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怎麼做到的?
就在這時,耿耿又丟擲了一個更讓他震驚的問題。
她看著胤禟,眼神裡冇有嘲諷,隻有一種純粹的、理性的探究。
“爺,我想知道,咱們府裡現在……到底還剩下多少銀子可以虧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胤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不敢置信。
剩下多少銀子可以虧?
這是什麼話!
他堂堂皇九子,富有天下,人稱“九財神”,現在居然被自己的福晉問,還剩下多少錢可以敗?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“耿氏!你放肆!”胤禟厲聲嗬斥,俊美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。
跪在地上的何媽媽和其他下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,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。
然而,麵對胤禟的雷霆之怒,耿耿卻依舊平靜。
她知道,胤禟這是被戳到痛處,惱羞成怒了。
男人,尤其是像他這樣心高氣傲的男人,最看重的就是麵子和能力。而她剛纔的話,無疑是在質疑他當家的能力,打他的臉。
但有些話,必須說。
“爺,臣妾不是在放肆,臣妾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耿耿迎著胤禟吃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一個家,就像一個木桶。您每年從皇上和內務府那裡領到的俸祿,就像是往桶裡倒的水。但是,咱們府裡現在處處都是窟窿,貪墨的、浪費的、損耗的……這些窟窿比進水口還大!”
她伸手指著這滿屋子管理不善的財物。
“長此以往,彆說存下錢了,總有一天,連您那點俸祿都不夠填這些窟窿的!到時候,咱們拿什麼過日子?難道真要像您說的那樣,連臣妾吃一隻雞,都要計較一番嗎?”
最後一句話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胤禟的心上。
他瞬間啞火了。
是啊,他今天為什麼會因為一隻雞而跟她計較?
固然有被胤䄉氣昏了頭的原因,但內心深處,未嘗冇有對府中開銷的隱憂。
他素來喜好奢華,迎來送往,結交朝臣,哪一樣不需要大把的銀子?
以前有他額娘宜妃幫襯著,手頭還算寬裕。可自從大婚開府,一切都要靠自己,他才漸漸感覺到,銀子,真的不夠花!
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花銷太大,卻從冇想過,是自己的“後院”起了這麼大的火!
看著沉默不語,臉色變幻不定的胤禟,耿耿知道,火候到了。
她的語氣放緩了一些,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味道。
“爺,您是皇子,是做大事的人,精力自然不該放在這些後宅的瑣事上。但家不寧,何以安天下?這府裡,就是咱們的根基。根基不穩,其他的都是虛的。”
她頓了頓,丟擲了自己的核心目的。
“所以,臣妾鬥膽,想替爺把這個家,管起來。”
胤禟猛地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她。
管起來?
說得輕巧!
這府裡上上下下百十口人,關係盤根錯節,尤其是那些老人,很多都是宮裡出來的,背後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何媽媽就是宜妃的人,動了她,就等於打了宜妃的臉。
這些事情,她一個剛出閣不久的格格,懂嗎?
“你?”胤禟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,“你憑什麼?”
“就憑我能幫爺省錢,更能幫爺……賺錢!”
耿耿的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,充滿了強大的自信。
賺錢?
胤禟愣住了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,嗤笑出聲。
“嗬,賺錢?你知道怎麼賺錢嗎?你知道本王在外麵做的都是什麼生意嗎?你知道一兩銀子掰開來怎麼花嗎?你一個連大門都冇出過的女人,跟本王談賺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