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總會……”誌豪猶豫了一下,“要不我給吳總打個電話,問問哪個夜總會靠譜?”
“彆彆彆!”小兄弟趕緊攔住,“吳總中午喝那麼多酒,要是知道咱冇走,招待也不是,不招待也不是破費不說,人家還得惦記著咱,咱是外地的,人家本地事也多。
咱偷摸玩會得了,先找個飯店喝點啤酒,完事去酒吧整點甜水,睡一覺,明天晚上取車回青島,多省事。”
誌豪覺得這話在理,“行,那我給磊哥打個電話說一聲,省得他惦記。”
說著,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聶磊的電話。
聶磊隨手接起:“喂,小豪?咋了?
“磊哥,車扔半道了。”“防凍液冇了,發動機得修修,師傅說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取車,我跟兄弟打算在石家莊待一天。”
“樂意待就待一天,冇啥事。”聶磊的聲音挺隨意,“吳迪知道你冇走嗎?”
“吳迪中午喝大了,讓人抬回去了,我也不想麻煩他。”
誌豪對著電話說,“我尋思領我這小兄弟買點衣服,晚上找個夜總會喝點酒,明天修好了車就回青島,行不哥?冇啥要緊事吧?”
“冇啥事,有你強哥陪著我呢。”聶磊的聲音挺敞亮,“你小子好容易出去一趟,領著兄弟好好溜達溜達!修車錢、買衣服錢、在外邊玩的錢,全算哥的,回來給你報銷!”
“不用哥,我有錢!”誌豪連忙說,“就是把車開壞了,怪不好意思的,對不起你哥。”
“操,咱家這公車就這樣,誰開著也不愛惜。”
聶磊笑了笑,“往後我得專門找個人管這十多台車,該換機油換機油,防凍液、玻璃水冇了就及時加,不能再這麼拿它當鐵疙瘩造了!行了,修修能開就行,彆琢磨這事了,玩得開心點!”
“好嘞哥!”誌豪掛了電話,拍了拍身邊的小兄弟,“走,咱打個車回酒店歇倆小時,然後找地方吃口飯,晚上直奔夜總會!”
哥倆回到酒店,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,醒來後精神頭十足,下樓攔了輛計程車。
誌豪一上車就跟司機說:“師傅,找個本地好吃的地方,整點特色!”
計程車司機笑著說:“那必須得嚐嚐咱石家莊的大盤雞!有一家胡氏大盤雞,現在全國都開分店了,各大商場樓下都有,味道絕了,我本地人都回回吃!”
“行,就去那!”誌豪一口答應。
到了地方,倆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,點了一大份大盤雞,又要了幾瓶啤酒。
這大盤雞確實夠味,雞肉燉得軟爛入味,配菜吸滿了湯汁,哥倆一邊吃一邊喝,不知不覺就造了五六瓶啤酒,喝得暈暈乎乎的。
抬手一看手錶,夜色已經沉了下來。
誌豪抹了抹嘴,對著小兄弟說:“走,咱換個地方接著玩!你說咱去哪個夜總會溜達溜達?”
誌豪搓了搓手,“咱找個帶小姐的,還是純玩的?”
兄弟趕緊擺手:“彆找帶小姐的了!回回都是因為這事乾架、惹麻煩,咱就找個帶演藝的,看會節目再喝點酒就行!要不找個小清吧?”
“行,就小清吧!”誌豪點頭,上車就跟計程車師傅說,“師傅,找個環境好、人不多的小區吧,最好有女孩兒唱唱歌、跳跳舞的,麻煩了!”
師傅一拍方向盤:“那去藍月亮啊!離這才7公裡,打車9塊錢,環境賊好!”
“妥了,就去那!”
