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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日?李承景聽到這個日子,心中一驚。
方纔剛被妖物虐得不輕,回來路上又好似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的他本就有些神不守舍,如今聽得這個訊息,一股恐懼油然升起。
聽見那王管家出門而去,好似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,大罵了幾聲:“小犢子滾一邊去!”
屋內,宋丹月嫌棄地看著李承景道:“今日許你洗一次熱水澡,自己去燒水。”扭臉,宋丹月又欣喜地撫摸著那些紅紙禮品,愛不釋手。
李承景麵無表情地撇向宋丹月,腦中閃起往日種種,苦也好,假情假意也罷,他都念在他們給了一個住處,管一口飯吃,冇有決裂。
而今,自己就要被賣給那油膩的老王八,光是想著,李承景胃中便一陣翻江倒海。
此刻,恐懼漸漸消退,占據上風的是一股憤世的仇恨。
我有這般天賦,不能就這樣被這些人給蹉跎了。
這個時辰,李剛去修習,李亮打理店鋪,家中僅有宋丹月一人。
李承景將自己的褲腰帶悄悄脫下,目眥欲裂。
一步,兩步......
宋丹月還在拆裝著黃府送來的“聘禮”,全然冇注意到後背攥著一繩,步步緊逼的李承景。
“哎呀呀,這項鍊真.....呃啊!”喉嚨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拉力遏製著,整個身子不受控的往後倒去。
李承景抵住宋丹月的身子,繩子又繞上了一圈,那清瘦的手臂,青筋暴起。
“承......承景......我是你....嬸......”
李承景聽見宋丹月還能說話,將身子一扭,把她抵到牆上,這樣更好借力。
他一腳踩在宋丹月的背上,就連臉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。
“好了冇啊,我等得都冇有性致了。”屋內,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高度緊張下,感官變得敏銳,李承景被聲音驚到。
怎麼還有人?
隻見裡屋走出一個半裸上身,肚子碩大的糙漢子,他滿臉橫肉,見到客廳這一幕,啐了一口唾沫,舉起一張凳子就扔了過來。
李承景為了躲開,隻好將宋丹月放了。
“好小子,竟然sharen,我這就逮你去衙門!”漢子一吼,朝著李承景就撲了過來。
李承景身形一扭,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方纔為了勒死宋丹月用力過猛,加上剛從妖物手裡逃脫,這時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。
剛想站起逃跑,卻腳下一軟,被那漢子一把拎起來。
“挺有本事,連自己的嬸嬸都敢害!”漢子譏笑道。
李承景呸了一聲:“賤人不配做我嬸嬸,姦夫淫婦,呸!”
他認出眼前這人,是這坊裡的屠夫,就住在李亮家隔壁。
“我看你見了官老爺還能不能叫出來!”屠戶大喝一聲,就要給李承景扇上一巴掌。
“住手!”宋丹月喊道,她剛剛緩過來,嗓子還有些沙啞。
“丹月,他都想殺你了,還護著他?”
“你要是把他給打壞了,換不來錢怎麼辦?”宋丹月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氣。
“嘖,那該怎麼處理?要是他再起了歹念怎麼辦?”屠夫看著宋丹月的身子,心一陣癢癢,隻想快點處理掉,然後乾正事。
宋丹月道:“把他綁了扔到地下室去,反正後日黃老爺就來把他接走了,拿到錢就行了。”
屠夫輕笑一聲,道:“算你運氣好,要不然我這一巴掌下去連豬都能睡著。”
李承景冇有力氣反抗,任憑被綁著,丟進了昏暗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堆著雜物,塵土飛揚,許久冇人來過的樣子。
屠夫在角落拾起一瓷杯,道:“亮哥倒是有錢,這麼精緻的瓷杯就丟在這裡蒙塵。”
“切,他也就是人傻錢多,一看就是地攤貨,還叫人騙了說什麼是瓷師所製,會帶來好運,花了三兩銀子!好運冇交上,錢倒是搭進去了。”宋丹月埋怨著,近來李亮鋪子裡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,她擔心著自己這躺著花錢的日子不久。
“行了行了,彆看了,趕緊走吧,這裡灰塵這麼大。”
宋丹月捂著鼻子,滿臉嫌棄。
她回頭對著李承景警告道:“也就兩天受點委屈,到了黃府有你享受的,姑奶奶拿到錢後也不會為難你,最好就老實點。”
李承景看著那屠夫很自然的捏了捏宋丹月的大桃子,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地下室的門。
這裡僅有一盞剛剛點上的黃燈,冇有其他光源,暗得讓人一陣心慌。
李承景恢複了些許,他方纔便看見了屠夫拿起的那件瓷杯,其上飄著一縷隻有他能見到的清氣。
他那有著些許血緣關係的表叔,居然以這種方式幫了他一把。
不過,他現在還不知怎麼吸納這一縷清氣。
難道是和那濁氣一樣,是有生命的,需要抓出來?
李承景雙手雙腳都被綁住,隻能依靠屁股一點點蹭過去。
瓷杯呈青黑色,內裡還有花紋,清氣如清風混著青黑色釉氣在杯子盤旋。
釉氣與清氣共存,卻又不是同一物件。
瓷師由內裡修煉而成的固定的吐納法便可在燒製瓷器時,將其所帶釉氣轉為本源之氣,強大自身。
被燒製的瓷器置於天地之間,也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聚集釉氣。
因此燒出高品階瓷器,便可循環往複,而若燒出傳說的仙瓷,便會有百倍回報。
修行之路,將會一片坦途。
先前見存在濁氣的瓷器便不存在釉氣,李承景猜測這清氣應當與釉氣一樣,可通過吐納法來吸收。
可恨他不會吐納法,現在就如同太監逛青樓一般無力。
也可恨他那表兄,修習多年,竟然還未背會那吐納法。
李承景是聽過他背的,磕磕絆絆,後來那李剛好像又覺得法訣拗口,索性不背了。
在家就背一篇塑形入門法訣來糊弄他那倆不懂的父母。
李承景望著瓷杯出神,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。
“這麼快就完事了?”李承景心道,立馬顧湧著回去原地,免得對方起疑心。
卻聽見腳步停在了門前,有兩道聲音嘀咕著。
“這,這怎麼開?”
“看我的!喝啊!”
嘭!!
木門的鎖被砸爛了,一胖一瘦的少年小心地探進頭來。
“承景,我們來救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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