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傍晚,書棋從外頭回來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娘娘,今兒個皇上本來翻的是您的牌子。”
阿敏抬起頭。
書棋壓低聲音:“敬事房的人說,貴妃娘娘那邊遞了話,說她身子不適,想見皇上。皇上就過去了。”
阿敏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。
“截寵？倒是新鮮。”
書棋急道:“娘娘,您不生氣？”
阿敏搖搖頭。
“生氣有什麼用？她是貴妃,位份比我高。她截,我有什麼辦法？”
書棋還想說什麼,阿敏擺擺手。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那天晚上,康熙去了承乾宮。
第二天請安,阿敏一進門,就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安嬪坐在那裡,嘴角帶著笑,那笑意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。她捏著帕子,眼睛往阿敏這邊瞟了一眼,又飛快地收回去,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著什麼。
惠嬪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,但時不時往阿敏這邊看一眼,嘴角抿著,像是在忍著什麼。
僖嬪撚著佛珠,目光淡淡的,可那嘴角,分明也翹著。她誰也不看,可那副樣子,比誰都像是等著看好戲。
佟貴妃目光掃過來,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淑嬪這幾日氣色不錯。”她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,“也是,皇上雖說昨兒個沒去你那兒,但你心態好,吃得下睡得著,自然氣色好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又刻薄。
阿敏心裡翻了個白眼,麵上卻恭恭敬敬。
“貴妃娘娘過獎了。臣妾不過是心寬,不惦記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佟貴妃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有的沒的？”她放下茶盞,冷笑一聲,“淑嬪倒是想得開。本宮還以為,沒了皇上的寵,你會哭幾場呢。”
阿敏笑了笑。
“臣妾哭什麼？皇上去哪兒,是皇上的事。臣妾要是因為這個哭,那宮裡姐妹天天都得哭,貴妃娘娘您說是不是？”
佟貴妃被她噎了一下。
旁邊宜嬪噗嗤一聲笑了,又趕緊捂住嘴。
佟貴妃看向她,目光冷了下來。
“宜嬪笑什麼？”
宜嬪眨眨眼睛,一臉無辜。
“臣妾沒笑什麼。就是覺得淑嬪姐姐這話說得有意思。”
佟貴妃冷笑一聲。
“有意思？那你也學著點。別整天往皇上跟前湊,跟沒見過世麵似的。”
宜嬪臉色一變,訕訕地閉了嘴。
安嬪在旁邊又插了一句。
“貴妃娘娘說得是。說起來,昨兒個皇上去了承乾宮,聽說待了好久呢。貴妃娘娘得寵,是好事,咱們都替娘娘高興。”
她說著,眼睛往阿敏臉上瞄,等著看她的反應。
阿敏放下茶盞,神色不變。
“安嬪姐姐說得對。貴妃娘娘得寵,臣妾也替娘娘高興。”
安嬪被噎了一下,訕訕地閉了嘴。
惠嬪這時候開口了,聲音柔柔的。
“淑嬪妹妹真是大度。換了臣妾,怕是做不到這麼心平氣和。”
阿敏看了她一眼。
“惠嬪姐姐過獎了。臣妾隻是覺得,宮裡姐妹和睦,比什麼都強。”
僖嬪撚著佛珠,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淑嬪妹妹這話,說得真好聽。”
阿敏看著她。
僖嬪繼續道:“妹妹年紀輕輕,就有這份心胸,真是不容易。”
阿敏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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