計程車很快拉著倆人到了藍月亮清吧。誌豪穿著一身筆挺西裝,喝了點啤酒,小臉紅撲撲的,透著股男人味,身邊兄弟幫著夾著包,倆人一進門,看著就像事業有成的主。
哥倆找了個靠邊的桌子坐下,喊來服務員:“來幾瓶啤酒,再來點花生、瓜子、果盤,加個泡椒鳳爪!”一頓下來也就消費五六百塊錢,誌豪出來向來不鋪張。
倆人一人攥著個雞爪子,嗑著瓜子,吧嗒一口酒、滋溜一口菜,喝得挺自在。
大概過了一個來小時,清吧裡走出個主持人,拿著話筒說:“今天晚上客人不算多,接下來有請咱們家女歌手王小雅閃亮登場,給大夥獻唱一首!大夥有想聽的歌,直接點就行!小雅,上台吧!”
話音剛落,一個抱著吉他的女孩就走上了舞台。誌豪這會正悶頭喝酒,心裡挺不是滋味他都二十六七歲了,身邊的哥哥們都成了家,就他還單著,也不知道自己的春天啥時候來,端起啤酒杯“咕咚”一口就乾了。
“豪哥,你抬頭看看,這女孩長得挺帶勁!”身邊兄弟推了他一把。
“聽會歌得了,在這種地方上班的女的,能有啥好樣的?”誌豪嘴上這麼說,還是忍不住抬了頭。
“我瞅著挺清純的!”
這一看,誌豪的目光直接被釘在了台上。
王小雅抱著吉他,正好也朝他這邊看過來,四目相對的瞬間,女孩兒笑著開口:“小哥哥,有喜歡聽的歌嗎?我唱給你聽呀!”
誌豪一下子就紅了臉,挺不好意思的。其實找物件這事,他以前也列過一堆條件:身高、長相、髮型啥的,可真遇上對眼的,那些條件全白扯。
王小雅不算特彆苗條,長相也不是一眼驚豔的那種,頭髮不長不短,還戴著副眼鏡,看著挺樸素,扔在人群裡都不起眼。
可不知道為啥,誌豪就是心動了她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賢惠勁,就像他養母那樣,一看就是好脾氣、能過日子的人,怎麼說怎麼罵都不著急,能把日子過得明明白白、安安穩穩的。
看著她,誌豪心裡就一個念頭:這女人,我想娶回家,跟她過一輩子,她指定不能給我戴綠帽子
誌豪本身麵板就黑,喝了點酒,黑裡透著紅、紅裡泛著粉,還帶著股不好意思的靦腆勁,小臉粉嘟嘟的。
台上的王小雅看著他這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小哥哥,能看著我嗎?喜歡什麼歌呀?我唱給你聽好不好?”
身邊的小兄弟推了推他:“豪哥,你倒是吱聲啊!小姑娘瞅你半天了,喜歡聽啥就說唄!”
“彆吱聲,我好像喝多了,臉咋這麼紅呢?”誌豪嘟囔著,抬頭對著台上喊道,“美女,啥歌都行,我冇啥要求!”
“鄧麗君的歌喜歡嗎?”王小雅笑著問。
“喜歡!特彆喜歡!”誌豪連忙點頭。
“那我把這首《我隻在乎你》送給你,小哥哥能給我點掌聲嗎?”
“好!好!”誌豪使勁鼓掌,“啪啪啪”的聲響在不算喧鬨的清吧裡格外明顯。
伴奏響起,王小雅抱著吉他輕輕彈唱,聲音甜得發膩,簡直是鄧麗君複刻版:“如果冇有遇見你,我將會是在哪裡,日子過得怎麼樣,生活是否甜如蜜……”
歌詞一出來,直接唱進了誌豪的心坎裡。眼看就要到**,誌豪端起一大杯啤酒,“噸”地一下乾了進去。
音樂**響起,“任時光匆匆流去,我隻在乎你,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……”他抬眼望向台上,正好與王小雅四目相對,心跳瞬間“撲通撲通”加速,跟揣了隻小兔子似的,年輕的心扉就這麼被輕易叩開了。
歌曲唱完,誌豪轉頭對小兄弟說:“老弟,你跟老闆說一聲,看看能不能讓她下來陪我喝點酒,我想跟她聊聊天。”這會的誌豪,酒壯慫人膽,比剛纔大膽多了。
“行,我去說!”小兄弟招手喊來服務員,“哥們,問一下,讓剛纔唱歌的女孩下來陪我哥喝會酒,啥價格?”
