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敏接過來一看,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一頁上寫的,不是康公公的事,是那個小順子的事。
阿敏阿瑪託人查了小順子那事的來龍去脈。那個撞小順子的宮女,雖然天黑沒看清臉,但有人看見她往那拉庶妃的宮裡跑了。
不止如此。那五兩銀子包著的紙條,雖然小順子交上來了,但上麵沒什麼有用的資訊。可阿敏阿瑪託人打聽了一圈,發現那拉庶妃身邊有個宮女,前陣子往外遞過東西,接頭的正好是康公公那邊的人。
康公公、那拉庶妃、赫舍裡庶妃……
阿敏把這些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忽然覺得有點亂。
那拉庶妃和赫舍裡庶妃不是一路人。那拉庶妃生了大阿哥,赫舍裡家有自己的旁支姑娘在宮裡,兩家明裡暗裡較著勁呢。
可康公公是赫舍裡的人,怎麼又跟那拉庶妃那邊扯上了?
阿敏想了半天,隻有一個解釋——康公公不幹凈,但未必隻跟一家有來往。他在儲秀宮七年,摸清了各宮的門路,兩邊都收好處,兩邊都遞訊息。
這種人,在宮裡叫“雙麪人”。
阿敏把那頁紙也燒了。
“小主?”書棋看著她,有點擔心。
阿敏擺擺手。
“沒事。就是知道得多了點。”
她靠在引枕上,摸了摸肚子。
那拉庶妃、赫舍裡庶妃,兩撥人。
一撥明著跟她不對付,一撥暗地裡埋著釘子。
康公公是雙麪人,兩邊都搭著線。小順子那事,背後隱隱約約有那拉庶妃的影子,但誰知道赫舍裡家有沒有摻和?
阿敏忽然笑了。
“小主笑什麼?”書琴好奇地問。
“笑這宮裡真有意思。”阿敏道,“查來查去,查出一堆人。”
書琴沒聽懂,但看小主笑了,也跟著笑。
書棋聽懂了,沒說話,隻是眼神更沉了些。
阿敏摸著肚子,心裡盤算著。
那拉庶妃那邊,她早就知道不是善茬。但沒想到她手伸得這麼長,連儲秀宮的吃食都能動手腳。
這筆賬,先記著。
赫舍裡家那邊,暫時動不了。康公公也動不了。但知道是誰了,往後就能防著。
“往後盯緊點長春宮,也盯緊點那拉庶妃那邊。”阿敏道,“有什麼動靜,告訴我。”
書棋應了。
阿敏靠在引枕上,望著窗外。
天還是那麼藍,太陽還是那麼暖。
她摸了摸肚子,桃子踢了她一下。
“桃子,”阿敏小聲說,“你娘現在被人盯上了,兩撥人呢。不過別怕,你娘心裡有數。”
桃子又踢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。
阿敏笑了。
日子還得過。麻將還得打。胎教還得做。
那些賬,先記著。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。
轉眼間就到了十月。
天氣一天天涼下來,院子裡的樹葉開始泛黃,風一吹,簌簌落一地。阿敏的肚子已經很大了,走路都得扶著牆,書琴和書棋一左一右寸步不離地跟著。
後宮還是那個樣子。
今兒個那拉庶妃跟李庶妃在禦花園吵了一架,明兒個馬佳庶妃翻了牌子,後兒個烏拉那拉庶妃又變著法兒往乾清宮送東西。一方唱罷我登場,熱鬧得很。
太皇太後那邊,隻要沒鬧出大亂子,就睜隻眼閉隻眼。老人家年紀大了,懶得管這些小輩們爭來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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