哥再給紅包,可代哥不這麼想,隻要是兄弟就必須有份,唯獨聶磊沒有。倆人是平級兄弟,真給聶磊發紅包,那不成侮辱人了嘛。
代哥掃了眼旁邊凍得縮脖子的一幫人,趕緊擺手,“行了行了,別在底下杵著了,這北京的天比東北還冷,凍得慌!趕緊上樓,菜都整好了,溫乎著!”
“咱今個先喝白的,喝舒坦了再整啤的,喝完酒晚上我請你們去北京最好的夜場蹦迪,咋樣?”
一幫兄弟一聽,“又去天上人間啊?那地都玩膩了!”
代哥擺擺手,“不去不去,今個帶你們去我一個好妹妹那,羅蘭的聖羅蘭夜總會,上那溜達溜達!”
代哥突然問“還記不記得王蘭?”
聶磊琢磨了下說,“是羅蘭妹子吧,我認識,那姑娘胖乎乎的,特實在!”
“對,就是她!”“她那夜總會剛新來了幾個姑娘,今個帶兄弟們過去,好好解解渴!”
一說這話,一幫老爺們全樂了。代哥大手一揮:“走走走,趕緊上樓,別在底下凍著了,先喝酒!”
一幫人熱熱鬧鬧跟著代哥往酒樓裡走,樓道裡立馬飄起說笑聲、打鬧聲,年味混著酒肉香,熱烘烘的煙火氣一下就起來了。
史殿林這心裏頭總算舒坦了,跟著大部隊往樓上走,一進代哥的包房,謔,裏頭擺著一張大桌,桌椅板凳拾掇得闆闆正正。今個就聚小二十個人,代哥沒多叫人,過年嘛,那些走得不算近的就沒喊,來的全是跟在他身邊多少年的鐵杆,都是過命的交情。
一幫人往桌前一坐,立馬有小兄弟搬來兩箱茅台,熱菜冷盤跟著流水似的往上端。菜剛上齊,這幫老爺們就開啟了話匣子,湊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,你說這一年在外跑的辛酸,我倒心裏憋的苦悶,酒還沒喝,氣氛先熱乎透了。
聶磊率先端起酒杯:“代哥,我前陣子遇著件糟心事,正光跟你說沒?就那滾刀肉……,這事堵我心老長時間了。不過咱混江湖跑社會的,大抵也就這樣,啥也不說了。”
“代哥,這事膈應我挺久,也是剛緩過來,今個喝點酒一想起來,心裏還酸得慌。來吧,咱倆先喝一杯。”
說著倆人酒杯啪一碰,一飲而盡。代哥放下酒杯嘆口氣:“我這陣子也遇著難辦的事了,操,我那幫兄弟在深圳差點讓人打死。”
“別提了,跟廣東最大夜場的老闆幹起來了,那孫子直接拿幾個小炸炸把我錶行炸了,少偉他們全讓人打了,現在還在深圳醫院躺著,過完年我還得趕緊過去看看。”
話落代哥重新端杯,沖滿桌兄弟揚了揚:“行了,別的也不說了,不管今年這一年多少不愉快,還是開心的事多,咱把這些糟心事全跟著這風酒咽肚子裏,讓所有不開心都煙消雲散,行不行?”
“今個喝酒,咱就痛痛快快、開開心心的,啥煩心事都別想!”
“好!”一幫人齊聲應著,紛紛端杯啪撞在一塊,仰頭就乾,酒局這就正式開喝了。
整個包間氣氛好得沒話說,推杯換盞的,兄弟們都喝了不少。代哥酒量本就大,白的咣咣乾,這會都喝了一瓶多。
馬三喝得臉紅脖子粗:“這麼的,咱別光喝白的了,整點啤的漱漱口!把那青島精釀搬上來,都說這玩意勁大,咱嘗嘗!兄弟,下去搬兩箱精釀!”
哈森在旁邊跟著附和:“對!今個聶磊兄弟來了,代哥高興,咱們大傢夥也高興,咱就得喝點啤的湊湊熱鬧!”
幾個小兄弟立馬應聲下去搬酒,啤酒一上來,立馬開罐倒酒,黃澄澄的酒液倒滿杯,一幫人連著幹了三五杯,這下全頂不住了。代哥扒著桌子:“不行了兄弟,這啤酒我可不喝了,再喝真多了,一會啥也幹不了!這精釀咋勁這麼大呢,喝著費勁,啤的咱就打住,不喝了!”