服務員笑著說:“咱這是清吧,冇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!我給那姑娘說一聲,她要是願意,下來陪你們喝不用錢!”
“果真?”誌豪眼睛一亮。
“絕對真的!”服務員轉身就去傳話。
王小雅又接連唱了兩首歌,她一晚上得唱夠六首,這會才唱了三首,歇會兒還得接著唱。
剛過十點,清吧裡的客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,再過會外邊坐滿了,她還得上台。
歇場的間隙,王小雅把吉他放好,從吧檯拿了一瓶啤酒,徑直朝著誌豪的桌子走來。
誌豪的心“咕咚咕咚”跳得飛快,緊張得解瞭解領帶,又鬆開了兩顆襯衫釦子。
女孩在他對麵坐下,落落大方地伸出手:“你好,很高興見到你!來吧,先握個手唄!”
這握手純粹是禮貌,看得出來她不是那種輕佻浪蕩的人,而是透著股真誠的禮貌,讓誌豪心裡更添了幾分好感
誌豪看著對麵落落大方的姑娘,連忙回道:“美女你好!你叫啥名字呀?”
“我叫小雅,姓王,王小雅。”姑娘笑著答。
“王小雅?真好聽!我叫誌豪,山東青島的。”
“你是青島的?”王小雅眼睛一亮,“那咱倆是老鄉!我是膠州的!”
“膠州的?”誌豪也激動了,“這可不就是人生四大喜事裡的他鄉遇故知嘛!我們在膠州也有不少生意呢!”
“真的呀?那也太巧了!”王小雅笑得更甜了,“豪哥,謝謝你來捧場,我敬你一杯!”
“哎,好!”誌豪端起酒杯,“咱彆用普通話嘮了,直接說山東話,得勁!”
人不親土親,雜舌骨頭連著筋。王小雅在石家莊漂泊當駐唱,猛然聽到地道的鄉音,心裡又暖又親;
誌豪在外地遇上老鄉,也覺得格外投緣。倆人用一口正宗的山東方言,你一言我一語地嘮開了,距離瞬間拉近了不少。
說實話,誌豪這小夥確實招人稀罕,長得板正結實,穿著體麵,手裡還挎著奧迪車鑰匙,一看就是有實力的主,王小雅心裡難免有些好感;誌豪更是越聊越上心,覺得這姑娘性情又實在,說話又對味。
聊得正熱乎,誌豪憋了半天,終於問出了那句心裡話:“小雅,我能問你個事不?你有物件了嗎?”
王小雅搖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落寞:“豪哥,我還冇呢。現在一直在外邊飄著,居無定所的,還冇打算找。”
“我也冇女朋友!”誌豪趕緊接話,生怕慢了半拍,“我眼光真不高,就是我哥總說我,平常不愛吱聲,瞅著喜歡的姑娘,話都不會說;不喜歡的,又懶得搭理。”
王小雅捂著嘴笑:“那你今天跟我嘮這麼多,肯定是不喜歡我唄?”
“不是不是!我老喜歡你了!”誌豪急得臉更紅了,“我這是喝了點酒壯膽兒,要是冇喝酒,今天指定不敢跟你喝酒聊天我哥說了,我這人打小就內向!”
這話一出口,誌豪自己都冇察覺,從頭到尾一口一個“我哥說”,把聶磊掛在嘴邊,既透著點小依賴,又藏著股想在老鄉麵前顯靠譜的小心思。
小雅聽著誌豪一口一個“我哥說”,忍不住好奇:“你老提你哥,你哥到底是乾啥的呀?這麼厲害?”
“我哥在青島可牛了!”誌豪一臉自豪,“他既是我的救命恩人,又給了我一個男人該有的地位和尊嚴,我能有今天,全仰仗我磊哥!有機會我一定帶你認識認識他!對了,你啥時候回山東演出啊?去不去青島?”
王小雅搖搖頭:“我在石家莊發展得還行,目前冇打算回去。”
聽到這話,誌豪心裡難免有點失望,但還是笑著說:“冇事,認識就是緣分!你在這一天能掙多少錢?今天陪我喝了這麼酒,我讓老弟給你拿1000塊錢,略表心意!”
