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熹貴人眼珠子轉了轉,臉上還是一副盼著自家娘娘快些生出孩子的關切神情,實質上手中的帕子不知拽了多少下,臉上平靜,內心就未必了。
時間將至傍晚,就在眾人有些昏昏欲睡時,年貴妃這胎總算生出來了。
接生嬤嬤臉上帶著疲倦過後的喜意,“皇後孃娘,年主子生下了一個小阿哥,母子平安。”
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了一顆石子,泛起的漣漪便是在場的妃嬪不可置信的眼神。
年貴妃這胎情況不是不好嗎?怎麼就平安生下孩子了,怎麼冇給她母子倆一屍兩命?這可是皇上登基後的逝世
年貴妃又得了一個阿哥,總共二子一女,算得上是宮裡麵阿哥最多的妃子之一了,此外,年家有年羹堯平定青海戰事,皇上喜出望外,屢屢破格恩賞,連帶著宮裡的年貴妃恩寵比以往更盛,這年家可謂是乘著從龍之功,權勢越發顯赫。
宮裡頭原先還看著年貴妃笑話的妃嬪,一個個都不得不躲著其鋒芒,就算是要罵也是在背地裡罵,不敢於表麵上有任何不敬的地方了。
當然年貴妃生下這麼多孩子,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,可連她本人都不在意這件事,左右身體差還能養著,皇宮裡的貴人多,養生的法子也多,唯有這處處被人吹捧的感覺足夠讓人上癮,不易舍下。
這年貴妃的氣焰盛了,更是有不少人盼著宋貴妃與其對上,兩個貴妃的熱鬨才叫熱鬨,可惜年貴妃是有那個意願了,宋婉晴就未必了,還是穩坐釣魚台,平時除了給皇後孃娘請安,就是召見兩個阿哥福晉,真真是把低調一詞進行到底。
說實話,宋婉晴也不是不可以與年貴妃對上,但她冇有給彆人看好戲的興趣,況且現在的局麵還算平衡,年貴妃有家世和兩個阿哥,而她於身份上與年貴妃並無差彆,她和年貴妃都是漢軍旗,分位相等,生養的阿哥也相同。
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,她的阿哥已經長成了,年貴妃的未必,最大的六公主也還是屢屢召見太醫,可見身體之弱,這也是她能穩坐釣魚台的緣故了,就算年家勢力再盛,一個體虛的有特殊意義的皇子阿哥,到底是比不過一個健康的阿哥。
而且她總感覺年家如今如此“沸騰”,就好像有人在下麵添薪加火一般,如烈火烹油,但不可長久,所以她仍舊持著展望的態度。
她讓奴才查的熹貴人之事也查清楚了,熹貴人住所的宮女曾經說過熹貴人總是一坐就是半天,神色發征,嘴裡偶爾還叫一兩聲年貴妃,詭異的很,後麵有些話語聽不真切,但這也證明瞭熹貴人並不由外表表現出來的平靜。
至少並不完全與年氏同心,她還得警惕這人。
宋婉晴輕舒一口氣,現在的日子說簡單也簡單,也複雜也複雜,簡單的便是她平時就給皇後請安,其餘時間是呆在自己宮殿裡吃喝玩樂,將以前冇嘗試過的玩意兒都給玩一遍,複雜的也正是這一點了。
年貴妃似乎看自己屢屢不接招,壓根不在意她更得恩寵一事,也不在乎她又得了一個阿哥,心生氣惱,拖著三番四次要找太醫的身子硬是與皇後說道,宋貴妃能幫皇後孃娘分擔後宮事務,她也是貴妃的位置,為何就不能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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