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和女兒很快被春柳安排離開京城,到郊外的莊子上安置,這不算什麼大事,在府裡並未激起什麼反響,想要更進一步的,都盯著藥房空出來的位置,愛好八卦的——崔家現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八卦。
崔家人沒去成直隸,何氏的告發給他們扣上了一頂對主子心懷怨懟的大帽子,何氏在崔家多年,對崔父的把柄多少也知道一些,崔家人不可能再平安身退了。
這其實在宋滿的規劃之內,她不可能將對她心懷怨恨的人送出去做管事,暗知不是日後的隱患?
隻是沒想到有何氏神兵天降,推動這一切,給宋滿省去了一些佈置的麻煩。
她投桃報李,也為何氏清除了一些麻煩,府內如今的輿論關注,在她的有意操控下略過了何氏。
沒人知道她們母女倆到底去哪了,有人說和崔家人一起發配到關外了,有人說何氏和崔大和離了,獨身去了被安排去了直隸。
訊息人傳人之後,就變得親媽都人不出來了,反正各種小道訊息五花八門,崔家人的去處和生死都有六七種說法,何氏和她的女兒並不引人矚目。
這樣就夠了,讓她們平靜、安穩地生活下去吧。
四貝勒最近很忙,開年衙門事多,加上兄弟間往來應酬,他對府內的事情也不大關注,隻為了宮裏指秀女來的事,擠出一日早回來陪了宋滿一夜。
但藥房管事撤換這樣大的動靜,就不能不告訴他了,宋滿對他當然從頭到尾毫無隱瞞,她不會給自己留隱患。
四貝勒聽罷,對崔家人十分不滿,評價宋滿一開始發往直隸莊子上的安排,“你還是心軟了些。”
然後親自給崔家人安排了最後的歸宿。
至於何氏母女,四貝勒見宋滿有些緊張的樣子,沒多說什麼,隻道:“也罷,就當給弘昫他們積福了——弘昫在宮裏表現很好,汗阿瑪今日召我過去,還誇獎了弘昫。”
他保持著波瀾不驚,但眼中泄出一點喜色。
宋滿聽罷,果然滿是驚喜之色,四貝勒見狀十分滿意,道:“若論天資,弘昫在他的堂兄弟裡都是數一數二的,這孩子還聰明,會藏拙,知道在何處能表現,何處不表現,琅因,你且放心吧,我看他在宮裏,說是如魚得水也不為過。”
宋滿其實偶爾也會通過八零八的實時監控檢視弘昫在宮裏的情況,但四貝勒這樣說,她怎麼能落下給他情緒價值,當然露出心安又驚喜的神色。
深居內宅的婦人對宮廷中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知曉,唯一獲得與兒子有關的訊息的渠道就在麵前,她用滿是依賴與祈求的目光看向他,請他多說一些。
四貝勒很愛這種感覺。
好像他是天地之中一棵擎天大樹,琅因就是一株藤蔓,隻能永遠依附著他,全身心地信任、依靠他,那雙柔軟含情帶著柔波的眼睛,也隻會望向他。
那是一種太美妙的感覺了。
宋滿的盤絲洞進了就沒那麼好出去,正好還有新人入府事件,可以被宋滿拿來用用,好好刷刷四貝勒的情緒值,好感度已經到達一個很高的平台,很難再向前進,那多刷刷日常任務也好。
隻要功夫深,感情就能真。
天底下沒有白費的功夫,具體情況就體現在第二天,四貝勒還是抽出時間往東院來了。
宋滿正被元晞纏著。
她幫元晞解決了一個小小的難題,元晞滿嘴流蜜,湊在宋滿身邊一口一個“額娘最好了”。
四貝勒走進來就見到這一幕,不禁揚揚眉,元晞見他回來了,有些訕訕地站起身,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四貝勒道:“你也這麼大了,別總猴著你額娘。”
“撒撒嬌嘛。”元晞小聲說。
四貝勒好笑地搖頭,他對元晞這個女兒的愛護包容已經遠超對旁人,在幾位格格中,也隻有元晞在他跟前,最像一個單純的女兒。
這是一種不斷的正反饋。
四貝勒問:“又出了什麼事了,叫你這樣感謝你額娘?”
他沒記錯的話,上一次是弘昫和元晞叫上西林覺羅家那個小子騎馬;再上一次,是元晞搞怪,帶著樂安爬樹被嬤嬤當場逮到了。
元晞道:“去年咱們在南邊,碰到的那個被強搶的人牙子拐去的年輕女子,阿瑪還記得嗎?”
四貝勒記性不錯,聞言微微一皺眉,“那個叫桃孃的?”
“是她!”元晞道:“當時離別,我怕她回鄉之後境況不好,拿了一件信物給她,告訴她如果在家鄉無法生活下去,便上京來。”
之後發生的一切,也很容易想像了。
她被拐賣到南方,在人牙子手裏待了接近一年,聽她言語,也是通文識字,至少是書香門第出身,回家之後,會麵臨怎樣的困境,是可想而知的。
四貝勒嘆息一聲。
元晞道:“多虧額娘鋪子上的掌櫃辦事牢靠,見到有人投靠,又說起我,便立刻叫人進來傳話,女兒方能把她安排下來。”
四貝勒問:“你打算怎麼安置她?”
若是要帶進府裡來做丫頭服侍,那是不成的。
那個桃娘被牽扯進算計太子的事情中,在禦前露過臉,元晞幫她也就罷了,若帶在身邊卻不太好。
四貝勒想,得找個委婉些的說法,不要太打擊女兒的善心。
元晞笑道:“去年回來,女兒不是說打算用李家給的錢,辦一家慈濟院嗎?這半年來,額娘一直幫女兒留意合適的房室,年前已經尋到一處,女兒正為這件事謝額娘呢!女兒想,她通文識字,也頗為果斷,叫她到慈濟院裏,管理一些雜事、看顧幼兒,是最好不過的。”
四貝勒聽罷,微放下些心,點點頭,“你這個法子妥當。”
想了想,又道:“開辦慈濟院,是一宗善事,隻是你的身份特殊,萬不能以此揚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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