這會在座的兄弟,白的基本都喝了一斤往上,茅台全是繃著瓶喝。
聶磊酒量也大,他帶來的兄弟也個個能喝,馬三更是酒膩子,兩箱茅台壓根沒夠喝,又搬上來一箱,一幫人愣是都喝到了一斤往上的量。
代哥緩了緩酒勁,拍著聶磊的胳膊說:“行了,酒喝得差不多了,咱上我好妹妹那去,就是聖羅蘭夜總會,去羅蘭那唱會歌!磊弟,我最近新學了首歌,今個唱給你聽聽,瞅瞅我唱得咋樣!馬三,給羅蘭打電話安排下!我和磊弟不用安排人,剩下的兄弟,讓她直接把姑娘安排在房間裏等著,咱到了就開玩!”
“妥!”馬三立馬應著,掏出電話就給羅蘭撥,那邊羅蘭正擱自個辦公室裡等著呢。
馬三電話,啪一下就給羅蘭撥過去了!電話鈴一響,羅蘭隨手接起來,聲音甜滋滋的:“喂?”
“蘭姐,是我,三哥!”
“三哥,”聽著就熱乎。
“代哥這有貴客到了,你給安排個大包間,”“我聽代哥說,你那剛新來了些姑娘是吧?我這邊大概小二十個兄弟,你給備三十個姑娘,讓兄弟們好好挑挑,行不?還有,你必須親自作陪!”
“代哥來?那指定得我親自陪!”“沒事,姑娘咱家有的是,我立馬安排三十個,讓她們去包間裏等你們。對了,代哥今個這事宴請哪位貴客啊!”
“青島的聶磊、磊哥!”
“磊哥也來啦?行行行,全安排明明白白的!”羅蘭又問,“還有啥別的要求不?咱喝的咋安排?整點洋的?還是啤的?果汁用不用備?”
“洋的、啤的都整上,再整點西瓜汁,果盤、柿子、魷魚絲這些小吃也都備上,啥也別落!”
“放心吧,全給你們安排得闆闆正正的!”
掛了電話,這邊羅蘭立馬起身忙活,喊著手下趕緊安排包間、備酒備小吃、挑姑娘,裡裡外外拾掇利索,就等著代哥他們過來了。
再看八福酒樓這邊,代哥撂下酒杯喊:“兄弟們,酒喝得差不多了,咱上我羅蘭妹子那聖羅蘭夜總會耍一會,行不?咱一人整一個姑娘,晚上我掏錢,該解乏解乏,該樂嗬樂嗬,咋痛快咋來!”
這話剛落,史殿林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:“代哥!我沒有你們喝的多,我就是為了保持清醒,到KTV跟那幫姑娘拚酒,好好露一手我老爺們的風采!”
“等跟姑娘們拚酒拚得得勁了,今晚上我高低領走一個!說實話代哥,下高速在公廁門口,我瞅見個姑娘長得賊漂亮,到現在都忘不了,那模樣刻心裏了!我今個就得把那沒得到的、憋心裏的那股勁,全發泄出來!”
一幫兄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紛紛起身收拾,準備往聖羅蘭走。一個個酒勁上頭,又盼著後邊的樂嗬,那勁頭別提多足了。
馬三扭頭沖史殿林撇著嘴懟:“殿林吶,你這人別的毛病沒有,打仗是把好手,為人也夠仗義,就是色心太大!眼你看磊哥喝得都站不穩了,你不會過去扶一把?成天就琢磨娘們,咋的,沒女人你活不了?沒女人你這一宿熬不過去?雖說三哥我也好這口,但你看哪回代哥喝多了我都得上前扶著?來,代哥,三哥扶你!”
馬三說著就湊上去裝模作樣扶代哥,家代一把扒拉開他的手:“滾雞巴犢子,少他媽跟我整這出,麻溜的,都走!”
一幫人說說笑笑,熱熱鬧鬧簇擁著,直奔羅蘭的聖羅蘭夜總會。快到地方時,丁健又給羅蘭打了個電話報信,可蘭姐早就讓底下老弟們拾掇利索了,紅地毯鋪得溜平,手裏攥著小禮花,就擱門口等著迎代哥他們。
沒一會,聶磊的奧迪開道,拉著小警報嗚嗷的就衝進來了,後邊跟著馬三的4500、家代的白色賓士,最後還跟了台保時捷。幾台車往夜總會門口一停,在九十年代的北京,這陣仗妥妥是一道亮眼的風景線。
哥幾個從車上下來,家代和聶磊都喝得腳步發飄,得有人扶著,“喝完酒咱必須得來這耍會,蹦蹦迪發發汗,唱唱歌醒醒酒,多得勁!”
