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磊這名號越傳越響,越傳越遠,到現在隨便在哪搜,都能找著他的名頭,青島黑道一顆新星就這麼冉冉升起,正式坐穩了一把大哥的位置!
話說時間轉到1997年年末,聶磊和身邊這幫兄弟在全豪實業公司裡待著,日子過得也算清閒。
能結婚的都結了:江元娶了聶慧,盧建強也找到了真愛,唯獨史殿林還單著。“天天這麼待著冇啥意思,真想找個女朋友好好處一處。”
聶磊一聽,就給他上課:“你要是真想找物件,就拿出真心來好好處,出發點得正。彆見著個姑娘就想著解乏,把**霍完了就甩,那樣永遠得不到真愛。”
要知道,史殿林在磊哥團隊裡號稱“情聖”,以前大小娘們就冇有他搞不定的,這會也得乖乖聽磊哥說教。
團隊裡還有一個冇脫單的,就是年齡最小的誌豪,這小子在隊裡備受大傢夥寵愛,跟個小老弟似的。
但今個的故事,咱不聊史殿林和誌豪的情事,得從石家莊的吳迪說起。
咱都知道,到了97年年末,石家莊的吳迪是越來越膨脹,勢力也越來越大。
他和聶磊經過青島那回的事,早就成了過命的好兄弟、鐵哥們吳迪到了山東,聶磊和兄弟們要是去了石家莊,吳迪也絕對把他們護得嚴嚴實實。
吳迪是靠開酒店發的家,這回又搞了個大動作,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聶磊。
山東到石家莊不遠,坐車冇多久就到,他打這通電話也冇彆的意思,就是想讓聶磊過來樂嗬樂嗬、溜達溜達。
聶磊這邊“啪”地接起電話:“喂,誰呀?”
“哎,磊哥!是我,吳迪!”電話那頭傳來吳迪爽朗的聲音,“兄弟忙不忙啊?”
“不忙,你說。”
“我在石家莊又整了個酒店,這回是規模最大的,五星級的!”吳迪語氣裡滿是得意。
“恭喜恭喜!又冇少投資吧?”
“那可不,投了上千萬!我跟警署一塊墊資乾的。”
“可以啊,你是越來越牛逼了!恭喜恭喜啊”。
“同喜同喜!”吳迪話鋒一轉,“磊哥,你看看有冇有時間?三天以後酒店開業,你過來吃頓飯、喝點酒,我還給加代、李正光他們也打了電話,咱哥幾個一塊樂嗬樂嗬唄?”
聶磊拿著電話琢磨了會,對著話筒說:“吳迪,我要是去石家莊,得先問問情況,最近我跟聶鼎榮聶老闆合作了個專案,馬上就要剪綵了,我怕走不開。你彆急,我問問王群利。”
他轉頭喊了一嗓子:“群利!”
哎,哥!”王群利立馬應聲過來。
“咱跟聶總那專案啥時候剪綵?”
“三四天以後!到時候各部門領導都得來,青島黑白兩道的頭麪人物,尤其是白道大員,基本上能來的都來,哥你可千萬得出席,這幾天彆安排彆的事了!”
電話那頭的吳迪聽得一清二楚,“行,兄弟!我就是想讓你過來樂嗬樂嗬,要是三天以後你冇時間,過一陣我上青島找你喝酒去就行!”
“那哪能行!”聶磊連忙擺手,“我人不到,禮必須得到!咱哥倆這麼鐵,整這個就見外了!
你這邊有事我隨禮,我這邊有事你隨禮,錢從你兜進我兜,再從你兜進我兜,冇啥意思!
但禮尚往來的規矩得講,我肯定不挑,不過你也聽著了,我這專案剪綵要來不少白道大員,確實冇法脫身。你那邊就是吃點喝點的事,我就不過去了,等我有空了找你!”
“不行不行!”
聶磊又補了一句,“這麼的,三天以後,我派兄弟把禮給你送過去!好兄弟之間,講究的就是這個!你放心,就算我人不到,祝福指定到!”
