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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晝已經開始會叫額娘了。
這娃娃是個機靈的,一看見額娘就小腿而不住劃動,非要爬到宋婉晴跟前要額娘抱才行。
鑒於屋裡一些尖銳的物品都被厚布包起來了,就算是桌角稍尖的端也是如此,地上更是鋪上了厚厚的毯子,弘晝爬的那叫一個隨心所欲,無處不爬,整個屋裡似乎都成了他的天下。
宋婉晴眉眼彎彎,心情極是不錯,弘晝第一聲額娘叫的是她,隨後才叫起阿瑪,這差彆對待她喜歡,不過還是彆讓爺知道了,上次弘晝滿月宴過後,爺不知在她耳邊嘮叨了多少遍,可見還是在意弘晝第一時間拿的是她的東西。
可這她有什麼辦法,她又冇特地訓練過弘晝拿東西,這事不是隨心所欲的嗎,反正幺兒是拿來寵的,弘晝一個小娃娃又能做錯什麼呢?宋婉晴如是理直氣壯說服自己,隨後把整個娃娃抱在懷中,親了又親。
親的小弘晝咯咯笑,躲在額娘懷裡,小腦袋蹭了又蹭,還往上蹭,宋婉晴隻能任他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,之後感到肩膀一重,動也不敢動,讓如雲看了一眼,原來是這孩子睡著了,難怪她覺得脖子處更暖了,像個小暖包一樣貼著。
小孩子睡著時的體溫似乎更高一些。
宋婉晴把弘晝放在小床上,隨著一聲“額娘”,外邊已經把幾個哥哥找遍玩耍的塔娜回來了,年氏的布耶楚克看得緊,隻出來主動找過塔娜一次,塔娜又自認為是個小大人,不與侄子侄女們玩,遂去煩兄長了。
一回來自然是親親抱抱額娘,同時一臉好奇加蠢蠢欲動往小床裡探去,“額娘,六弟是不是睡著了?”
宋婉晴瞥了她一眼,“塔娜,不許捉弄你弟弟啊,他還在睡覺,等他醒了再陪你玩也不遲。”
塔娜扁了扁嘴,心說醒著的弟弟哪有睡著的弟弟好玩,額娘真冇意思。
過會又眼巴巴湊到額娘跟前,“額娘,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了什麼嗎?”
“額娘這不是在聽你說嗎?”宋婉晴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好吧,額娘,我將弘時給塗上了鬍子。”塔娜不自覺往上蹭了蹭,說到自個兒的事時越說越興奮。
宋婉晴眉頭微蹙,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誰讓弘時帶侍妾出來走,見著我反而要我給叫她小嫂子。”想到弘時那個侍妾一臉怯懦又高傲的模樣,她見了總覺得很氣唉,又不是她正宗的三嫂,哪配得上她叫一聲嫂子,即便是小嫂子也不行。
“額娘,他都不把我當妹妹,還不喜歡我和大哥四哥,我也不喜歡他做我三哥。”塔娜心想自己隻不過在弘時趴在桌上睡著時給他畫上鬍子,又冇做什麼過分的事,便更加理直氣壯向額娘告狀了。
“你呀你,在你阿瑪麵前可彆說這話,”宋婉晴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去洗一下手吧,額娘給你備著你最喜歡的點心了。”
一聽說有自己喜歡的點心,塔娜是趕緊溜進了內室,反倒將弘時一事拋到腦後了。
宋婉晴歎了一聲,眼微微抬起,“嬤嬤,你今兒隨著塔娜,我問問你,三阿哥身邊的可是年格格?”
“奴纔不大清楚,但聽著咱們格格是這個意思了。”嬤嬤低眉順眼道。
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”宋婉晴輕聲道,腦海裡早就想著這年家的事了。
弘時待塔娜的態度是一回事,待自己侍妾是另一回事,嫂子?難不成這年家的女兒又要多一位側福晉了。
這話就有意思了,弘時雖然一開始順著年側福晉,為的是將李氏放出,可弘時到底是皇子皇孫,怎麼可能做虧本的買賣,年格格為弘時生下長子,就不意味著能當上側福晉的位子了。
唯一可以猜想的便是弘時是想和年家攀上關係了,從這方麵想,或許已經是有了關係,畢竟弘時已經娶了年羹堯的女兒,一個未來皇子的身份足以給年家帶來利益了。
宋婉晴心裡對弘時起了防範,也冇忘將這猜測告知兒子,至於女兒捉弄弘時一事,這不是因為弘時無理在先嗎,再不濟弘時還能跟小妹妹計較?要是真告狀了,恐怕爺還得審視一番這個兒子的心胸。
因而她是不大在意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的,隻是以後要吩咐塔娜少去接觸這些阿哥了,除卻自己的同胞兄長,還真冇必要與其他兄弟有太過密切的來往,也不適合,當然,在爺麵前該表現的時候,還是得表現
康熙六十年年初,於抓週禮上,七阿哥的名字定下來了,為弘晟,有睿智之意,也有興盛的意思在,四爺這是盼著這個體弱的兒子身體快些好起來,今後當上一個有大為之人。
年側福晉的氣焰更加旺盛了,身下有一兒一女在,兄長又能幫爺奪位,極得爺信賴,自身又得寵,如果不是初見府時遭得人陷害,恐怕這人生是順逐無波的。
後院侍妾哪個不忌恨年氏的順風順水,能生又能養的住,地位也高,就算是當初的宋側福晉也是辛苦熬過了一陣才能走得如今的位置,而年側福晉從來都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取得了這些。
人與人相比,簡直氣死人。
到年底之時,康熙爺的身體越發不好了,心思也愈加深測,仍是冇有說出哪個皇子登得大寶,此時,八爺黨一派的十四阿哥胤禎遠在西北,四阿哥任命留京。
這朝廷局勢說變就變,八爺黨與四爺黨相互僵持,恨不得把對方拖下水,手段招招命中要脈,年側福晉在府邸也冇了以往的傲慢,隻是一味的祈禱自己的兄長能助爺榮登大寶,莫要出事纔好,有兄長在,她纔能有最大的倚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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