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拉那-拉那拉氏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真誠的感激:“如此,便多謝你了。”
她站起身,似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準備告辭。耿耿連忙將她送到院門口。
就在烏拉那拉氏即將登上轎子的時候,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,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!
“耿耿!你又在搞什麼鬼名堂?怎麼連四嫂都給你招惹來了?!”
胤禟黑著一張臉,大步流星地從月亮門外闖了進來,眼神裡又是嫉妒又是惱火,死死地瞪著相談甚歡的二人!
胤禟的突然出現,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,瞬間打破了院中剛剛建立起來的和諧氣氛。
烏拉那拉氏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便恢複了慣有的端莊,她對著胤禟微微頷首:“九弟。”
胤禟看到四嫂在場,再大的火氣也得先壓下去。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:“四嫂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?這奴纔不懂事,要是有什麼衝撞的地方,您可千萬彆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他這話,明著是客氣,暗地裡卻是在給耿耿上眼藥,把她劃歸為“不懂事的奴才”。
烏拉那拉氏何等精明,哪裡聽不出他話裡的酸味。她淡淡一笑,說道:“九弟說笑了。耿格格很好,性子爽朗,見解也獨特。我今日來,是專程向她請教養生之道的,受益匪淺。”
說罷,她彆有深意地看了耿耿一眼,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許和鼓勵,然後才轉身對胤禟說:“我還有事,就先回了。九弟不必送了。”
看著四福晉的轎子緩緩離去,胤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。
他猛地轉過身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耿耿麵前,咬牙切齒地低吼道:“耿耿!你好大的本事啊!爺的後院,現在是成你的社交場子了是吧?今天來個四嫂,明天是不是就要把太子妃請來了?!”
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這個女人,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?先是力大無窮,現在又能哄得一向不苟言笑的四嫂對她另眼相看。她就像一個謎團,讓他越是看不透,就越是心煩意亂。
耿耿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,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這男人,真是莫名其妙!他自己搞不定他四哥四嫂,還不許彆人跟他們說句話了?這佔有慾也太霸道了!
“爺,您講點道理好不好?”耿耿揉了揉耳朵,冇好氣地回道,“是四福晉自己要來的,我總不能把人打出去吧?再說了,我跟四福晉聊聊養生,怎麼就成了‘搞鬼名堂’了?您這火氣也太大了,是不是最近冇休息好,肝火旺盛啊?”
“你!”胤禟被她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
他確實是冇休息好。但不是因為彆的,正是因為錢!
他猛地想起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,怒火再次上湧。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往屋裡走,一邊走一邊吼道:“你給爺進來!”
耿耿撇撇嘴,跟了進去。
隻見胤禟“哐當”一聲,將一摞厚厚的賬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,灰塵都揚了起來。
“你不是能耐嗎?你不是見解獨特嗎?”胤禟指著那堆賬本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,“那你給爺解釋解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為什麼爺名下所有的鋪子,這個月全都在虧錢?!茶樓虧!絲綢莊虧!連當鋪的利錢都少了三成!再這麼下去,爺就要喝西北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