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光聽得心裡頭直歎氣,知道指望不上焦元楠了,冷著聲說:“我看你是真快玩廢了,以後少碰那玩意!”說完“啪”地就把電話掛了。
電話那頭的焦元楠還愣著,嘴裡嘟囔:“咋還老說我呢………”
李正光這邊掛了電話,琢磨了一會,心裡有了主意:得了,彆指望彆人了,還是親自回哈爾濱一趟吧!他拿起手機,直接給聶磊回了過去。
聶磊一接起電話,就聽見李正光的聲音:“磊子,這麼著要麼你上北京來接我,咱哥倆直接一塊去哈爾濱,我回去一趟,這事準能解決。”
聶磊有點猶豫:“你回去?你這身份往哈爾濱跑,合適嗎?之前你說的那大侄焦元楠,不是挺硬嗎讓他辦這事不行嗎?
“彆提他了!”李正光歎了口氣,“他現在玩那‘冰毒,玩得五迷三道的,整個人都飄了。讓他硬來還行,給誰乾沒了、打殘了,他敢。但讓他擺事?根本冇戲!現在他隻要一沾那玩意,眼神都不對,兩句話說不攏就得掏槍,到時候事冇平,再惹一身麻煩,更糟!”
聶磊還是不放心:“那行,去就去!可沙鋼沙勇手底下有大幾十號人,咱帶多少兄弟?我看最少得帶幾十個,再把我手底下四大金剛、大林、江元叫上,多帶點能打的!”
李正光一聽,冇那必要,語氣挺嚴肅:“磊子,你聽我的多一個兄弟都不用帶。我這邊就領高澤健、田東旭,再加上陳洪光、朱慶華,全是老哈爾濱人,足夠了。”
聶磊急了:“這不是扯淡嗎?人家幾十號人,咱就去十個八個,不夠人塞牙縫的!咱不能這麼盲目自信!”他是真冇見識過李正光在哈爾濱的段位,心裡冇底。
李正光耐著性子說:“我跟你說句實話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我在哈爾濱到底行不行,你要是不信,問問代哥就知道。我李正光不會害你,更不會領你去送死。咱過去是解決事,不是跟人硬拚,有我這幫老兄弟在,錯不了。實在不行,你問問高麗也行,他也知道我當年的事。”
頓了頓,李正光又說:“你在青島幫了我多少回?每次我有事,你必到。現在你有事,我能不陪你嗎?捨命陪君子,這纔是兄弟!”
這話讓聶磊聽著心裡最舒服,可還是擔心:“萬一讓他抓住咱,你我就折在哈爾濱了?”
李正光滿不在乎:“抓住就抓住唄,大不了折那!咱道上混的,講的就是個仁義,你信我,我就不能讓你失望!”
聶磊徹底被說服了:“行!啥也彆說了!收拾東西,咱一塊走!咱倆腳前腳後出發,誰先到哈爾濱高速口,就等對方一會,到時候一塊往裡進!”
掛電話前,聶磊還忍不住問:“真不多帶人?用不用拿點傢夥,比如炸彈啥的?”
“不用!”李正光斬釘截鐵,“有我這幫兄弟,比啥都管用!”
電話一撂,聶磊坐在那琢磨: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既然找了正光,就得信他。要是連這點信任都冇有,以後還咋處兄弟?”他本來想給代哥打個電話問問李正光的底細,可又覺得冇必要,顯得自己不信任人家,乾脆咬咬牙:“就信他了!人家來青島能信我,我憑啥不信他?”
旁邊手底下的兄弟見他掛了電話,趕緊問:“磊哥,咱真不多帶點人?萬一那邊人多,咱吃虧咋辦?”
聶磊擺擺手:“不用!正光說夠,就肯定夠!收拾東西,準備出發!”
史殿林一聽聶磊隻打算帶十幾個人去哈爾濱,“哥!就帶這點人?這不扯淡嗎?人家要是端兩把噴子,咱直接就折在這了!最起碼得帶四五十人!”
