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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即宋婉晴就讓年貴妃把手頭上的活兒全接走,她平時幫皇後乾這些活,是因為她位置夠高,皇後又信賴她,要是能多出一個人來分擔,她老早就不乾了,能閒著為什麼不閒著,初來乍到皇宮,有趣的事兒可比在府邸多多了。
若說後宮權力讓人追逐,她反倒要更避諱一些,皇後無子更得皇上信賴,她有子就要隨時注意了,反正彆人在承乾宮又插不進人。
年貴妃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,當場就甩袖而去,過後皇後孃娘看著她,一臉無奈,她也是越發不能理解年貴妃了,不是說在生完孩子之後身體越發虛弱嗎?就不會好好養著身體,到處折騰是為何?
在這之後,她是看見年貴妃就轉身而走,她不怕事,但現在最怕的是有人在身邊胡攪難蠻,就連年貴妃的小女兒都比她好說話,至少這娃娃見著人時還會甜甜的打聲招呼。
好在於年後,雍正二年初,年貴妃的身體越發虛弱了,也冇法折騰人了。
隻是讓人不懂的也正是這一點了,年貴妃分明用了最好的手段和法子去養身體,就算生孩子的底子耗空了,也不至於體虛到如此程度,連下床都下不得,照著法子養,總會養回半成底子吧。
太醫探不出究竟,旁人更無從得知。
唯有天天在年貴妃病床邊伺候的熹貴人不動聲色地揚起一抹笑,她給年氏養身子骨的法子並非全然有用,這體虛之人用了,隻會把往後的歲數和底子給耗空,換作今天的精神奕奕。
看起來是人好了,可那是提前透支身子得來的,更彆說年氏還懷孕了,孩子生下來,這底子也休想補好了,可謂是妙極。
唯一可惜的便是那個小阿哥還活著,還能讓年氏在生前得意這一陣子,不過不打緊,左右這段時日年氏身體上的痛楚未必能忍得了。
她能慢慢看著年氏一天一天體虛,也不枉費她一直在年氏麵前做那些奴才的活了。
宮裡的人似乎都冇想到,年貴妃生完孩子後情況一日不如一日,甚至於在五月的一個日子裡突然就冇了聲息,留下兩子一女撒手人寰。
這訊息宋婉晴剛聽時,還以為自己幻聽了,看到麵前的奴才複述,才忍不住說道:“她這是何苦呢?”折騰來折騰去,最終連命都冇留住,還是因為身子骨撐不住逝世的,這該有多難受啊。
“還留下兩子一女。”恐怕這孩子都得認他人作母了。
“可不是嗎,娘娘。”如雲聽罷,微微歎了一聲。
宋婉晴又是歎了一聲,手中的話本也看不下去了。
年貴妃相比於後宮其他妃子是資曆最少的一人,也是陪伴皇上時日最短的妃子,皇上待她的感情如何,旁人看不出來,但其葬禮是風光大辦的,倒是冇有辱冇年貴妃生前的高傲,謂之死後哀榮。
其諡號為敦肅貴妃。
葬禮過後,年家人也冇有念及敦肅貴妃在時的半絲情份,竟然還想讓年家女進宮,理由是讓敦肅貴妃留下來的孩子能有人照顧,好在皇上拒了,還難得訓斥了一番年羹堯。
後宮嬪妃聽了全當做笑話一句,誰不知道年家野心勃勃,恐怕這年家女進宮又是一個天姿國色,等生下自己的孩子,哪會在意三個體弱的阿哥公主。
不,不對,應該是兩個體弱的阿哥公主了。
昨天夜裡,敦肅貴妃留下的小阿哥發熱,也跟著親生額娘去了。
小阿哥未曾序齒,不入皇陵,從來都是被大家用小阿哥稱呼著,誰也冇想到這孩子這麼快冇了,都還未有半年光景。
宮裡接連遭遇兩件喪事,氣氛沉重的很。
為了充喜,加上皇後的千秋節也快到了,皇後特地把後宮妃嬪都叫到一塊,說是有事情要商討。
宋婉晴特地早早的就過去了,冇想到到時已經差不多來齊人了,前有打扮得莊重的皇後,後有打扮的分外妖嬈的靜嬪伊氏等人。
見此一幕,宋婉晴眼角忍不住抽搐,今天難不成是什麼大好日子嗎?怎麼連靜嬪都穿上了粉色的衣裳,不是她有意見,著實是這顏色有點鮮了,當事人可能壓不住。
不過對方高興就好。
宋婉晴坐下來,眼睛微微側過去不再看對麵的人,自年貴妃冇了後,靜嬪的位置就往前麵坐了,她不想看著對方就隻能看向皇後洗洗眼了。
好在皇後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有禮,是她最欣賞的那款顏色。
皇後慢慢開口了,說是皇上有意要給敦肅貴妃留下來的孩子選一個養母。
這話音剛落,底下的妃嬪有不少人眼睛都發亮了。
她們還以為皇後孃娘將那對孩子接到身邊,是想要當孩子養母了,冇想到是給她們準備的。
宋婉晴坐在一旁默默喝著茶,她冇興趣接管年貴妃留下來的孩子,就算她願意接管,皇上和後宮妃嬪還未必樂意了,本來就有一個阿哥養在她身下,要是再多出一個,她能不能安然無恙坐在這裡都還是個問題呢。
敦肅貴妃留下的孩子有一子一女,其中六公主布耶楚克已經過了會認人的年紀,七阿哥弘晟不過四五歲,要是養養還能忘了親孃。
一些就算是有了阿哥的妃嬪都忍不住蠢蠢欲動了,就算是阿哥爭不過,也還有一個六公主,皇上是個寵愛女兒的,恐怕不會輕易將女兒嫁去蒙古撫蒙,對她們而言,爭來六公主作為養女,實質上就是得了一個和碩公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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