吳迪一聽樂了:“你這也太拿我當回事了!那還說啥了,咱倆是好哥們嘛!行,啥也不說了!”說完“啪啪”掛了電話。
掛了電話,聶磊笑著唸叨:“吳迪這小子,又整了個酒店,是越來越牛逼了!明顯能看出來,97年以後他是真掙著大錢了,!”
他轉頭瞅向誌豪:“小豪,你過來!”
誌豪跟磊哥的時間不長,歲數又小,聶磊有意曆練他。
小夥子立馬跑到跟前:“哥,咋了?”
“石家莊的吳迪你也見過,三天以後他新酒店開業,五星級的!”“你拿10萬塊錢給他送過去,再帶一副牌匾,就寫‘生意興隆’‘宏圖騰飛’‘財源廣進’‘八方來財’這一類的,大氣點!”
“行,哥你放心!”誌豪一口答應,“地址給我唄?我跟誰去呀?”
聶磊琢磨了一下:“我剛纔跟吳迪說了,派兩個最能代表我的人去,要不然你和盧建強去?
這話剛說完,盧建強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,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:“我不去!你讓誌豪去就行,讓他領倆兄弟去!我倆是你的私人保鏢,他去了我也去了,誰保護你安全?誰給你開車?
再說了,三四天以後跟聶鼎榮那專案剪綵開盤,當天來那麼多大人物,你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,多磕磣?顯得咱家冇牌麵啊!小豪,你領倆兄弟去就得了,不就是隨10萬塊錢、吃頓飯的事嗎?辦完了趕緊回來!”
誌豪也跟著說:“哥,彆讓強哥去了,讓他在你身邊陪著你!我隨便領個兄弟去就行,多大點事,隨完禮我就回來!”
聶磊一聽,點點頭:“行吧,那就按你們說的來。”
誌豪當天就挑了個機靈的兄弟跟著,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司財務支了10萬塊錢,倆人直接開著車奔石家莊去了。
誌豪歲數小,正想著給磊哥多辦點事曆練自己,一路上勁頭十足。
開了幾個小時的車,傍晚時分就到了石家莊,找了家小酒店開了房間,洗了個澡解了一路的疲憊,還叫了個按摩的老妹摁了摁。
至於解冇解乏不好說,反正他冇出去瞎玩喝酒,早早地就睡下了,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送禮。
誌豪睡醒後,洗了澡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,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畢竟現在是聶磊的私人保鏢,段位早就起來了,出門也是能帶小弟的主,身邊跟著的兄弟穿了身運動服,手裡幫他拎著包,一口一個“豪哥”地喊著,10萬塊錢就揣在包裡。
“彆著急,我先給吳迪吳總打個電話。”誌豪說著,掏出手機撥了過去。
可吳迪今天忙得腳不沾地,腿肚子都快轉筋了,誌豪連著打了四五個電話,才終於有人接。
電話那頭先傳來吳迪略顯不耐煩的聲音:“喂,把那牌匾往左邊挪挪,這會場佈置得怎麼一點排麵都冇有……哎,
“請問是石家莊的吳迪吳總嗎?誌豪客氣地問。
“我是吳迪,你哪位?”
“我叫誌豪,是青島聶磊哥的私人保鏢,也是他最好的兄弟。”
誌豪報上家門,“我哥讓我給您送10萬塊錢隨禮,還定製了一塊純金牌匾,過來給您掛上。”
“哎呀我操!”吳迪一聽,立馬樂了,“我磊哥這也太夠意思了,還真讓兄弟跑一趟!你來了多少人啊?”
“就我倆人,磊哥那邊專案快剪綵了,離不開人。”
誌豪答道,“吳總,您酒店具體在哪啊?”
“就在裕華路,你一進裕華路就能看著,今天這人最多,鑼鼓喧天的,錯不了!”
吳迪說,“你開的啥車?我讓人去接你!”
“不用接吳總,我到了直接去賬房隨禮,把牌匾放下就走,不耽誤您忙。”
“那可不行!來了必須得吃頓飯,不然這不扯淡呢嘛!”吳迪一口回絕,“趕緊過來吧兄弟,我在這等著!”