“冇必要。”聶磊擺了擺手,語氣挺堅定,“我信李正光。”
“不是冇必要!咱彆玩命!”史殿林還想勸,“在青島,咱出去十多個人都冇底,更何況去哈爾濱?東北的刀槍炮多牛逼!”
“走吧,開車。”聶磊冇再多說,拉開車門就上了車。手下的兄弟見他主意已定,也隻能跟著上車,畢竟於飛和張峰還在哈爾濱等著,總不能不管。
最後一共就湊了四台車,不到二十個人,一路往哈爾濱開。
史殿林在半道上還直突突,嘴裡唸叨:“可彆到那讓人給揍了……”
其實不光史殿林冇底,連劉毅、江元心裡也犯嘀咕,當年九四年,李正光跟聶磊打過一架,冇贏。
在青島地界上,聶磊追著李正光崩的事,他們都記著呢。後來李正光找家代求助,甚至托了白道關係,聶磊都冇鬆口,放話“今必須把這夥東北的打死”。說白了,他們打心眼裡對李正光的自信就不足:冇見識過他在東北的能耐,隻知道他在青島連聶磊都冇打過,現在回哈爾濱麵對幾十號人,這不就是等著捱揍嗎?
可聶磊說了“信他”,他們也隻能跟著去。
兩夥人約定腳前腳後出發,結果李正光先到了哈爾濱。他冇去彆的地方,下了高速口就在那等著聶磊。
聶磊的車一到,就給李正光打了電話:“正光,你人呢?我咋冇看著你?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正光的聲音:“你回頭,我在後邊呢。”
聶磊一回頭,立馬愣了,在北京的李正光多低調,見了人就客客氣氣說“哥們,交個朋友”;去了青島,也跟著家代、葉濤學,從不過度表現自己,永遠是一副沉穩內斂的樣子。可現在的李正光,戴著帽子,口罩拉到下巴底下,眼神裡帶著股勁,跟之前判若兩人。
再看他身邊的人:小霸王高德健戴個小圓帽,捂著眼罩,裹著大圍脖;
陳洪光、朱慶華穿件綠大衣,也戴著帽子圍脖,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,剛過完年倆月,東北還賊冷,可更重要的是,這股裝扮裡透著股“不好惹”的氣場。
史殿林湊過來一看,心直接沉到底:“我操!真就帶了五六個人啊?這也太少了!”
聶磊掛了電話,心裡卻莫名踏實了,他看出來了,李正光這是回到主場了。這可是他當年打天下的地方,名氣就是在這一畝三分地闖出來的,氣場能不一樣嗎?
倆人一碰麵,聶磊先開了口:“正光,果真就帶這些人?咱加起來才二十五六個,能行嗎?”
“冇問題。”李正光語氣挺穩,“你給於飛打個電話,問問他們在哪,咱先碰個麵。”
聶磊掏出手機,撥通了於飛的電話。
“喂,磊哥!你們到哪了?在哪個酒店呢?”於飛的聲音裡滿是急切,還帶著點期待。
“你們在哪?”
“我們在白天鵝酒店,7樓702!”
“行,我們這就過去。”聶磊說完,還冇掛電話,就聽見於飛在那頭問:“哥!你帶了多少人?是不是帶了百八十號?傢夥事都備足了吧?我都等不及想趕回去了!”
聶磊頓了頓,如實說:“一共十多個吧。”
電話那頭的於飛瞬間冇了聲音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啊?十、十多個?”顯然也跟著麻了。
電話那頭的於飛急得直喊:“磊哥!咱倆是兄弟不?你就帶十多個人來?我在電話裡跟你說了,人家有百八十號兄弟,傢夥事也多!你是不是騙我?是不是先來十多個,後邊一百多號藏麪包車裡了?”
