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蘇姐姐，你肚子這麼大了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阿敏擺擺手，“書棋書琴扶著呢。安安的事要緊。”
北五所在東邊，離儲秀宮有段路。阿敏坐著轎子去的，兆佳庶妃在旁邊跟著，一路都沒說話。
到了地方，阿敏下了轎子，扶著書棋的手往裡走。
五公主的屋子不大，收拾得還算乾淨。門口站著個嬤嬤，見了她們，笑盈盈地請安。
“兆佳庶妃來了？烏蘇庶妃也來了？快請進快請進。”
阿敏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直接進了屋。
安安躺在小床上。
阿敏走過去，低頭一看，心裡一涼。
安安瘦了。
不是一般的瘦，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瘦。小臉凹下去了，下巴尖尖的，眼窩有點陷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，眼睛半睜著，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。
阿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，涼的。
“安安？”她輕輕叫了一聲。
安安的眼皮動了動，看了她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兆佳庶妃在旁邊站著，眼淚嘩嘩往下流，卻不敢出聲。
阿敏深吸一口氣，對書棋說：“去請王太醫來。就說我身子不舒服，讓他來儲秀宮一趟。到了之後，悄悄帶過來。”
書棋應了一聲，出去了。
那個嬤嬤在旁邊站著，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“烏蘇庶妃，五公主這是身子弱，太醫來看過的，說好好養著就行……”
阿敏沒理她。
過了大半個時辰，王太醫來了。他是阿敏相熟的太醫，上回夾竹桃的事就是他驗出來的。
王太醫進門一看安安，臉色就變了。
他坐下來，細細診了一回脈，又看了看安安的舌頭、眼睛，然後站起身，對阿敏和兆佳庶妃說：
“借一步說話。”
三人到了外間。
王太醫壓低聲音：“五公主這是傷了脾胃。”
兆佳庶妃臉色一白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王太醫問：“五公主的奶嬤嬤是誰？平時吃些什麼？”
兆佳庶妃愣住了，她哪知道這些。
阿敏看向那個嬤嬤。嬤嬤臉色有點僵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奶嬤嬤是宮裡配的，平時吃的也是按規矩來的……”
王太醫打斷她：“按規矩？奶嬤嬤的飲食，最忌油膩辛辣。五公主的脈象，分明是吃壞了東西。奶嬤嬤若吃了不該吃的，乳汁就會傷著孩子。”
嬤嬤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阿敏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王太醫又道：“五公主身子本來就弱，這麼一折騰，往後得好好調理。若再這樣下去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兆佳庶妃腿一軟，差點站不住。阿敏扶住她，對王太醫說：“勞煩太醫開個方子。還有，今日之事，還請太醫先別說出去。”
王太醫點點頭，開了方子，走了。
屋裡安靜得可怕。
兆佳庶妃靠在阿敏身上，渾身發抖。那個嬤嬤站在一旁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阿敏看著她，忽然開口。
“奶嬤嬤是誰？叫她來。”
嬤嬤支支吾吾地出去了。過了會兒，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進來了，見了阿敏和兆佳庶妃，跪下行禮。
阿敏沒讓她起來。
“你平時都吃些什麼？”
奶嬤嬤愣了愣，說了幾樣。聽起來都是尋常東西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阿敏看著她的臉，忽然問：“你喜歡吃辣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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