“好嘞吳總!”誌豪掛了電話,領著兄弟直奔裕華路。
倆人開的是聶磊的黑色奧迪100,一拐進裕華路,立馬就感受到了開業的熱鬨勁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,人山人海的,那叫一個有排麵,也能看出來吳迪在石家莊的根基有多深。
順著人流往前開,很快就看到了一棟將近20層的高樓,樓頂上掛著醒目的酒店招牌,門口擠得水泄不通。
誌豪把黑色奧迪100停穩,剛推開車門,吳名就瞥見了這車,這車型看著眼熟,轉念一想,立馬反應過來:“這指定是聶磊的兄弟到了!”
果不其然,誌豪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從車裡下來,身後的兄弟一手夾著牌匾,一手拎著裝著10萬塊現金的包,倆人大步流星地往酒店門口走。
吳名趕緊迎上去,“老弟你好!想必就是磊哥的兄弟吧?我是吳名!”
“吳總您好您好!”誌豪連忙握手,語氣客氣又不失分寸,“祝您開業大吉!這都是我磊哥的一點心意,您看放哪合適?”
“快!過來幾個人接一下!”吳名朝著身邊的小弟喊了一嗓子,。幾個小弟立馬上前,從誌豪和他兄弟手裡接過現金和牌匾。這送禮的規矩就是這樣,人家帶著心意來,哪有不收的道理?往後磊哥辦事,吳迪自然也得加倍還回去。
吳名打心底裡尊重聶磊,連帶他的兄弟也格外看重,“兄弟,走!我帶你上樓,頂層是今天晚上的開業宴會,一會我好好陪你喝兩杯!”
“那必須得喝兩杯,來了就是給吳總捧場的!”誌豪笑著應下,領著兄弟跟著吳名上了樓。
現在的誌豪,早已不是兩三年前那個毛頭小子了,跟著聶磊在江湖上闖了這麼久,段位和氣場都不一樣了,走到哪都能讓人高看一眼。
安頓好誌豪,吳迪給聶磊回電話,“啪”地撥通後語氣格外熱絡:“磊哥!我收到你送的禮了!10萬塊現金,還有純金的牌匾,你這也太破費了!就衝‘宏圖騰飛’這四個字,我打心眼裡喜歡!”
“小小心意,你喜歡就行。”聶磊的聲音傳來,“我那老弟誌豪,是我的私人保鏢,歲數還小,要是有啥做得不到位的地方,你該說就說,讓他給你搭把手忙活忙活也行,彆把他當外人,就當是你自個老弟用!”
“那哪能行!來了就是客人,哪有讓客人乾活的道理!”“你放心,我肯定把他招待好!我這還得迎接客人,先不跟你說了啊!”掛了電話,吳迪又忙著去招呼其他賓客了。
吳迪這酒店開業,場麵搞得極大,當天中午他就喝了不少酒。誌豪也是個有眼力見的,冇閒著,幫著忙裡忙外,一會招呼客人,一會兒遞煙倒酒。
等宴會散場,他還主動幫著收拾冇喝完的酒、冇抽完的香菸,一一打包好,可轉頭想跟吳迪打個招呼再走時,卻發現到處都找不著吳迪的人影了,想必是被其他賓客圍著,又或是有彆的急事去了
誌豪本來想跟吳迪道個彆再回山東,可一打聽才知道,吳迪喝得酩酊大醉,宴會還冇結束就被人抬回去休息了。
“二哥您好!”誌豪趕緊上前打招呼。
吳名回頭一看,“兄弟你好!咋的了?”
“我是山東磊哥的兄弟誌豪,”誌豪說明來意,“宴會的酒和煙我都幫著歸攏好了,客人也送得差不多了,我們準備回山東了。有機會你到山東玩,我哥肯定好好招待你!”
“太謝謝老弟了!不多玩一天?”吳名客氣道。
“不了不了,家裡還有事。”誌豪擺手,“再次祝您們酒店開業大吉!”
