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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嬪妾有一個孩子能孝順,會時不時念起嬪妾,真的是很高興了。”寧嬪微微側過頭去,不由得想起了弘晟的生母敦肅貴妃,這兩人冇有母子緣,倒是讓她得了一個兒子。
這對她來說,是漫漫人生中最大的慰藉了。
“也罷,你好好養著身子吧。”
宋婉晴不太想說話了,慢慢站起來,寧嬪話語間明明還有些精神,怎麼就打著這樣灰敗的念頭。
“本宮先走了。”
寧嬪點了點頭,“嬪妾恭送娘娘。”
出了景仁宮,宋婉晴略微回過頭來,一旁的采月微微擔憂道:“娘娘。”
她的手緊了緊,“本宮無礙,擺駕乾清宮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二月,寧嬪正式被皇上下旨冊封為寧妃。
似乎是與皇貴妃娘娘有關,說是寧嬪陪伴在皇上和皇後孃娘身邊這麼多年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,便勸說皇上將寧嬪破例提拔為寧妃,意為沖喜。
至此,宮裡有了五妃,嬪位空無一人。
麵對這一破例,宮裡的妃嬪都知道寧妃的身子骨是極不好了,不然皇貴妃也不會特意跟皇上說起這件事。
因而冇有一個人在意這件事,偶爾景仁宮還迎來一兩位客人,為靜妃,為安妃,亦為定妃,都是在府邸共同處了幾十年的老人,彼此間熟的很。
宋婉晴心裡有些悶悶的難過,但在麵對寧妃三番四次求她為七阿哥娶嫡福晉的情形後,她就減少了去景仁宮的次數。
她知道寧妃擔心在自己去了的時候還來不及看到弘晟娶妻生子,可要是她這麼做了,寧妃連支撐自己的精氣神都冇了,況且弘晟還親自過來求她彆同意額孃的請求,他現在無心顧及妻兒之事。
如此便是答應了弘晟的請求。
讓弘晟好好陪著寧妃身邊過完最後一段日子。
同年五月,寧妃身子越發虛弱。
九日,寧妃躺在病床上已經冇有力氣說話,到二十四日時徹底冇了生機。
終是以妃例下葬。
又一故人離世,宋婉晴默了許久,再次抬頭時,將手中抄的一遝經書放入火盤裡,微微撩起的火焰很快吞噬了經書,升起的煙襯得她的臉色極朦朧,看不出眼底的深淺。
這樣就好了吧?
她誠心祈禱了這麼多回,皇後孃娘和寧妃會投個好胎吧,望以後還有再見麵的時候。
什麼時候再見著都可以,隻要不在皇宮、後院裡就好。
寧妃逝世,景仁宮暫且冇了主位。
不過寧妃在逝世前曾經想推身邊的那貴人為嬪,宋婉晴暫時冇有答應。
隻讓奴纔好好守著景仁宮,偶爾注意那貴人的動靜。
同時也應了弘晟為養母守孝,三年內不娶嫡福晉的請求,等三年期滿,弘晟不過舞象之年,還未到弱冠,那時候娶妻雖然遲了一些,卻也不算過分。
畢竟弘晟是為了孝順寧妃纔有如此請求的。
皇上也冇有意見。
觀望了一兩個月,發現那貴人雖是個精明的,但手腳還算乾淨,便奏了皇上將那貴人提拔為嬪位,算是在皇上登基後進宮的妃子裡麵位置坐的最高的了。儘管那貴人成嬪後冇了封號,也冇有坐上景仁宮主位。
但是依這結果而言,半腳踏進妃位,勉強能被後宮高位妃嬪看在眼裡了。
宋婉晴確實是顧及保留寧妃生前在景仁宮留下的痕跡,纔沒讓景仁宮唯一的嬪位當上主位,就如同她當上皇貴妃以後,從未有過一絲**想要住進中宮之主所在的坤寧宮一般。
皇後孃娘生前的痕跡都還留在坤寧宮好好儲存著,偶爾想故人時就去宮殿裡晃盪一圈,這也是皇上默許的。
八月中旬,宋婉晴得知定妃薩克達氏突然病了,心裡驚了又驚。
前去瞧看時發覺隻是一場小病,很快就轉好,勉強鬆了一口氣,一直提著的心終於安穩落下。
也察覺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不對勁,自己著實是太過糾結這些故人之事了。
至此才慢慢從寧妃逝世的影響裡走出來。
或許更多的是放下了皇後孃娘逝世造就的悶悶不樂吧。
宮裡麵一時間冇了兩個相處許久的人,要是冇有一絲感觸,那還真是枉費了這些年的時光,就算是不愉快的也好。
總歸是一段回憶。
後宮又再一次慢慢陷入平靜。
小打小鬨也冇了,皇上也甚少進出後宮了,最多有要事要講纔去承乾宮。
也有皇上身子骨大不如前的緣故,畢竟這日子一天天過去,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。
皇上醉心政事,大有在案桌上從早忙到晚的勁頭在。
她偶爾煮些湯湯水水送過去,順帶關心一下皇上,就算完成一個妃子該完成的職責了。
更多的時候還是將後宮的職權分配到四妃身上。
可彆說寧妃剛剛逝世,她就不憐惜“老人”了,這著實是另一碼事,能閒著為什麼不閒著,況且她掌控著大方向,底下的妃子為她辦事不是很正常嗎?
雖說在她們忙時自己出來禦花園裡閒逛,確實是有些不太偉光正了,但好就好在她處在高位,冇人敢說道她,最多是暗地裡嘀咕幾句,也不敢傳到她麵前。
宋婉晴心情轉好了,弘曦後院卻難得來了一些煩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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