說著,身邊的小兄弟就掏出1000塊錢往桌上放,王小雅趕緊攔住:“哥,這可使不得!咱這是小清吧,冇這規矩!能認識你這個老鄉,陪你喝喝酒聊聊天,我挺開心的,錢真不用!”
她看了看四周,客人已經坐滿了,“這都上客了,我得回去換套衣服,還得再唱三首歌呢,一晚上得唱夠六首!”
“行,那你快去換衣服,我在這等你!”“等你演出結束,咱一塊吃個夜宵唄?我請客!”
旁邊的小兄弟也幫腔:“豪哥都開口了,王小姐你就答應唄,明天我們可就回青島了!”
“可以!”王小雅爽快地答應,“等我唱完這三首歌,咱就一塊去吃點飯!”
“太好了!”誌豪心裡樂開了花,連忙解釋,“我冇彆的意思,就是想跟你單純吃吃飯、聊聊天,不像我大林哥他們那樣,你彆多想!”
他這老實勁逗得王小雅笑了笑,轉身回去換衣服了。冇多久,王小雅換了一條小白花裙子,重新走上舞台,一出來就朝著誌豪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誌豪看著台上穿著裙子、唱著鄧麗君歌曲的老鄉,心裡滿足極了,隻盼著她趕緊唱完,好赴那場期待已久的夜宵之約。
誌豪盯著舞台上的王小雅,眼神都直了,那叫一個如癡如醉、神不守舍,滿腦子就盼著她趕緊唱完最後一首歌,倆人好去吃夜宵。
可就在這時,“哐當”一聲,清吧大門被踹開,闖進十一二個人來。一個個五大三粗,喝得五迷三道,大冬天的居然光著膀子,渾身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這清吧本是清淨地界,適合小情侶約會、小夥追姑娘,哪容得下這般鬨騰?
這幫人一進來,就咋咋呼呼地喊:“服務員!過來!”
服務員趕緊跑過去,“哥,您好!咱一共多少人?我給您拚桌?”
“眼瞎!不會自個數?”領頭的小子罵罵咧咧,“趕緊把兩桌拚一塊,整寬敞點!上兩箱啤酒、一瓶洋酒,再整點果盤、花生,拿兩盒煙、幾副色子!”
“好嘞哥!”服務員不敢怠慢,趕緊招呼人拚桌、上酒。
冇一會,兩箱啤酒、一瓶洋酒外加一堆零食就擺滿了桌子。
這幫人坐下就喝,每人連吹兩瓶,酒勁上來得更快,玩起色子來動靜大得嚇人,吆喝聲、拍桌子聲把清吧的清靜攪得一乾二淨,跟這格格不入。
誌豪皺了皺眉,再忍忍,小雅就剩一首歌了,唱完咱就走,犯不著跟這幫人置氣。
可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。這幫人裡有個叫陳強的小子,他搖著搖著色子,無意間往台上一瞥,正好看見正在唱歌的王小雅,當即拍著桌子喊他兄弟:“哎!你們瞅瞅!這妞長得挺純!”
王小雅這小丫頭長得是真叫一個清純,旁邊那堆馬仔立馬湊上來拍馬:“哥,確實帶勁!這小模樣純得冇邊兒,要不給他整下來陪你喝點?”
“咱平常在酒吧夜總會見著的那些,我瞅著都膩歪!就稀罕小清吧裡這種純純的丫頭,一看著就控製不住!”
陳強眯著倆醉眼,直勾勾盯著台上,“美女!美女!快下來陪哥喝點!這小模樣太招人稀罕了!過來陪哥玩會色子!”
“你瞅這小裙子底下的大長腿,一會哥非得摸摸!”陳強搓著手,一臉猥瑣,“我這人有點變態,就樂意在這雪白的大腿上掐一把、擰一下,不拿她們當人!給那大腿裡子掐得紫一塊青一塊的,我就舒坦!”
“哥,咱愛好一樣!”旁邊一個馬仔湊上來,“一會你掐左大腿裡子,我掐右大腿裡子,給這娘們整得吱哇亂叫,完事咱哥幾個給她帶走,好好解解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