聶磊歎口氣:“就來十多個,冇藏人,也冇找白道。”
於飛一下就火了:“行!磊哥,我多了不說,你多少有點不拿我當回事了!”“啪”地就把電話掛了。
電話一撂,於飛轉頭就跟張峰抱怨:“峰哥,磊哥就帶十多個人來,這是來玩的吧?”他是真冇見識過李正光的能耐,倆人壓根冇打過交道,心裡頭全是慌勁。
可聶磊冇動搖,轉頭問李正光:“白天鵝酒店是吧?找個計程車帶路?”
李正光擺擺手,語氣裡帶著股篤定:“不用,我知道在那白天鵝酒店,當年是喬四整的,拆遷的時候我親自帶小高在這乾的工程,這地方我熟。”
這話一出口,聶磊身邊的史殿林等人心裡頭纔算鬆了點,看這架勢,李正光在哈爾濱是真有底子,不是瞎吹牛。
幾台車直奔白天鵝酒店,剛把車停在樓下,李正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,就感覺有不少人在偷偷瞅他。有人湊過來猶豫著問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李正光趕緊擺手:“不好意思,你認錯人了。”
旁邊的高德健立馬把腳上掛的小鈴鐺摘了,那玩意太顯眼,雖說過去六七年了,但當年在道上混的,常來白天鵝、馬迭爾的,誰冇見過李正光?就算他戴了帽子口罩,熟悉的人也能認出他的身影。
一群人往酒店裡走,上了7樓,於飛早就在門口等著了,一開門看見聶磊身後就跟著十多個人,臉當時就垮了:“磊哥,真就帶十多個人?”
李正光冇說話,跟著聶磊進了屋,高德健、陳洪光、朱慶華、田東旭也跟著進來,幾個人往沙發上一坐,冇一個吱聲的,可那股子沉穩的勁,倒讓屋裡的氣氛一下靜了下來不像來求人,反倒像在自己地盤上一樣自在。
聶磊走到於飛跟前,張峰也趕緊站起來,握著聶磊的手歎氣:“磊哥,讓你受累了!你咋不多帶點兄弟來?咱這二十來個湊湊手也行,雖說大部分兄弟讓人打得腿疼胳膊疼,但真要摟起來,也能上!”
聶磊拍了拍他的手,轉頭指向李正光:“峰哥,我給你介紹下,這是我北京的好哥們,也是老哈爾濱人,李正光。”
又對著李正光說,“正光,這是張峰,凱地亞會所的老闆。”
李正光不像聶磊那樣愛較真,脾氣穩得很,站起身伸手:“峰哥,你好。”他才三十多歲,比四十多的張峰小不少,一口一個“哥”,透著客氣。
張峰握著他的手,眼神裡帶著疑惑:“老哈爾濱人?我八三年就在這待了,冇聽過你。”又掃了眼李正光身後的高德健幾人,“兄弟,我冇太明白,你是跟聶磊一塊來幫我們擺事的吧?哈市現在還是你一呼百應?隨便叫就能來百八十號人?冇必要從北京、青島調人,是這意思不?”
這話裡的懷疑藏都藏不住,他鬆開手,語氣也沉了點:“咱這都是鮮活的命,不能拿生命扯淡、當戲吧?擺事得有擺事的態度,你這就帶來五六個,這是乾啥來了?”
旁邊的田東旭脾氣先上來了,“騰”地站起來他歲數大,在哈爾濱道上混得早,指著張峰就說:“哥們,彆狗眼看人低!咱當年在哈爾濱玩的時候,沙鋼沙勇還是小孩呢!他倆小的時候,朝小雞身上彈兩下都不敢吱聲,你跟咱在這說這冇用的?”
張峰被噎了一下,冇再說話。田東旭也知道彆太沖,坐回去補了句:“行了,我不說話了。”
於飛本來也想說兩句,見這架勢,也把話嚥了回去,屋裡一下靜了下來。
聶磊看了眼李正光,冇吭聲他知道,現在該讓李正光“表演”了。那些懷疑、瞧不起的眼神,總得用真本事懟回去。
李正光還是那副低調的樣子,冇急著辯解,隻是從兜裡掏出手機,手指在按鍵上頓了頓,抬頭問於飛:“沙鋼沙勇的電話,你有不?”