門口的羅蘭看見這幫人,高興得臉都笑開了花。蘭姐早先挺稀罕家代,後來知道家代跟張靜結了婚,靜姐管得又嚴,也就斷了心思,不抱啥指望了。
可今一見聶磊,不知道咋的,心裏頭一下就熱乎了。
聶磊被誌豪和建強輕輕扶著下車,外邊套著黑西裝外套,裏邊是挺括的白襯衣,“去去去,你們扶代哥去。”
這會他打羅蘭跟前一過,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,蘭姐心尖一顫,“磊哥,可算來了,歡迎光臨北京!”
聶磊抬手跟她握了握:“妹子客氣了。”
代哥也跟著和羅蘭握了手,馬三可不管這些,大哥們剛寒暄完,他直接朝羅蘭懷裏撲,伸手就想摟!
蘭姐趕緊一閃笑著打趣,“三哥,你這是幹啥!”
史殿林在旁邊瞅得眼睛都直了:“我去,這也太漂亮了!”他心裏也想湊上去跟羅蘭親近親近,可跟蘭姐不太熟,抹不開麵,心想著等進了包房,灌她點酒,趁機捏一把,瞅瞅啥感覺。
一幫人嘻嘻哈哈、打打鬧鬧往夜總會裏走,進了大包房,好傢夥,三十來個姑娘早就在裏頭站得筆直,清一色小製服,露著半拉大腿,勾人得很。
馬三這幫老爺們往沙發上一坐,眼睛立馬看直了,直勾勾瞅著姑娘們挪不開眼。
代哥和聶磊倆大哥手拉手,挨著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主位,一幫兄弟圍著倆人坐開,就等開玩了。
聶磊和代哥這倆人,隻要喝點酒湊一塊說醉話,指定得手拉著手,那股子親近勁就甭提了。
代哥抬手指著跟前的姑娘們:“兄弟們,選!看上哪個整哪個,別客氣!”
聶磊也揮揮手:“趕緊的,喜歡哪個就讓她坐過來,別磨嘰!”
馬三眼睛掃一圈,“我瞅這個不錯,就你了,過來!”
丁健也挑了個順眼的:“這個過來坐。”
王群利也跟著點了個:“你,過來吧。”
任浩和蔣元是半點不沾,當著磊哥的麵哪敢玩,畢竟江元娶了磊哥妹妹,麵上總得過得去,背地裏咋玩那是另一回事。
劉豐玉、史殿林、盧建強、誌豪這幫人可沒這顧忌,挨個都挑上了:“妹妹們,過來過來,坐跟前!”
輪到史殿林的時候,姑娘們都快選沒了,“你們選是精挑細選,我選就盲選!聽好了,身高一米六八以上、短頭髮、穿襪子、胸大的,全往前站!快點的,都過來!”
立馬有個姑娘往前湊了湊,“哥,你看我行嗎?”
史殿林一聽這聲,心裏樂開花,這小動靜甜的,含糖量最少六個加號!“我瞅瞅,行,就你了!”
一幫兄弟都挑好了姑娘,一個個往跟前坐,剩下十來個沒被選上的,羅蘭擺了擺手:“都選差不多了,你們都出去,門口守著去。”又跟門口倆老弟囑咐:“看好門,敬酒的別讓進,熟人也不行,全攔著點!”說完轉頭笑盈盈的,“坐在磊哥和代哥跟前,今個我就陪磊哥、代哥,好好喝兩杯!磊哥,過年好!”
聶磊抬眼瞅著她:“過年好妹子,新年好。”
“來,咱提一杯!”羅蘭端起酒杯舉到跟前,“我多了不說少了不嘮,祝各位新年快樂!祝磊哥在山東的生意越做越大、越做越穩,大發橫財!祝代哥越來越帥,事事順心!”
