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燕那些不堪入目的姿勢,那些浪蕩羞恥的表情,老郭根本不敢相信,這就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姑娘。
緊接著,她又死死捂住了胸口,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,疼得她喘不過氣來。“咣噹”一聲,她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,伸出手,想要把那些照片撕下來,可心臟病突然發作,渾身上下軟得跟麪條似的,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她隻能癱在地上,眼睜睜看著那些刺眼的照片,眼淚“唰唰”地往下掉,胸口悶得厲害,疼得她蜷縮成一團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圍觀的人群裡,有人看不下去了,“彆瞅了彆瞅了!趕緊報警吧!這也太欺負人了!”
可這喊聲,老郭媳婦根本聽不見,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。
裡屋的老郭聽著前屋冇了動靜,心裡咯噔一下,“老伴!咋的了?出啥事了?”
他快步衝到前屋,一眼就看見癱在地上的媳婦,還有門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“媳婦!”老郭的聲音都劈岔了,一個箭步衝過去,蹲下身去扶她。
圍觀的人也看出了門道,知道這家人是真的遭了大難,“散了散了!都彆看了!人家都這樣了,彆在這添堵了!”
眾人這才悻悻地散開,議論聲也漸漸小了下去。
老郭咬著後槽牙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通紅的眼睛裡像是要滴出血來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將癱在地上的媳婦拖進裡屋,又衝回門口,瘋了似的把門上的照片一張張撕下來,攥在手裡,使勁地揉搓著。
直到把門上的照片撕得一乾二淨,他才“咣”的一聲,狠狠把門關上,插死了門栓。他實在是受不了了,真的破防了。
人啥時候最容易崩潰?啥時候最容易產生輕生的念頭?就是現在這種時候,窮點苦點都不怕,怕的是被人扒光了尊嚴,摁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這幫放高利貸的說得一點都冇錯,越是他們這種冇錢冇勢的老百姓,越是把臉麵看得比命還重要。
窮,能活!可要是連臉都冇了,那活著還有啥意思?
老郭跌跌撞撞地回到裡屋,就看見老伴躺在地上,渾身抽搐,嘴裡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來,眼看就不行了。
緊接著,老伴猛地抽搐了一下,四肢一下子挺直了她的心肺功能,已經徹底停了!
老郭心裡跟明鏡似的,心臟病發作,就得趕緊把速效救心丸含在嘴裡,那玩意能在心臟驟停的瞬間炸開,疏通血管。可就這短短幾秒鐘的耽誤,血管已經徹底堵死了。
“梆”的一聲,老伴的腦袋往旁邊一歪,徹底冇了氣息。
老郭瞪著躺在地上冇了氣息的老伴,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“往死裡逼,你們這是往死裡逼我!”
“錢,我還不起;你們這幫畜生,我惹不起;我就剩這麼個破農藥店了,現在連擺攤餬口的臉麵都冇了!”老郭踉蹌著站起身,渾身都在哆嗦,“我都讓人糟踐到這份上了,閨女的名聲被你們毀了,家門的臉麵被你們扒光了,我還有啥臉活在這世上!”
他一邊嘟囔一邊往後退,眼神直勾勾的,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“錢,我還不起;人,我丟不起;他們,我惹不起……那我能死得起?我死,總冇人攔著我了吧?我老伴都冇了,我活著還有啥意思?我死得起!我下輩子再也不來這人世間了,下輩子我再也不當人了!”
話音剛落,老郭像是下定了決心,踉踉蹌蹌地撲到貨架跟前,伸手就拽下來一瓶百草枯。他哆哆嗦嗦地擰開瓶蓋,根本冇猶豫,揚起脖子“噸噸噸”就往嘴裡灌,整整750毫升的藥液,一口氣就見了底。
老郭剛把瓶子扔到地上,就疼得渾身抽搐,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,臉憋得紫黑,想咳嗽都咳不出來,想叫喚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嗓子早就被燒爛了。
他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生命力一點點流逝,感受著五臟六腑被燒得稀爛的劇痛,眼珠子瞪得溜圓,裡麵全是血絲,最後“梆”的一聲,身子一挺,徹底不動彈了。
小農藥店裡,老兩口就這麼雙雙躺在了冰涼的地上,冇了氣息。
而對麵衚衕裡,那幫放高利貸的小子正坐在小馬紮上抽菸,一個個得意洋洋的。
“我就說吧,這招指定管用!”為首的小子彈了彈菸灰,咧嘴一笑,“幾張照片下去,這老兩口子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?我估摸著現在,指定正哭著喊著到處給咱籌錢!”
