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紙人微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“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用。每次使用，你都會失去一段記憶。不是遺忘——是徹底從神經突觸裡刪除，就像格式化硬碟扇區。被刪掉的那段記憶，再也找不回來。”她開啟藥瓶，倒出一顆膠囊。。有人在撞第一扇門。，推開鏽住的窗扇。外麵是第七淨化環的排汙口，落差超過四十米。下方的汙水池裡漂浮著不可降解的工業廢料，在月光下泛著油汙的虹彩。。汙水池的深度足夠緩衝，但她會在接觸水麵的瞬間被重金屬廢液燒傷全身麵板。，她可以現在使用經濟推演。、碎瓷片的編碼邏輯、紙人編織手法背後的解剖學知識——這三條線索在她的腦海中已經形成了模糊的輪廓。隻需要一次推演，她就可以沿著這條經濟鏈條反向追蹤，找到紙人的製造者，進而找到洛星河被囚禁的地點。？。。她從那之後就徹底忘記了父親是怎麼死的。不是記憶模糊，是她的腦子裡根本就冇有關於父親死亡的任何畫麵。她隻知道自己有父親，知道他名叫荀遠誌，知道他是東臨藥廠的前任實驗室主任，知道他死於一場“意外”。？他死在哪一間病房？他臨終前有冇有說過什麼話？。就像有人用刀子把那一部分的腦組織挖掉，留下一個邊緣光滑的坑洞。，她要再挖一個坑。。藥廠的安保已經搜到了四樓，鐵棍砸在門鎖上的鈍響越來越近。他們的腳步在樓梯上分散成搜尋隊形，其中一個人在腰間掛著的對講機沙沙作響：“目標在五樓，不要讓她離開排汙區，議會下令今晚必須清除所有紙人線索。”議會。。如果議會要清除紙人線索，說明紙人的出現觸動了某種他們控製之外的力量。。
那個人是誰？
青璃捏開膠囊，藍色的粉末在她指尖散開，帶著金屬的氣味。粉末接觸舌麵的瞬間，整個世界開始退色。
視覺通道首先被切斷。眼前的一切——房間、窗戶、排汙口、月光——全部變成灰白色的線框圖。緊接著是聽覺，樓道裡的腳步聲被拉成長長的迴音，像磁帶倒帶。然後，那些灰白色的線框上開始浮現出數字。
每一件物品上都有數字。
鐵皮櫃子：製造於東臨金屬加工廠第三車間，材料批次號M-087，出廠單價42.7信用點，運輸成本1.3信用點，銷售終端加價率230%。每一條數字背後都連著下一條數字，像蛛網一樣向四麵八方延伸。
瘋馬素輸液管：東臨藥廠生產線第9號反應釜，原料批次M-745，生產日期是三個月前，物流編號指向藥廠地下冷庫的B7走廊。
碎瓷片編號0404-7：404號列車第七節車廂內部裝飾用瓷，由東臨市古瓷修複中心提供，修複材料批次號與十年前“水廠列車失控事件”遇難者遺物登記表上的某件物品完全吻合。
門被撞開了。
不是805號房的門，是她腦子裡的某扇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