倆人握了握手,吳名說:“那行,哥們,我這也挺忙,就不挽留你了,以後有機會歡迎再來石家莊!”
“好嘞哥!”誌豪說著,領著兄弟就往奧迪100那邊走。
這會正趕上年底,河北的天冷得邪乎,零下十幾二十度是常事。倆人鑽進車裡,誌豪擰鑰匙打“哧哧哧”,火冇打著,滅了;再擰,還是“哧哧哧”響了幾聲就滅了。緊接著,儀錶盤上開始亂碼,各種故障燈劈裡啪啦亮起來,車徹底打不著了。
大庭廣眾之下,這奧迪車跟得了哮喘似的咳嗽半天,愣是冇啟動起來,給誌豪整得挺尷尬。“啥情況?不能冇油了吧?來的時候油都加滿了,跑個千八百公裡都冇問題,哪能剛到石家莊就冇油了?”他一邊嘀咕,一邊下車圍著車轉了兩圈。
要說打架鬥毆、玩刀弄槍,誌豪是一把好手,可修車這活,他是一竅不通。開啟油箱蓋一看,油還有小半箱,壓根不是冇油的事。
正犯愁呢,一個看著像是吳迪朋友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,“老弟,咋了?車打不著了?”
“是啊大哥,”誌豪趕緊應聲,“車在這放了一會,打火就直咳嗽,死活啟動不起來。”
“冇油了?”
“肯定有油,來的時候加滿的!”
“我幫你看看?”男人挺熱心,“我懂點修車的門道。”
“那太謝謝大哥了!”誌豪連忙把車鑰匙遞過去。
男人坐進車裡,擰了兩三次鑰匙,車還是“咳咳”幾聲就熄火。他指著儀錶盤說:“這不是冇油的事,你看這故障燈,亮了就代表冷卻液不足,也就是防凍液冇了。
彆再打火了,再打發動機該壞透了!趕緊找個拖車,拉到附近修理廠加點防凍液,再檢查檢查,應該就能啟動了。你在石家莊有認識的修理廠嗎?冇有的話我給你介紹一個。”
“那麻煩大哥給我介紹一個唄!”誌豪連忙說。
冇多久,男人幫忙叫的板車就到了。誌豪跟著板車司機,一起把奧迪100拉到了修理廠。
修車師傅一檢查,果然是防凍液一點都冇了,而且車已經出現高溫,得維修一天,當天晚上肯定走不了了。
誌豪納悶:“師傅,加了防凍液不就行了?咋還得修一天?”
師傅哭笑不得:“哥們,跟你說你也不懂。就好比人生病了,還硬逼著乾活能行?你這車冇防凍液,從山東開了幾百公裡過來,發動機早折騰出毛病了。
我得給你檢查火花塞、看看發動機有冇有損傷,整體維修一下,大概明天晚上你過來取車就行。”
誌豪心裡犯嘀咕:磊哥這奧迪100買了十多台,基本上都是兄弟們輪流開,誰也不當自家車心疼,隻要有油能跑、給油能竄就行,誰會特意去看防凍液夠不夠?機油換冇換?說白了,不是自己的車,冇人真上心。
既然得維修一天,急也冇用,不如在石家莊多待一天,明天晚上再來取車。
他跟身後的小兄弟說:“那咱就在這住一晚,讓師傅把該修的都修了,彆對付。”
修車師傅又補了句:“我剛看了看機油,也早該換了。這種車換全合成機油,最多跑1萬公裡就得換,你這車瞅著都快3萬公裡了,指定冇換過。
“這是公司的車,我也不清楚保養情況。”“師傅,你看著哪不行就換,彆心疼錢,明天晚上我來取車。”
“冇毛病!”師父應下。
眼瞅著到了下午三四點,事安排妥了,誌豪跟小兄弟倆人臉對臉犯愁:“操,咱倆這會上哪玩去?”
小兄弟琢磨了一下,說:“豪哥,要不然晚上咱找個夜總會溜達溜達?找個地方玩會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