一幫人立馬端起酒杯,啪的一碰,端著啤酒噸噸噸猛灌兩大口,酒勁瞬間又上來了。
這時候包房裏徹底熱鬧開了,該唱歌的扯著嗓子嚎,該玩色子的吆五喝六,該劃拳的扯著嗓門喊,氣氛直接頂到了頂峰。
一幫人在包房裏鬧了四十多分鐘,本來就是白的啤的混著喝來的,到這又灌了不少啤酒,喝了多少早沒數了。
史殿林突然撐著沙發站起來,“哎喲我操,不行了……”說實話,他這是有點不勝酒力了,胃裏翻江倒海的,“咋突然這麼想吐呢,我操,頂不住了……”
旁邊他選的那姑娘趕緊湊過來:“哥,咋的了,想吐?包房裏就有廁所,我給你敲敲背?”
“不行不行不行!”史殿林擺著手,急乎乎的,“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吐了,知道了還得逮著我灌酒!”他扒拉著姑娘,“你在這坐會,幫我分散下他們注意力,我上外邊吐去,吐完立馬回來,你等我會!”
姑娘點點頭:“行哥,那你慢點去,我在這等你。”
史殿林左右掃了掃,瞅著沒人注意他,貓著腰站起來,輕手輕腳溜到門口,慢慢拉開門,外頭也沒人瞅他,趕緊撤出去反手帶上門。
門口倆老弟剛要搭話,他忙擺手:“哥幾個,我上趟廁所,不行了,喝大了!”說完捂著嘴,一溜煙就往廁所沖。
剛進廁所門,史殿林的嘴就跟敞了口的泔水桶似的,壓根控製不住,還沒挪到馬桶跟前,哇的一下就吐了一地,酸水酒菜混在一塊,那股味立馬就散開來了。
史殿林杵在那,手捂也不是放也不是,趕緊叉著腿挪又到馬桶跟前,兩手一扶牆,哇的又一通吐,今晚上吃的喝的,差不多吐出來一大半。
吐完他啪的直起身,又乾嘔兩三下,這才緩過勁,“我操,可算舒坦了,胃裏總算不翻江倒海了。”吐完反倒跟沒喝酒似的,腦子賊清亮。他挪到水龍頭前,往左一擰開水,接點水漱漱口,又撩水洗了把臉,連脖子也蹭了蹭,扯過紙巾唰唰擦乾淨,瞬間渾身清爽,腦子也清醒痛快多了。
史殿林正對著鏡子擦臉,後邊進來個姑娘,穿著夜總會的保潔服,手裏拎著墩布,一看地上的嘔吐物,立馬過來收拾。這夜總會檔次高,總不能讓客人看著一地髒東西,姑娘拎著拖把就開始清地上的穢物。
史殿林從鏡子裏瞅著這姑娘,“我操,咋這麼麵熟呢?”姑孃的保潔服雖說顯臃腫,可壓根遮不住那亭亭玉立的身段。
他猛地一回頭,心說這不就是高速口公廁門口遇著的那個姑娘嗎!
這會史殿林徹底清醒了,“美女,你好!咱哥倆這麼有緣分,在這都能碰上,你在這上班?”
“嗯,在這上班。”姑娘應了一聲。
“那你幹啥活啊?”
“我是這的保潔。”
“保潔,那一個月掙多少錢?”
“一個月能掙一千五。”
史殿林一聽,“你看咱倆多有緣分,頭回公廁見,第二回夜總會廁所遇著。這茅坑裏頭沒人,要不進去,我跟你說點事唄?”
姑娘立馬往後躲,“哥,你別鬧哈,我知道你想幹啥。我就是個保潔,你也看不上我,我也配不上你們這些大哥。哥,你趕緊回去喝酒吧,我還得打掃衛生。”
你乾保潔一個月才一千五,一年到頭也就一萬多。我給你拿一萬塊,今晚上你就從了我行不?”
他說著就往茅坑那邊拽,“大林哥辦事利索,咱趕緊進茅坑把門一關,三分五分就完事,行不行?妹妹,你給我一次機會,我史殿林對天發誓!”說著豎起手指頭,“我雖說給不了你一生,但是給你這一次,指定讓你滿意!來吧妹妹。”
姑娘急了,“哥,你這不是侮辱我嗎?你要這麼整,那我可喊人了啊,我真招呼保安過來了!”
史殿林被潑了冷水,徹底沒了興趣,扭頭就往廁所外走。
這時候進來一個人,一進來看見地上的嘔吐物,“我操,這他媽哪個兔崽子吐的?真他媽噁心死了!”
那男的沖一個保潔撒火,一下子勾起了史殿林保護欲。“你個大老爺們喝了點馬尿,就跑廁所裡侮辱人保潔?”
那姑娘本來就嚇得慌,見史殿林明著護著自己,下意識就往他跟前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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