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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真是好話都被你說遍了。”宋婉晴搖了搖頭,弘晝那小子慣會哄她,就連她身邊的奴才都討得了歡心,機靈是機靈,可這機靈勁總是用不到正處來,平時冇見讀書多上心,卻在弘曦帶他出去一趟後,便天天唸叨著出宮的事了。
虧得皇上冇有空餘的時間注意到此事,不然非得給他功課翻個兩三倍,如同當初的弘星一般,可謂是嚴父。
“你就回了他吧,說是額娘領了他的心意,讓他彆貪喝貪吃整得肚兒又疼了。”宋婉晴笑了笑,朝著身邊的采月吩咐道。
“奴婢這聽娘孃的。”采月點了點頭,隨後轉身去阿哥席座那邊。
如雲還在打趣著這事,“娘娘,就算是六阿哥給您敬酒,奴婢也得看著您,數著您喝了多少杯,要是過了量,奴婢可就不依了。”
“瞧你說的。”大不了她換彆的吃。
轉頭弘晝已得到額娘給的傳話,小小的少年郎臉上還有幾分稚氣未脫,轉瞬間眉眼就染上了幾分高興,朝著弘星道:“爺就說嘛,額娘是最關心爺的,四哥你還差遠了。”
弘星挑了挑眉,“那是爺還冇親自出動,要是額娘見著爺了,肯定更高興。”
弘晝努了努嘴,頗為不服道:“小爺平時除了進上書房,就是抽出時間去見額娘,四哥你也未必太大言不慚了,明明都冇有進宮見額娘幾次。”
“你這小子。”弘星手癢癢的,見著對方欠扁的模樣,忍不住扯上臉蛋,後者還冇開始哇哇叫,弘星就被弘曦一聲輕咳製止了。
“你多大了?還跟六弟計較。”弘曦瞧了他一眼,俊朗的眉眼多了幾分淡然,“作為長兄以身作則是最基本的,你彆教壞了六弟。”
“六弟,你也彆向你四哥學。”
況且六弟說的也冇錯,他和四弟進宮見額孃的次數是少了,皇阿瑪才登基兩年,底下還有很多人和事要處置,他作為皇阿瑪看重的兒子,為皇阿瑪分擔是義不容辭的事,也正是如此才忽視了額娘。
想來都是愧疚,還好有六弟和五妹陪在額娘身邊以儘孝順,纔不讓額娘會膝下寂寞。
“好吧。”弘星收回了手,“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,爺這次就放過你了。”可不能得罪大哥,不然下次可就冇人幫他在皇阿瑪麵前做掩護了。
要說大哥好也好在這一點,壞也壞在這一點,雖重視兄弟情義,平時也會護著他,可一旦生起氣來,平時的好都反噬了,每每那個時候,他唯有長籲短歎,頂著皇阿瑪的冷臉,苦哈哈的完成自己的差事。
弘晝不服地哼了一聲。
一旁的五阿哥弘景則是麵帶羨慕之色看著幾位兄弟有說有笑,不免遺憾自己冇有同母所出的兄弟,雖然大哥也看重他們這些兄弟,可待四哥和六弟到底是不同的,與他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在。
然而想起他的生母和養母,這種遺憾又縮回去了,他的生母安嬪依舊與養母定嬪爭個冇完冇了的,要是再多出一個兄弟,也不用爭,乾脆一人一半了。
古人雲,知足常樂方為上道。
弘景渾身一抖,將剛纔腦海中想象的畫麵遣退,慢慢將茶杯拿起來,喝了一口緩了緩精神。
他要學會知足。
而公主席坐這邊,公主們也是有說有笑的。
雖說二公主彆楚克還未歸京,剩下的姐妹不免有些遺憾,但這是皇額孃的壽辰日,她們姐妹幾人難得聚在一塊也算熱鬨,平時也不是說冇有進宮,隻是說恰恰好撞在一塊的時間極少。
塔娜是姐妹團裡最受寵的一個,雖說還有一個六妹妹布耶楚克是最小的,但布耶楚克向來膽怯,一經問話就怯怯縮縮的,經曆一兩次後,幾位年長的公主也隻得放棄,轉頭默默對著塔娜的頭髮摸了又摸,還是這妹妹好逗。
“不過布耶楚克的性子這般溫柔,以後皇阿瑪要是將其作為和親的公主撫蒙該如何是好?”茉雅奇不無擔憂道。
“應該不會吧。”烏那希眉頭微蹙,皇阿瑪當初在她們姐妹幾人出嫁的時候,是費儘心思想把她們留下來,儘管二姐姐是不得不去撫蒙,但皇阿瑪的確是疼她們的。
佛爾果春搖了搖頭,她知道皇阿瑪待她們好,但此時非彼時,皇阿瑪都已經是皇上了,萬一政局需要,就算是再不捨得女兒也要狠下心來,而且額娘也冇跟她說塔娜能否留下來這事。
她還是挺擔心自己的兩個小妹妹的,尤其是一母同胞的塔娜,她想的也不是逃避大清公主實行滿蒙一家國策的責任,而是想著塔娜要是離了額娘,額娘該多難過,本來小弟他們就不常與額娘相聚,最多是隔三差五請了安就出宮。
她們又是已出嫁的公主,雖說進宮的次數不少,但也不是常常陪伴額娘身邊的。
常常給額娘帶去歡喜的也隻有塔娜和六弟了,但六弟那邊還有個親生額娘在,她不可能全然放心。
此次宴會罷了,皇後那邊把女兒留下了,宋婉晴這邊也是如此。
兒子兒媳們自然是各回各處,唯有三個女兒是圍繞在身邊熱熱鬨鬨的。
宋婉晴每每看見三個女兒一同留在承乾宮裡都歡喜,畢竟都是親生的骨肉,還是她最疼的女兒,額娘長額娘短的,軟軟輕柔的嗓音喚起來時,都是承乾宮一道悅耳悅目的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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