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！”大嫂喊了一聲，眉開眼笑。
額娘看了她一眼，嗔道:“輕點聲，別嚇著公主。”
大嫂吐吐舌頭，壓低聲音。
阿敏摸著牌，心裡踏實得很。
胎教也照常做。每天下午，阿敏靠在榻上給桃子念書，額娘和大嫂就在旁邊聽著。有時候念《詩經》，有時候念《千字文》，有時候念些雜七雜八的。
額娘聽了幾天，忍不住問:“敏兒，這孩子聽得懂嗎？”
阿敏笑了:“聽不聽得懂另說，先培養培養感情。”
大嫂在旁邊捂嘴笑:“姑奶奶這是把讀書當玩兒了。”
額娘也笑了，沒再問。
有時候天氣好，阿敏也會去院子裡走走。書琴和書棋一左一右扶著，韓嬤嬤在後麵跟著，小順子遠遠地守著。額娘和大嫂在旁邊陪著，一邊走一邊說話。
“這宮裡的天，比外頭亮。”大嫂說。
額娘點點頭:“是亮，就是冷。”
阿敏笑笑，沒說話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，轉眼就到了元旦前夜。
整個後宮都在忙。慈寧宮的嬤嬤們進進出出，禦膳房的太監們抬著食盒來回穿梭，各宮各院都在準備明日的穿戴。阿敏的東配殿倒是安靜，韓嬤嬤發了話，不許人進來打擾。
額娘給她準備衣裳。
“明兒個穿這套。”額娘抖開一件淡粉色的旗裝，領口袖口綉著暗紋的纏枝花，不張揚，但細看很精緻。
阿敏點點頭。
大嫂在旁邊道:“首飾呢？太素了可不行。”
額娘想了想，從妝匣裡拿出一支點翠的步搖，又挑了一對碧色的耳墜。
“就這些，不多不少，正好。”
阿敏看著額娘認真的樣子，心裡暖暖的。
“額娘，您別忙了，坐下歇會兒。”
額娘搖搖頭:“不忙。明兒個是大日子，得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阿敏沒再說什麼，由著她忙。
第二日一早，天還沒亮，阿敏就被叫起來了。
書琴端著熱水進來，書棋捧著衣裳，韓嬤嬤在旁邊盯著。額娘和大嫂也起了，一左一右地幫忙。
先是洗臉梳頭。
書棋手巧，幾下就給阿敏挽了個兩把頭，不鬆不緊，正好。額娘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指點兩句。
“這邊再緊些。”
“好。”
“步搖插這邊，對，就這樣。”
書琴把點翠的步搖遞過來，額娘親手插上。阿敏對著鏡子看了看，鏡子裡的人端莊大方，氣色也好，看不出是個八個月的孕婦。
“好看。”額娘說。
阿敏點點頭，心裡有點酸。
在現代，沒人給她梳過頭。
然後是穿衣。
淡粉色的旗裝，裡外三層，穿上之後，肚子倒是不顯了。大嫂在旁邊驚嘆:“這衣裳做得真好，一點都看不出來。”
額娘點點頭:“是特意做的，收腰的地方放了一寸。”
阿敏低頭看了看，確實看不出來。
最後是鞋。
平底繡花鞋，鞋底是軟的，走起路來穩穩噹噹。韓嬤嬤特意檢查過，說是內務府新做的，沒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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