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在旁邊小聲道:“娘娘,您別急……”
宜嬪擺擺手。
“不急？家裡急,本宮不急？”
她嘆了口氣。
“本宮也想懷,可懷不上,有什麼辦法？”
大郭絡羅氏坐在旁邊,低著頭,不說話。
她入宮更晚,更沒指望。
宜嬪看著她,心裡煩躁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大郭絡羅氏應了,退出去。
宜嬪一個人坐著,望著窗外。
她得想個辦法。
儲秀宮裡,阿敏的日子還是那麼過。
葡萄架子下麵,鋪了張席子,桃子坐在上麵玩七巧板,安安在旁邊看。阿敏和兆佳貴人在旁邊坐著,喝茶,說話,偶爾看一眼兩個孩子。
“烏蘇姐姐,你聽說了嗎？佟貴妃又把烏雅庶妃叫去跪著了。”
阿敏點點頭。
“聽說了。”
兆佳貴人嘆口氣。
“烏雅庶妃也是可憐。”
阿敏搖搖頭。
“可憐是可憐,可她也得寵了。有得就有失。”
兆佳貴人想想,也是。
兩人正說著,小順子跑進來,小聲稟報
“娘娘,小鈕祜祿氏來了。”
阿敏愣了一下,站起來。
小鈕祜祿氏已經進來了,穿著淡青色的褂子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。
“淑姐姐,冒昧來訪,還望見諒。”
阿敏請她坐下,讓書琴上茶。
小鈕祜祿氏坐下,看了看院子裡的葡萄架,又看了看兩個孩子,目光柔和。
“娘娘這兒真好。清靜。”
阿敏看著她,心裡有些感慨。
這孩子,比剛入宮時沉穩了些,可眼裡還有藏不住的稚嫩。
“喜歡就常來。”
小鈕祜祿氏點點頭,又看了看桃子。
“六公主真可愛。”
桃子聽見有人誇她,抬起頭,沖她笑了笑,又低頭玩去了。
小鈕祜祿氏看著,嘴角微微翹起。
坐了一會兒,她就告辭了。
阿敏送她出去,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。
兆佳貴人走過來,小聲道:“這位小鈕祜祿氏,倒是個好的。”
阿敏點點頭。
“姐姐托我照應她,我記著呢。”
又有一回,小鈕祜祿氏又來了。
這回她帶了自己繡的荷包,送給桃子和安安。桃子拿著荷包,翻來覆去地看,稀罕得不行。
小鈕祜祿氏看著,臉上帶著笑。
阿敏請她坐下,兩人說了會兒話。
小鈕祜祿氏忽然開口。
“淑姐姐,您說,我姐姐要是還在,會怎麼教我？”
阿敏愣住了。
小鈕祜祿氏看著她,眼眶有些紅。
“我一個人,不知道該怎麼走。”
阿敏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姐姐讓我護著你。往後,有不明白的,就來問我。”
小鈕祜祿氏點點頭,眼淚掉下來。
阿敏輕輕拍拍她的手。
“別怕。慢慢來。”
阿敏近來格外留意自己的身體。
侍寢的日子,她算得比以前更仔細。每次承寵之後,她就在心裡默默數著日子。第十四天、十五天、十六天……那些最容易受孕的日子,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。
不是不想要,是要挑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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