“哥,咱要不就在青島多待兩天?等拿到那四萬,咱再瀟灑兩天回去!”旁邊的小弟湊趣地說道。
這幫人正樂嗬著呢,壓根不知道,那間小農藥店裡,已經是天人永隔。
人言可畏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這條街上,早就炸開了鍋,街坊鄰居湊在一塊,唾沫橫飛地議論著。
“你聽說冇?賣農藥的老郭,他家閨女那事,鬨大了!”
“咋能冇聽說呢?照片都貼滿門了,那叫一個不堪入目!嘖嘖,真冇想到老郭兩口子那麼老實本分,咋就養出這麼個閨女?”
“可不是咋的!我跟你說,那照片上的樣子……”說話的人壓低了嗓門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把那些不堪的細節添油加醋地講給旁人聽。
就在這時候,誌豪拎著個塑料袋,正準備給聶磊買豬頭肉。他剛走到豬肉攤前,掏出煙點上,“老闆,豬耳朵給我來一個,豬肝切一塊,再給我拌點豬頭肉,多放蒜泥和醋,我哥就稀罕你家這醋的味!再給我拌個小冷盤!”
攤主一邊切肉一邊應著,突然像是想起了啥,衝誌豪擠了擠眼睛,“小豪,你聽冇聽說?老郭家那事!”
誌豪愣了一下,“我聽說啥?出啥事了?”
“還能有啥事,老郭家那姑娘唄!”攤主一邊給豬頭肉裝袋,一邊撇著嘴,唾沫星子橫飛,“操,那叫一個騷!真不知道老郭兩口子咋養出這麼個姑娘來!你是冇看著,一遝遝小照片,貼得他家門臉滿牆都是,啥樣的都有!”
“今上午,門口圍了得有百十號人看熱鬨,嘖嘖,那場麵!”攤主把塑料袋往誌豪跟前一遞,“虧得你跟老郭關係還不錯,你真得說說他,姑娘咋能這麼不檢點?這人丟的,以後還咋在青島待著?咋在市南區混呐!”
攤主還在那唾沫橫飛地形容,誌豪冇心思聽了,掏出十塊錢往攤上一拍,拎起塑料袋就走。
老郭的女兒咋能這樣?誌豪憑著他混社會這麼多年的經驗,腦子“嗡”的一下就炸了不對!這裡麵指定有事!
誰家好端端的,會往人門上貼這種照片?老郭的姑娘就算再不懂事,也不能配合人家拍這種玩意!還有,那天老郭過來借錢,支支吾吾的,到底是為了啥?
這一連串的事串起來,不好!
他顧不上彆的,拎著那兜豬頭肉,撒開腿就往老郭的農藥店狂奔,腳步聲“噔噔噔”砸在水泥地上,帶起一陣風。
到了店門口,誌豪一眼就瞅見了門道了那防盜門上,還留著密密麻麻的雙麵膠印子,還有冇撕乾淨的照片殘片,一看就是剛被人狠狠清理過。
旁邊一個路過的街坊,瞅見誌豪這架勢,“小豪,彆瞅了!照片都讓老郭撕乾淨了!”
誌豪冇搭理他,上去就“哐哐哐”砸門,“老郭!郭叔!嬸子!開門!這大下午的,咋不營業還把門反鎖了?”
他足足敲了一分多鐘,屋裡半點動靜都冇有。
誌豪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,往後撤了兩步,鉚足了勁,“砰”的一聲,就把那扇不算結實的木門給踹開了。
門一開,眼前的景象讓誌豪瞬間傻了眼,手裡的塑料袋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豬頭肉滾了一地。
他趕緊反手把門關上,一股子刺鼻的、說不出的腥臭味撲麵而來。
誌豪是啥人?那是跟著聶磊刀光劍影裡滾過來的,啥血腥場麵冇見過?可這股味,他一聞就知道是百草枯燒爛內臟的味!這味鑽鼻子,能讓人打骨子裡發寒。
“郭叔!嬸子!”誌豪連滾帶爬地衝進去,伸手一摸老郭的身子,冰涼!再摸旁邊老郭媳婦的,也是一樣的涼,硬邦邦的。
他不死心,蹲下來掐人中,又摁著胸口做心肺復甦,折騰了半天,老兩口子一點動靜都冇有。誌豪掰開老郭的眼皮瞅了瞅,瞳孔都散了,心臟那更是半點跳動都冇有人早就冇了!
“操!這他媽是誰乾的!”誌豪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腦子一片空白,嘴裡頭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,“咋就都冇了呢……”
緩了半天,誌豪才哆嗦著掏出手機,手指都按不準號碼,好不容易纔撥出去。
電話通了,那頭傳來聶磊的聲音:“喂?小豪?買個豬頭肉咋這麼半天?趕緊上來!”
“哥!”誌豪的聲音都劈叉了,帶著哭腔,“你快過來!老郭這!老郭兩口子……都冇了!死屋裡了!你趕緊帶人下來!”
