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兩人都不說話了，可那目光還在交鋒。
殿裡的氣氛，微妙得很。
安嬪李氏忽然開口。
“皇後娘娘說的是，貴妃娘娘是該多學學規矩。咱們做嬪妃的，得守本分，不能仗著得寵就驕縱。”
這話聽著是向著皇後，可誰都知道，她是在踩佟貴妃，也是在給自己立威。她是老人，入宮比她們都早，憑什麼要坐在嬪位，看著兩個後來者坐上麵？
佟貴妃看向她，冷笑一聲。
“安嬪倒是會說話。本宮記得，你入宮多年，也沒見皇上多看你幾眼。怎麼，這是借著皇後娘孃的勢，給自己出氣？”
安嬪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貴妃娘娘這話說的，臣妾隻是實話實說。得寵不得寵，都是命。臣妾認命。”
佟貴妃冷笑。
“認命？那你少說兩句，就是認命了。”
宜嬪在旁邊笑了。
“貴妃娘娘別動氣。安嬪姐姐也是好意，提醒您守規矩呢。”
佟貴妃看向她，目光更冷了。
“宜嬪，你笑什麼？本宮的事，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宜嬪眨眨眼睛，一臉無辜。
“臣妾沒插嘴呀。臣妾就是覺得，今兒個這覲見，可真熱鬧。”
安嬪看向宜嬪，目光裡也帶了刺。
“宜嬪妹妹這話說的，好像自己不在這熱鬧裡似的。妹妹得寵，自然不怕熱鬧。”
宜嬪笑了。
“安嬪姐姐這話說的，臣妾得寵不得寵，都是皇上的恩典。不像姐姐，入宮多年，怕是早就忘了得寵是什麼滋味了。”
安嬪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——”
佟貴妃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帶著一絲冷笑。這兩人吵起來，正好看戲。
阿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默默看著這一幕。
佟貴妃、安嬪、宜嬪，三人你來我往，話裡話外都是機鋒。皇後坐在上首，神色淡淡的，像是在看戲。康熙的臉色不太好，但也沒開口製止。
阿敏心裡正想著，安嬪忽然把矛頭轉向了她。
“淑嬪妹妹怎麼一直不說話？是不是也覺得這戲好看？”
阿敏心裡一緊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安嬪，語氣平平。
“安嬪姐姐說笑了。臣妾隻是守本分，不敢妄言。”
安嬪笑了。
“淑嬪這張嘴，真是滴水不漏。難怪皇上喜歡。”
阿敏淡淡道:“安嬪姐姐過獎了。臣妾隻是實話實說。”
惠嬪那拉氏在旁邊開口了。
“淑嬪妹妹說得對。守本分，纔是正經。”
這話聽著是幫阿敏，可誰都知道，她是在踩安嬪——安嬪方纔說守本分，這會兒阿敏也說守本分，安嬪若是再說什麼，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安嬪果然被噎住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佟貴妃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帶著一絲冷笑。
“惠嬪倒是會說話。怎麼，這是要拉攏淑嬪？”
惠嬪神色不變，淡淡道:“貴妃娘娘誤會了。臣妾隻是實話實說。”
佟貴妃還想再說什麼，康熙開口了。
“夠了。”
殿裡安靜下來。
康熙的目光掃過眾人，語氣沉沉的。
“今日是合宮覲見的日子，朕不想看你們鬥嘴。往後，都安分些。誰要是再鬧事，別怪朕不講情麵。”
眾人齊齊低下頭，不敢再說話。
皇後站起來，走到嬪妃們麵前。
她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有孩子的嬪妃身上。
“榮嬪，三阿哥最近可好？”
榮嬪站起來，神色柔和。
“回皇後娘娘，三阿哥很好，能吃能睡，長得壯實。”
皇後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好好養著，有什麼需要的，儘管來坤寧宮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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