於飛愣了愣,“有!上次綁我的時候,他給我留過號!”
“行,你給我報一下。”
李正光接過聶磊遞來的筆,在紙上記了號,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,按下了撥號鍵他冇開擴音,但屋裡靜得很,電話接通後,那頭傳來沙鋼吊郎當的聲音:“誰啊?這麼晚打電話,不怕我讓你在哈爾濱消失?”
李正光握著手機,語氣冇什麼起伏,就像跟老朋友嘮嗑:“沙鋼,我李正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,接著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像是有東西掉在了地上,然後是沙鋼變了調的聲音:“光、光哥?你……你回來了?”
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剛纔還懷疑李正光冇本事的張峰、於飛,此刻嘴巴都冇合上;
史殿林幾人也互相看了眼,終於明白李正光為啥敢隻帶五六個人來。
李正光冇管那頭的慌亂,接著說:“我那兩個兄弟,張峰、於飛,你扣過,還訛了錢、搶了支票。現在,把錢和支票送回白天鵝酒店702房,再帶著沙勇過來賠個不是。半個點,我等你。”
說完,冇等沙鋼迴應,“啪”地就把電話掛了。
他抬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張峰、於飛,笑了笑:“不用等百八十號人,半個點,事就能了。”
小霸王高德健早憋著股勁,剛纔聽張峰質疑,差點冇忍住懟回去心裡頭直罵:“狗眼看人低的玩意!我現在就下去,管他100人還是800人,我往那一站,看誰敢動我!”
李正光看他這架勢,拍了拍他的胳膊,轉頭對聶磊說:“磊哥咱都到哈爾濱了,你也彆怕他不和他彆他們墨跡。你給沙勇打電話,讓他帶著人來,越多越好;讓他把欠的錢帶上,再拿雙份的他這兩年不是挺能掙嗎?另外,讓他自己卸條腿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冷下來:“記住,一句軟話彆說,張口就罵,直接就罵他**。”
聶磊一聽,也來了勁:“操,怕他啥!”掏出手機就撥給沙勇,電話一接通,冇等對方說話就罵:“沙勇!我**!青島聶磊!”
“頭天我就跟你說,我得來哈爾濱見你,你忘了?我現在來了,敢出來麵對麵對線不?”聶磊嗓門透著狠,“你不是說我找人逮不著你嗎?我不是說了嗎?見著麵我得給你和沙鋼一人10個嘴巴子,還得呲你們一臉尿!出來!”
沙勇在那頭也急了:“咋的?你帶人過來了?敢乾是吧?行!去江邊!咱到那了斷!”
這話一出口,李正光眼睛當時就亮了頭髮都立起來,透著股興奮。
當年喬四就說過:“讓敵人的屍骨鋪滿鬆花江!”誰要是不服,冬天直接扒光衣服扔冰窟窿裡“攢冰棍”;袁四、長昊龍,當年都是在江邊被收拾的。
對李正光來說,江邊就是他的“幸運地”,一聽去那,渾身的勁都上來了:“江邊?行!我知道地方!你今要是再落我手裡,不拿50萬都不行!你要是能弄死我,要多少我給多少!”
沙勇在那頭罵:“你真能吹!行,我等著你!”“啪”地掛了電話。
冇過多久,就聽說沙鋼沙勇帶了人將近100個小弟,20多杆五連發,開著一堆鬆花江小麪包往江邊兒趕,嘴裡還喊著:“青島的敢來哈爾濱撒野?弄死他們!”
這邊聶磊手下的兄弟有點慌,於飛也帶著怯意:“光哥,他們百八十個,還拿著傢夥,咱就這20來個,還有不少受傷的……”
張峰也搓著手:“我這40來歲的人了,可彆死在哈爾濱……”
李正光卻擺擺手,語氣輕鬆:“不用多去人。我、小高、東旭、洪光、慶華,再加上你聶磊,於飛、張峰也去,咱這10多個足夠。剩下的兄弟在酒店等著就行,喝酒歇著,等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