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嬪看著她,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“淑嬪姐姐怎麼有空來？”
阿敏在她旁邊坐下,端起茶盞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臣妾聽說,貴妃娘娘剛才找妹妹說話了？”
宜嬪臉色一變。
阿敏放下茶盞,看著她。
“妹妹也別怪臣妾多嘴。這宮裡,看戲可以,但別入戲太深。”
宜嬪攥緊了帕子。
“淑嬪姐姐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阿敏笑了笑,那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就是想提醒妹妹一句,看戲的時候,別把自己看成戲裡的人。”
宜嬪臉色發白,說不出話來。
阿敏站起來,拍了拍衣裳。
“本宮走了。妹妹好好歇著。”
她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。
“對了,恭喜妹妹這幾日得寵。好好珍惜。”
宜嬪坐在那裡,半天沒動。
……
桃子快三歲了，會跑會跳，會說簡單的話。阿敏每天陪她玩七巧板，教她認字，帶她在院子裡曬太陽。桃子黏她，走哪兒跟哪兒，一會兒看不見就喊“額娘”。
兆佳貴人住在後殿，安安比桃子大半歲，兩個小人兒常在一起玩。安安穩重些，桃子活潑些，一個搭積木，一個搗亂，鬧得滿院子都是笑聲。
阿敏和兆佳貴人坐在廊下，看著兩個孩子玩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“安安最近會背詩了。”兆佳貴人道。
阿敏笑了。
“桃子就會搗亂。”
兆佳貴人也笑了。
“搗亂好，活潑。”
有一回，榮嬪帶著三公主來了。
三公主比安安大一歲，斯斯文文的，見了人就行禮。桃子好奇地看著她，湊過去拉她的手。三公主愣了愣，也讓她拉著。
三個小人兒湊到一起，你一句我一句，也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阿敏、兆佳貴人、榮嬪三人坐著喝茶，偶爾看一眼孩子們，偶爾說幾句話。
榮嬪話少，坐著也不尷尬。阿敏給她添茶，她點點頭，接過去。
院子裡陽光正好，孩子們的笑聲傳得老遠。
阿敏靠在椅子上，眯著眼睛曬太陽。
……
後來,請安的規矩定了下來。
逢一逢五,坤寧宮請安。
初一、初五、十一、十五、二十一、二十五,雷打不動。
可佟貴妃總是稱病。
頭一回是初一,她沒來。派人來傳話,說身子不適,怕過了病氣給皇後娘娘,就不去請安了。
皇後聽了,神色不變,隻是點點頭。
“讓貴妃妹妹好好養著,缺什麼隻管說。”
第二回是十五,她又沒來。
這回連話都沒傳,直接讓承乾宮的人說一聲,貴妃娘娘頭疼,起不來。
皇後還是點點頭,什麼都沒說。
可底下的人已經開始嘀咕了。
“貴妃娘娘這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可不是,初一十五都不來,擺明瞭不給皇後娘娘麵子。”
“皇後娘娘也不說什麼？”
“說什麼？說了又怎樣？貴妃娘娘有皇上寵著,誰能拿她怎麼樣？”
阿敏聽著書琴的彙報,心裡有數。
佟貴妃這是不甘心,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——她不把皇後放在眼裡。
可皇後那邊,始終淡淡的。你稱病,我準了。你不來,我不管。
一拳頭打在棉花上,疼的是自己。
敏搖搖頭,不想摻和這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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