馥玉眨眨眼:“我不能做什麽,姐姐我可是世上最乖巧聽話的好妹妹,你怎麽能這樣無端地揣測我?”
“弘暉,你說是不是你額娘太過分了。”馥玉又故意地給弘暉眨眼。
弘暉看著四福晉,眼睛圓溜溜的,黑白分明,沒有說話,但是也頗為認同馥玉的話。
四福晉敲了一下他的額頭,“怎麽。你小姨給你什麽了?叫你這麽地聽話?”她心裏今日說了那些話之後,舒坦了不少。
她以前忍著,覺得能夠換迴來一些什麽,現在發現什麽都沒有。自己沒做過的事,以為是清者自清,沒想在人家的眼裏,她是心虛。
四爺為什麽預設她要傷害李氏,她是有這些想法,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,有的事做不得,她不僅是自己,還有弘暉,身後還有自己的家族。
她若是真的做這些事,沒出事還好,真的出了事,她跟四爺的關係會是什麽樣的下場?她心裏其實是有一點點的預測的。
馥玉讓人給四福晉拿了一副新的餐具過來,“姐姐,你早該這樣的,你可是皇上禦賜的四福晉,身份本來就該跟四貝勒爺平起平坐的。”
四爺這個人爹不疼,娘不愛的,他真的鬧出事情來,康熙說不定還要罵他‘家都管不好,以後還有什麽出息’這樣的話;至於德妃,這個偏心眼的娘,大概還會怨他,說他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以後還能指望他什麽?
四福晉看了妹妹一眼,心裏的話沒有說,她不可能跟四爺平起平坐的。
-
馥玉睡了一個好覺。
但四爺那邊就沒有了,他從馥玉故意的話裏抓住了一個點,就是他這樣做,皇阿瑪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?
皇阿瑪若是知道的話,會如何看他?真的會覺得他這個兒子,是白養的嗎?
四爺的心情一不好,這整個後院裏立刻就能感受到,氣壓低,人人都夾著尾巴做人,不敢高聲笑語。
那澄園裏如今更是氣壓低,往日裏福晉脾氣溫和,說話總是慢慢吞吞的,昨日福晉一連幾迴搶了她的話頭,打得她措手不及。
想要請主子爺過來,隻能借著三阿哥的病。
可三阿哥的病,也沒能將四爺請過去,李格格這心裏有些不安,抓著鄧嬤嬤的手:“嬤嬤,你說主子爺是不是對我有不滿了?這也不來看三阿哥,也不提太醫的事了。”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她就是想著娘說的,這在府裏怎麽也要有一個自己人,不能全部都是內務府裏的,那些人好多人的家世都比她還好,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做一點什麽的?
那宗室裏不是有個郡王爺,看上了自己兒子的奶孃,納了做妾室的。
她現在都二十七歲了,這些奶孃也才十**二十歲的,她這一迴生了孩子,感覺自己這個肚子,怎麽也不能跟前麵比了,都快一個月了,還沒完全縮迴去。
她找了精通按摩的嬤嬤過來,她日日按摩,也沒有多少效果。
尤其是這一迴三阿哥在肚子裏長得大,她的肚皮上還有好幾道紋路,她看著就生氣,叫了府醫開了藥膏來擦,也不怎麽見效。
她想要叫太醫來看,可她一個格格,是沒有資格叫太醫來的,除非主子爺跟福晉開恩。
原來她是能借著這個找主子爺求情,撒個嬌就能讓福晉去辦這事,福晉驟然的發難,連著主子爺也受了她的氣,如今她隻怕自己找了主子爺,福晉也不辦的。
鄧嬤嬤卻說:“格格,咱們求了主子爺,若是主子爺吩咐了福晉去辦,福晉若是不辦,這以後……”後麵沒說的話,她們兩個人都懂。
李格格稍微有些猶豫:“嬤嬤,我孃家那邊真是這樣說的?”她心底知道,孃家沒有根基,若不是早年得了一個包衣旗,隻怕過得還不如一般的漢人。
這好歹比漢人要高出一截來,要不她還沒有進宮的資格,哪怕是做奴才,你若是個漢人,你還進不去的。
宮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要的,
鄧嬤嬤也不清楚,不過她覺得這個也不是什麽大事的,“就幾句閑話,主子爺疼了格格十幾年了,難不成會為了這幾句閑話就冷落了格格不成?再說了格格您如今可有兩個阿哥,還有二格格的。”這府裏一大半的孩子,都是從格格肚皮裏出來的。
主子爺難不成不顧及幾個孩子的麵子?尤其是主子爺更喜歡跟他長得像的二阿哥呢。
“那嬤嬤去跟福晉說,我這裏找個機會跟主子爺敲敲邊鼓。”李格格覺得也是的,主子爺疼了她這麽多年,福晉那邊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。
隻是一點小事,再說了她爹那人,就是喜歡說幾句炫耀的話,想來這個主子爺也能分辨得清楚的,這些話都是假的,當不得真。
馥玉聽到鄧嬤嬤腆著一個大臉過來,柳眉一挑:“姐姐,德妃娘娘來了嗎?我要給德妃娘娘請個安。”
鄧嬤嬤還真以為馥玉說的是真的,轉頭過去,想著德妃娘娘這微服出宮來主子爺府上,怎麽也不叫人提前通報一聲,也好叫格格也過來,在德妃娘娘麵前露個臉的。
結果轉頭什麽也沒有看到,隻看到院中有幾個丫頭小廝在給太平缸裏換水、換魚。
“四格格這是看錯了吧?”鄧嬤嬤說,她本來也不是從宮裏出來的,是出宮開府之後,這李格格求著四爺,讓她家裏那邊找來的嬤嬤,說是原來在一個縣令家裏做過幾年的管事嬤嬤,後來縣令調去南方,她水土不服給放了迴來。
她被李家買來,送到四爺府裏,成了李格格身邊的管事嬤嬤。
四福晉樂見其成,本來想著四爺要是叫她從內務府裏找的話,這個事還挺難辦的,畢竟照著宮裏的規矩,這格格身邊就不該有管事嬤嬤的。那是側福晉以上纔能有的待遇,這要是為了李氏破格,那她這臉也要在幾個妯娌麵前丟了。
馥玉指了指鄧嬤嬤:“你不說你是李格格身邊的奴才,我還以為你是德妃娘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