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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隻打算在承乾宮簡簡單單的過了就是,在外麵還得應付一眾妃嬪,哪有自己過活開心。
況且皇後與皇貴妃僅一階之隔,地位卻天差地彆,所謂名正言順和副後的區彆。前者名正言順昭告天下為大清國母,後者還差了一點意思,跟千秋節一詞搭配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得勁。
舉辦千秋節壽宴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,規模大了,背後自然有人說道,規模小了,彆人也照樣說,前者肯定說她不過是一個妾室,還想與皇後孃娘比擬,後者也肯定說道她的出身果然上不得檯麵,太小家子氣。
與其煩惱這個,還不若從根源解決就是不舉辦千秋節壽宴。
宋婉晴還親自命令小廚房的廚子按照她的想法來做出大蛋糕,生日嘛,就是要吃好喝好玩好,特彆是在看到一眾妃嬪趕到承乾宮卻灰溜溜離去的時候,她心情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悠閒。
她老早就說過這次不用妃嬪給她慶賀,非要有人自作主張過來想看熱鬨,那就是想擾了她的清靜自在,她連皇上那兒都隻是說道一聲,怎麼可能還會應付這些人,當然該收的禮早就收了。
還有皇上特地賞賜的珍品,以及兒子兒媳、女兒們、孫子孫媳送來的慶祝壽辰的禮品都好好放置在庫房了,這些都是心意。
當然在蛋糕做好之前,她親自下廚給自己弄了一碗長壽麪。
混著熱騰騰的麵,吃著香噴噴的蛋糕,還有各式美味的菜肴擺放在桌麵上。
吃飽喝足,方是人生正道。
宋婉晴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白瞎了,要什麼和皇上感情貼近?是美食不好嗎?是休閒娛樂不好嗎?還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自在。
等皇上逝世後,她就暗戳戳當個太後,咳,不是說她就盼著皇上駕崩,她這隻是想退休而已。
當皇貴妃的時候要管著好多人,連壽辰都差點不是自己的了,想到自己為了一個人獨處,絞儘腦筋將一眾妃嬪的提議否決,又要應付皇上的種種問話。真的是好麻煩啊!
當太後時起碼自己不用乾活,後宮之權留給皇後去把控,她隻需要偶爾接受兒孫的孝順,還能再閒來無事時摘花種樹,養一隻小寵,再同兒子出去宮外巡玩,想見女兒時,隨時都能召見。
宋婉晴越想越覺得不得了,趕忙止住了想法。
她好歹作為皇上的皇貴妃,心思不能這麼離譜,先按耐著,不要想的太過分,皇上還在呢,幾十年的感情。
咳,她想想,到底是從哪步開始呢?
嗯,不若從自己養好身體開始,俗話說得好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
然後再把一些不十分重要卻又繁重的活兒丟給四妃,這些人超閒的,整天除了拌拌嘴就是去禦花園賞花,那可不行。
作為四妃,還是跟隨皇後多年的妃子,好歹也要學皇後務實的精神,把那些活給她扛下來吧。
她冇彆的意思,就是覺得自己鹹魚的日子挺不錯的。
如果能再自由些就更不錯了。
故人
雍正十二年初,後宮一如既往的平靜,宋婉晴已然將後宮職權分配下去,四妃忙碌起來,少了那幾個經常去禦花園閒逛的身影,而宋婉晴是忙裡得了閒餘,與四妃相比,偶爾能悠哉遊哉地去繞著皇宮走一圈,彆提多招仇恨了。
卻在此時,景仁宮的主位傳來病重的訊息。
說起景仁宮的主位,前有敦肅貴妃,後有寧嬪武氏。
前者早早逝世,後者如今得了病,也不知道是不是景仁宮的風水不養人的緣故。
宋婉晴前去看了一眼寧嬪,發現其的確是病的不輕,躺在床上臉色蒼白,一旁有伺候寧嬪喝藥的七阿哥。
七阿哥在見到來人後,道了一聲“皇額娘”,宋婉晴便讓他退下了,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,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寧嬪。
後者眼神也是萬般複雜的,不過卻不是看著宋婉晴,隻是在看著離開的七阿哥,直至背影離去,疏忽回過神來,歉意地笑了笑,“娘娘。”
宋婉晴嘴張了張,說不出話來。
寧嬪似乎看出她想說的話,搖了搖頭,“娘娘,嬪妾無礙的。”
“本宮又不是想說這個。”
宋婉晴頓時泄了氣,“你身體之前不是很好嗎?都冇見到你喚過幾次太醫,怎麼突然就給本宮傳來身體不適的訊息。”
“娘娘,嬪妾之前身子一直不太好,隻是讓太醫幫忙瞞著而已,實在是不想弘晟替嬪妾擔心,弘晟是個好孩子。”
宋婉晴眉頭微微皺起,“可弘晟更不想看到你如今躺在病床上的樣子。這個道理你該不會不懂吧?你可是弘晟的額娘。”
寧嬪笑了笑,“那又何妨?嬪妾清楚自己的情況,也是時候去見見皇後孃娘了。”
“本宮真不知道如何說你纔好。”
宋婉晴微微歎了一聲,都是幾十年的老熟人了,寧嬪這些年來一直低調的很,在宮裡唯一高調一回竟是因為身體病重之事。
“娘娘,您彆這樣看嬪妾,嬪妾已經很高興了。”寧嬪抿了抿唇,眼神有些渙散,似是在盯著一處,慢慢說道:“嬪妾一開始接觸到那孩子的時候,隻是純粹為自己升了位置高興,一直不太喜歡那個孩子的病弱與冷漠。”
“也極少接觸過,可是在隔了一兩年之後,嬪妾突然就覺得那孩子真的很乖,會每日早早起來給嬪妾請安,偶爾見著太醫過來,也會彆扭的從奴才那裡打聽嬪妾的身體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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