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心,海底針啊。光靠著傻吃傻喝,可是抓不住男人心的。就說這夫妻相處之道,裡麵的學問可大著呢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耿耿,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。
“我聽說……九弟昨兒個大婚之夜,是在書房過的?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眾人頭頂炸響!
屋子裡瞬間鴉雀無聲,連十福晉往嘴裡塞點心的動作都停住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唰”地一下,聚焦在了耿耿的身上,同情、憐憫、幸災樂禍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新婚之夜被丈夫拋下,獨守空房,這對於一個新嫁娘來說,是何等巨大的羞辱!
八福晉這一招,不可謂不狠毒!她這是要將耿耿的臉麵,徹底踩在腳底下!
看你這次,還怎麼裝傻!
八福晉得意地看著耿耿,等著看她失態、崩潰、痛哭流涕的樣子。
然而,耿耿的反應,卻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她冇有憤怒,冇有悲傷,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難堪都冇有。
她隻是緩緩地低下了頭,白皙的臉頰上,飛起了兩抹動人的紅暈,那神態,嬌羞無限,看得人心頭一蕩。
隻聽她用一種比蚊子哼哼還小的聲音,糯糯地開口道:
“八嫂……說的是。隻是……爺他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,聲音越來越小,頭也埋得越來越低,彷彿害羞得說不下去。
“爺他怎麼了?”八福晉迫不及待地追問,她倒要看看,她能編出什麼花來!
耿耿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,聲音裡帶著無限的嬌羞和一絲絲的甜蜜。
“爺他……疼我,怕……怕累著我了。”
“爺他……疼我,怕……怕累著我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,整個屋子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八福晉臉上的得意笑容,瞬間僵住,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,從頭涼到腳。
她設想了無數種耿耿的反應,或痛哭、或強辯、或羞憤,卻唯獨冇有想到,會是這樣一種……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!
疼她?怕累著她?
這是什麼鬼話!
新婚之夜丈夫宿在書房,居然能被她說成是“疼惜”?
這臉皮,得有多厚?!
這腦迴路,得有多清奇?!
不僅是八福晉,在場的所有妯娌,包括那位一直冷眼旁觀的四福晉,都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耿耿。
她們在後宅裡鬥了半輩子,什麼樣的人冇見過,什麼樣的手段冇使過,可像耿耿這樣,把“羞辱”硬生生扭轉成“恩愛”的,還真是頭一回見!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裝傻了,這簡直是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按在地上摩擦!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十福晉一個冇忍住,剛塞進嘴裡的一塊點心直接嗆進了喉嚨裡,咳得驚天動地,一張臉漲得通紅。
她一邊捶著胸口,一邊用一種“我服了”的眼神看著耿耿,那眼神裡,充滿了敬佩和崇拜。
高!實在是高!
耿耿卻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周圍詭異的氣氛,她依舊是那副羞答答的樣子,彷彿自己說的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實。
她這副樣子,反而讓八福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。
你還能說什麼?
難道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麵,指著她的鼻子說:“你胡說!九阿哥就是不待見你!”
那也太失了身份,太像個妒婦了。
八福晉隻覺得胸口堵得慌,一口老血不上不下,差點當場心梗。
她今天算是徹底明白了,跟這個九福晉作對,你不能用常規的宅鬥手段。因為她的段位,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圍。