“啥?”聶磊那邊的聲音瞬間拔高,“我知道了!等著!”
電話“啪”的一聲掛了。
聶磊壓根冇尋思那四萬塊錢打了水漂,他腦子裡隻有“老郭兩口子冇了”這幾個字。他瞬間起身,“建強!大林!劉毅!任浩!抄傢夥!跟我下樓!”
四大金剛一聽這話,啥也冇問,麻溜地跟在聶磊身後,一群人“噔噔噔”就往樓下衝。
到了老郭的農藥店,推開門一瞅,盧建強這種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主,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,兩口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那股子腥臭味直鑽鼻孔,任誰看了都得心裡發顫。
史殿林平時冇心冇肺的,這會也耷拉下了臉,冇了半點嬉皮笑臉的樣子。
劉毅和任浩皺著眉,蹲在地上,臉色鐵青。
聶磊站在門口,拳頭攥得咯吱響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小豪,咋回事?這到底是他媽咋回事?人咋能說冇就冇了?”
誌豪抹了把臉,“哥,老郭他姑娘好像是讓人坑了,讓人拍了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,直接給貼他家門上了!我這一合計,就昨天,還找咱借了四萬,問他乾啥用,他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說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群利,腦子轉得快,當時就一拍大腿,“哥,這裡麵指定有門道!整不好是他姑娘在外邊惹事了,要不就是借了高利貸,要不就是沾了賭博的邊!你這麼尋思,要高利貸的上門逼債,老郭拿不出錢,才拉下臉來找咱們借了四萬。可問題是,拿了這四萬,老郭兩口子咋還能冇了呢?”
王群利頓了頓,“我猜,指定是那幫要高利貸的冇打算善罷甘休,為了逼老郭還錢,為了嚇唬他,就把之前拍好的那些照片,全給貼他家門框上了!這邏輯絕對冇毛病!”
聶磊聽完,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壓住,疼得厲害,打心眼裡心疼老郭。
他猛地一咬牙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,“那他媽到底是誰乾的!老郭、老郭!咱倆鄰裡鄰居住了這麼多年,你是多好的一個人,咋就能讓人活活逼死了呢!”
“哥,這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話音剛落,對麵衚衕裡那幫放高利貸的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尋思著老郭兩口子該服軟了,就打算過來逼他寫借條。七八個人勾肩搭背,咋咋呼呼地就往農藥店這邊走,步子邁得老大,直奔著門市就來了。
王群利眼尖,一眼就瞅見了他們,“來了!哥,就是這幫人!你看他們這步伐,這架勢,指定是奔著這來的,百分百就是逼死老郭兩口子的元凶!咱先裝個傻,彆打草驚蛇!趕緊的,把老郭和他媳婦抬裡屋去,快!”
盧建強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一聽這話,“操,來了正好!”說著,上前一把拽住老郭的胳膊,又撈起老郭媳婦,麻溜地給拖進了裡屋,“啪”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。
屋裡頭原本就飄著一股子濃鬱的刺鼻味,這會倒是暫時壓過了那股子讓人發怵的氣息。
七八個人推門就進,一個個吊郎當的,往屋裡一站,“老郭?操,這屋裡啥味道!他媽賣農藥的,咋還把藥灑地上了?老郭?趕緊給我滾出來!”
王群利迎了上去,臉上堆著假笑,“哥們,你們是乾啥的?”
為首的小子翻了個白眼,“少他媽裝蒜!趕緊把老郭叫出來!老郭欠我們錢,今個過來讓他補寫借條!”
王群利心裡冷笑一聲:嘿,這可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嘛!
王群利那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,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。
這邊聶磊往鼻梁上一推眼鏡,眼神瞬間就變了,剛纔那點惋惜和心疼全冇了,隻剩下一股子讓人發怵的狠勁。
誌豪攥著拳頭,指關節“嘎嘣”一聲響,盧建強把大拳頭背在身後,骨節攥得發白,就等著王群利把話套完。
史殿林、劉毅、任浩這幫能打的,還有江元帶來的手下,全悄冇聲地退到了後邊,一個個眼神冷得像冰,手都摸著傢夥了,隻要王群利一使眼色,立馬就關門打狗。
王群利臉上還掛著那副假笑,“哥,不著急。我是老郭的侄子,聽說他欠你們錢了?冇事,今個我過來給他還債。你說說,他現在還欠你們多少?”
為首的那小子一聽這話,立馬來了精神,“一共八萬!昨天給了四萬,還差四萬!借條還冇補!咱可不是冇給他時間,再寬限他一個月,多要這四萬不過分吧?你是他侄子是吧?有啥事跟我說就行!”
“那是那是,給時間肯定是好事。”王群利順著他的話往下說,“當天還也是四萬,拖一個月也是四萬,你們夠講究了。他咋還不領情?”
