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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再不喜歡這個女兒,好歹也是自己親生骨肉,年氏略微有了一絲耐心,問起女兒身邊的奶嬤嬤,奶嬤嬤不慌不忙道:“六格格這是想找五格格玩了。”
年氏眉頭微蹙,暗自罵了一聲“冇出息的東西”,想到小六是在昨日見了宋氏的五格格,纔可能想到和這個姐姐玩。
也罷,“把她帶去宋側福晉那邊吧。”不過是個女兒,諒宋氏手段再通透也動不了小六,等她的阿哥生下來,宋氏就再也奈何不了她了。
“是,側福晉。”
年側福晉這話都留下了,宋婉晴隻能一臉詫異地接過了六格格,思來想去,為了避免這孩子在她院裡出什麼事,畢竟年氏還懷著孕呢,她承受不起這個後果。
於是福晉的正院便迎來了側福晉一眾人,福晉好笑的接過弘晝,又看著側福晉顯然鬆了一口氣的模樣,底下還有兩個娃娃手拉著手,忍不住笑罵道:“合著你特意給我找事了,瞧你平時閒,有點事做就不樂意了。”
“哪能啊,福晉,妾身這是一心向著福晉,不然也不會有一點好東西就想到福晉啊。”宋婉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,但這套對嘴硬心軟的福晉最為管用了。
這話還算中聽。福晉也就不計較她全然把正院當作哄小孩玩的地方了。
七月中旬,弘晝的抓週禮如約而至。
宋婉晴在這一天和弘晝自然是場上的主角,連平時不怎麼穿戴的冠服都穿上了,以示對養子的重視。
場上的人無論是心裡想著什麼,表麵上都給她好好恭維了。
耿氏心裡的遺憾轉瞬而逝,再怎麼說,在側福晉膝下的弘晝比跟著她這個格格身份的額娘好千倍萬倍,抓週禮也比其他阿哥更隆重,側福晉是對孩子花了心思的。
弘晝在桌上是直徑抓住了額娘手腕上戴著的玉鐲,抓住就不放了,可把宋婉晴給驚喜著了,四爺則是有些氣沉的咳了一聲,誰料想弘晝還是往額娘懷裡爬,還要額娘抱。
小胳膊小腿的,瞧著彆提多虎頭虎腦了。
宋婉晴也就“勉為其難”抱上了孩子,對著被她暗自擼下給兒子抓在手中的玉鐲,更是“勉為其難”道:“這孩子就是喜歡滑溜溜的東西。”趁手!
心裡想果真不愧是她的乖兒子,上道,四爺就隻能酸溜溜在一旁看著兒子親近她了。
事已至此,蘇培盛隻能宣讀六阿哥是個孝順的,一堆好話都圍繞這個詞來。
四爺在後半場時總算抱著兒子了,惦量了一下兒子的重量,大概是還算滿意,臉上難得揚起笑容,想起宋氏的話,把兒子手中的玉鐲拿下,將自個兒的玉板指替上,這動作做的毫無痕跡、自然流暢,旁人冇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宋婉晴也是在宴會結束後抱著孩子回去院裡,才注意到他手中一直拿著的物品,原以為玉鐲是被下人收起來了,誰料想孩子手中還拿著一個玉板指。
心裡忍不住憋笑道:原來四爺是還個悶騷的,真是失敬了。
朝廷局勢
康熙五十九年,也是年底轉年初之際,年側福晉便發動了。
經過整整半天的煎熬,年側福晉艱難生下一個小阿哥,小阿哥身體虛,不大康健,院裡的奴才都仔細顧著,生怕小阿哥哪天出個意外,他們就是把命舍上了也無法賠罪。
七阿哥暫時未得序齒,同他同胞姐姐一般,大概是確定能養得住後,方能正式叫得名字,目前也隻是被眾人叫著小阿哥。
年側福晉有了心心念唸的阿哥,在府邸的底氣更足了,在她未生下阿哥之前,就無人敢招惹她,生下阿哥之後,不說地位的變化,單說她隻要養住孩子,在爺眼裡的身份就不一般了。
特彆是在小阿哥過完滿月宴之後,年側福晉頂著後院眾多侍妾豔羨與妒恨的目光,愣是三番四次邀得爺去她那裡,孩子已經成了無往不利的藉口。
宋婉晴絲毫不意外年氏的得寵,年氏有兒有女,年輕貌美,孃家人又是有才華能幫上忙的,換作她是四爺,她也喜歡這般的人物。
年氏這胎冇人敢動手腳,還平安生下了阿哥,就算是個身子弱的,也能像六格格一般養住,這年家人也該放心了,剩下的便是朝廷局勢的變化了。
就朝延目前而言,皇上更青睞哪個皇子繼承大統,旁人無從所知,帝王心思莫測,就算是帝王已年老,那也是坐了幾十年的皇位,手段之深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清楚的,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皇上大概率是看中四阿哥或是十四阿哥了,其他皇子早已出局。
偏偏兩位阿哥都是德妃所出,人心都是偏的,德妃早已偏向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小兒子,早早的就疏遠了大兒子。好在德妃娘娘隻是純粹的疏遠人,並無私底下動用彆的手段,這心偏就偏吧,大不了她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看不見。
宋婉晴還是挺感恩德妃當初提醒她和福晉有關女兒出嫁一事的,若不是早早做了準備,她們的女兒還未必能留下來。
而爺那邊,根本不為這種事所動,畢竟奪嫡纔是正事,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得排在這件事之後,若是奪嫡不成,那些兄弟早成了仇人,便是一家老小都是敗者為寇的下場。
因而眼下幾位阿哥的後院還算平靜,隻前朝在波動,偶爾還聽得八福晉將一小妾仗打一事,又或是哪位朝廷重臣後宅裡又納了小妾的這般流言,上不得大雅之堂,全作人們茶餘淡飯之際家長裡短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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