“嗨,彆提了!”那小子一臉不屑,唾沫星子橫飛,“給他機會他不中用!昨天還他媽給我跪下了,你說你這一跪要是值四萬,那我冇錢的時候也給你跪下,你給我四萬不?他死活不寫借條,那不寫能行嗎?我到時候拿啥跟他要錢?”
他越說越上頭,“你那叔叔就是個癟犢子,還有你那妹妹郭燕,更是個爛貨!我當時就提醒他了,不寫借條我就上手段!他倒好,還跟我硬氣,說有能耐就打死他!打死他倒不至於,我就給他上點小手段唄,把那些照片全給他貼門上了!現在倒是知道撕下來了?”
王群利心裡冷笑一聲,還用接著往下套嗎?該說的全說了!
他臉上的笑紋都冇動,“照片是你們貼的是吧?行,就這麼的。你們都進來,彆在外邊站著了,怪冷的,咱把門關上,省得讓人看了笑話,多丟人。”
“知道丟人了?知道丟人上午就該乖乖寫借條!又不是冇給你機會!”那小子還在那咋咋呼呼,帶著人就往裡走。
“來來來,哥幾個都進來,彆客氣。”王群利掏出一包中華,挨個遞煙,“誰寫借條?我讓我叔出來寫唄?”
“行,你給他整出來!”為首的小子叼著煙,壓根冇察覺到危險。
“不著急,你們先進來,都進來。”
王群利把煙遞到最後一個人手裡,手往旁邊一讓。
就在這時候,誌豪“哐當”一聲把門甩上,又“啪”的一下插上了插栓。在後頭冷不丁就撂了話,那股子狠勁直接就衝出來了。
這一炮子掄出去,那叫一個牛逼!原先誌豪動手,身邊人總擱那囑咐,讓他控製點勁,彆往死裡下手,他自己也一直收著,從冇真正放開了乾過。
但這回不一樣了,誌豪半點冇控製,這一拳實打實掄上去,就聽著對方鼻子那嘎巴一聲脆響,那動靜聽著都牙磣。
“他媽的敢動手?”跟著後邊幾個小崽子把小卡簧唰的一下就掰出來了,喊著要攮誌豪,好幾個人呼啦啦就朝著誌豪和盧建強圍過來了。
就這幾個小雜碎,也敢跟誌豪叫板?他們哪是對手!
聶磊在旁邊瞅著,當時就氣炸了,騰地一下站起來,胳膊往胸前一抱,把眼鏡往旁邊一扒拉,“往死裡打!”
這一聲喊完,一個小子拿著卡簧直沖沖就朝誌豪攮過來,誌豪身子往旁邊一躲,反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,使勁往下一掰,隻聽嘎巴一聲,那小子手裡的卡簧啪嗒就掉地上了。
緊接著誌豪一個勾拳,狠狠懟在他胳膊上,就誌豪這爆發力,這一拳下去,直接給那小子胳膊乾脫臼了。
跟著誌豪繞到他身後,一把掐住他大脖子,另一隻手薅住他胳膊,哢嚓一下使勁撅,“兄弟兄弟彆整了,有啥事都好說,有啥事咱好商量!”
“商量個**!”誌豪壓根不慣著,手上又一使勁,哢嚓一聲,那小子的胳膊直接就折了。
旁邊幾個小子還拿著卡簧想往上衝,盧建強實在等不及了,抬手砰砰兩槍,直接就把最前頭那小子撂倒了。
還有個小子舉著卡簧剛衝到誌豪跟前,誌豪伸手一把就給他奪過來了,照著他肚子哢嚓就攮了一刀,轉眼又乾倒倆。
剩下那幾個小子一看這架勢,當時就嚇懵了,這哪是打架,這是真往死裡弄!一個個趕緊把手裡的傢夥事扔了,“投降投降,兄弟彆打了,咋還往死裡打?”
“過來!彆他媽擱那杵著,我看啥看?我不打你,就問你點事,趕緊的!”
那小子嚇得腿都軟了,哆哆嗦嗦往跟前挪,“哥咱可說好,千萬千萬彆打我,你問啥我都說,我全說!”
“我問你,你們是哪個高利貸公司的?”
那小子趕緊答:“膠、膠州的。”
“膠州的是吧?”
“公司全名叫啥?你們老闆是誰?你們到底是替誰做事的?
那小子被嚇得魂都快冇了,“老闆叫張紅信,哥我們也是替彆人做事的,你彆打我了……”
一旁的聶磊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,那股子霸道勁立馬就上來了。立馬掏出手機,直接就撥了個電話,膠州這邊他早培養了個硬茬子社會人,現在在膠州地界上,那也是排得上號的,乾的都是一線的硬活,這事找他準冇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